欧韩精品三区四区-欧韩日三级片AV-欧韩自拍视频在线-欧美123区入口-欧美123区视频-欧美18精品A片-欧美1区2区专线-欧美3p潮喷A片-欧美3P在线观看-欧美69学生HD

kikul_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在封賜將臣之時旨意已下來,封晏云思為安遙侯,授東宮太師。

自凌霄宣布晏云思早已歸順新朝前,從無人知曉這鞠躬盡瘁的前朝左相已棄暗投明,旨意方下一片嘩然。但皇帝獨子尚年幼,至今未立太子,所負東宮官也是形同虛設。云思倒頗淡然,自嘲著他這個侯爺當得清閑極了,唯一的差事不過滿足當今圣上的床笫之需。

自城破之日再無人知曉他的下落,兩個月下來閑言也漸漸平息,只道是愧對先朝無顏露面。

回到府中后便再免不了每日早朝。

任由朝中吵吵嚷嚷,云思只管低著頭眼不見心不煩,下了朝正待離開時,方出殿門下了白玉臺階,忽聽身后有人道:“晏大人兩朝為官皆位極人臣,實屬罕見吶。”

他心中一痛,只當聽不到,仍緩步往前走去,卻被人伸手攔了去路。那人身著蟹青華服,上繡麒麟自肩部繞至腰后,身形威猛,面容尚顯青澀卻頗是趾高氣揚。

云思道:“有事?”

那人笑瞇瞇地:“在下李霜風,家父乃當朝衛國公。久仰晏大人之名,今日方才得見,實屬有幸?!?

當今朝上官員他無心相識,凌霄手下姓李的猛將他卻是知道的。初時名不見經傳,六年前率軍以少勝多力克瑯州之后一戰成名。

他道:“不敢當。既同朝為官,自當竭力心為百姓?!?

說罷便欲離去,不愿與他多糾纏,方繞開走了兩步,卻又被他追上:“聽聞晏大人為迎我大虞鐵騎入城身受重傷,足足養了兩個月才可見人,霜風心向往之,不知是否有幸與晏大人相交?”

云思心中煩躁,面上卻不能顯露,只道:“自然。只是在下要事纏身,不能多奉陪了,告辭。”

再提一步還沒落下,又被李霜風攔下:“晏大人出身名門,莫不是看不上在下?”

云思面色已隱隱不快,正欲開口,旁邊又走來一個懷抱板笏的年輕人,面容俊朗親切,見他們有對峙之勢,來打哈哈:“霜風兄今日怎么不回家陪千嬌百媚的愛妾,在這耽擱了?”

李霜風瞧著晏云思,冷笑道:“晏大人在此,誰敢提千嬌百媚四個字?”

那人臉色一變,干巴巴地笑道:“哈哈,霜風兄實在會開玩笑。聽說李將軍即將入京,霜風兄再不趁著這些日子快活快活,怕是就沒機會了。”

李霜風斜睨晏云思一眼,粗重的眉毛挑起,道:“告辭?!?

那年輕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笑道:“大人見怪了,他就這毛病。”

云思道:“無妨,多謝?!?

那人很是自來熟,自發地就走在了他旁邊:“大人避居山野修養兩個月,想來是不認識朝上這些人的。在下禮部姜華。方才那人李霜風,如今是羽林校尉,他父親是衛國公李含瑞大將軍,駐守常州不日將要回京?!?

姜華又道:“早便聽聞晏大人風采卓然,今日一睹果然驚為天人?!?

云思道:“前朝罪臣罷了?!?

姜華邊走邊笑道:“高鳥相良木而棲,賢臣擇明主而佐,棄暗投明本是人之常情。前朝國主荒淫無度,陛下取而代之,也是天意。年號定為元清,取的便是去濁存清之意。”

見他神色始終淡淡的,有禮卻疏離,姜華也不再一道隨行,出了宮門便拜別了:“如今天下初定,事務繁多,禮部忙得很,就先告辭了。”

晏云思道:“告辭?!?

正待上了馬車打道回府時又聽到人遙遙地喊:“晏大人留步?!?

幾次三番被攔,云思心中氣結,險些拂袖而去,卻見是內庭太監匆忙小步跑來,氣喘吁吁道:“大人,陛下有請。”

云思忍了又忍,終是在袖中攥緊了手,道:“勞煩公公帶路。”

凌霄一貫在垂拱殿處理政務,太監引著他入了側閣。凌霄手頭正批著折子,見他來,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走近些。

走至桌前,凌霄又挑眉看他一眼:“下了朝,連禮也不行了。”

云思道:“治罪便是。”

凌霄伸手便將他攬到身上低頭親了下去。他格外愛吻他,總要讓他吐息之間皆是他的氣息。

云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卻在感覺到身下那巨物隱隱抬頭頂著他時還是有些恐慌,低聲道“別在這里……”

凌霄不禁笑出了聲,仿佛覺得他可愛,又親了親他臉頰:“怕什么,沒朕的允許誰敢進來?”

他說著便去解云思袍子下的褲子,云思怎么肯依,在床上那樣他已羞憤欲死,遑論在他再熟悉不過的垂拱殿。

他曾不知道多少次在這里商議政事,而今卻要與凌霄行云雨之事。

凌霄是習武之人,手臂足有他兩個手腕粗,去攔他的動作如螳臂當車一般,倒像是半推半就。凌霄本不過是想嚇嚇他,一來二去竟真惹起了火。

正欲束縛住他時門外忽有人通傳:“陛下,連邑有捷報遞來?!?

云思聽見人聲,驚得險些跳起來,又被凌霄強硬地摁了下來。

興致剛上來

就被人打斷,凌霄心中縱然百般不爽,聽到是常州的消息,也只得吩咐道:“呈上來。”

禁衛軍領隊韓謙急急地送進來,只見陛下身上還坐著個衣冠不整的年輕男子,臉也未來得及看便嚇得立即跪在地上低下了頭。

凌霄笑吟吟地道:“怎么這么拘謹,可不像平時的你。莫非看見什么不該看的,唬住了?”

韓謙忙更低地低下頭:“沒、沒有,陛下圣顏屬下不敢沖撞?!?

他說著,起身看著腳尖,這么走過去呈到桌案上。只聽一道清冷聲音低低地道:“讓我起來?!?

如春來溪澗碎冰隨水流去,清透寒涼,卻莫名人想一睹姿容。

那人退了幾步道:“臣告退?!眳s又聽凌霄調笑道:“急什么。”

說著拿起信報對韓謙隨口吩咐道:“下去吧?!?

韓謙躬身退下,在踏出殿門時終于還是忍不住悄悄回頭看了一眼。余光只瞥見一個清雅出塵的背影,即使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卻亦如高山明月下孤獨的雪鶴一般。

他心中莫名回蕩著那句“讓我起來”,簡單的幾個字無端有些情欲的味道,讓他心頭一陣急跳,不敢再多想,連忙離開了。

凌霄展開信件掃了一眼,便大笑著:“好!連邑戰事悉數平定,陳平那家伙,也是時候送他上路了?!?

陳平——晏云思記得這人,手下兵雖不多,卻占著連邑慶安易受難攻之地堅持了許多年,朝廷曾兩相對峙也無可奈何。安慶拿下,此后再發兵便不必多繞遠道,無論補給還是軍隊都能大幅省時省力,難怪凌霄也會心情大好。

凌霄對云思道:“來看看這奏折?!?

云思道:“不敢僭越?!?

凌霄笑道:“朕的名諱都敢直呼,現在倒知道怕了?許你無罪?!?

云思只得去看桌上展開的奏折,洋洋灑灑不下千字,盡是指責他前朝為官時勾結新朝兩面為人不忠心奉主,恐與圣上離心背叛朝廷,話里話外要凌霄近日除了這奸臣。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凌霄道:“怎么看?”

云思無波無瀾,只道:“字字屬實,忠心可鑒?!?

凌霄故作苦惱:“這老頭子為你上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朕為你可是枉負一片赤心哪,晏大人如何補償?”

云思蹙眉道:“何必惺惺作態?!?

凌霄哈哈大笑:“今日朕心情好,放過你,往后再這般出言不遜可就不行了?!?

他說著將云思又攬過來壓在了自己腿上,一邊揉弄著他的手,一邊批閱奏折。他身形高大健朗,云思在他懷里便更加顯得羸弱。

云思掙脫不開,干脆就著他的手替自己揉捏。偶然間瞥見一道折子,赫然心驚,上寫著前朝殘黨已悉數捕獲,其中一個熟悉的名字赫然于目。

陳松巖。

凌霄也念出了這個名字:“陳松巖——也是你的青梅竹馬了,是不是?朕記得他曾為你當街和人大打出手,是不是?你倒是從小會惑人?!?

云思聽著他輕佻言語,心中一陣刺痛。

松巖是少年時自北疆遷來京城,最沉默寡言,卻也待他最好。

少時說胡話,要位極人臣,松巖笑著說那我做將軍,替你守江山。,李校尉若不信,命人取來一看便知?!痹扑嘉⑿Φ?,“這紙契約可做不得數,李校尉莫不是被下人蒙騙了?”

“你——”李霜風怒不可遏,“晏云思,你一定要插手我的事?別忘了我父親是誰!”

晏云思卻只是拿手帕為身后的孟綺輕輕擦凈眼淚,輕柔地道:“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

他將手帕塞到孟綺手中,轉身對李霜風道:“在下只知道天子下詔,凡為官者皆以律治下,侯貴犯法,與庶民同罪。李公子若心有不服,大可在陛下面前稟明原由,到時陛下自有決斷?!?

李霜風握緊了馬鞭,恨道:“別以為仗著現在有圣上寵愛便敢跟我叫板,一個以色媚主的男人,我看你能風光幾時!”

晏云思只是向他行一禮:“勞您掛念?!?

姜華卻臉色微變,想要說什么,又沉默下來。

李霜風最后冷笑一聲,率人離開了,遠遠看熱鬧的人群便也散了。

孟綺握著帕子,有些緊張:“大人……”

晏云思道:“不必擔心他再找你麻煩,你家在哪,我讓人送你回去?!?

孟綺黯然道:“哪還有家,父親走后,便只有我一個人了?!?

云思與姜華對視一眼,嘆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父母豈愿見你自怨自傷?”

他解下荷包遞給她:“先拿這錢安葬了父親,若有什么難處,便來尋我,萬萬不可沉溺于傷痛之中?!?

孟綺本已止了哭,聽他柔聲安慰,不由又猛得哭出了聲,邊擦淚邊抽抽噎噎地道:“多謝兩位公子。”

云思笑道:“我最看不得漂亮姑娘掉眼淚,若要謝我,只要笑笑,我就心滿意足了?!?

喚來車夫,交代妥當后將孟

綺送回家中,便只余他與姜華二人。

姜華沉默許久,終還是道:“多謝晏大人。”

晏云思明知故問:“謝我什么?”

姜華嘆一聲,道:“若非你解圍,還不知要被李霜風難為成什么樣?!?

云思只是一笑。

姜華道:“您要去往何處?”

“京郊山上,光善寺。只是——”他一攤手,故作抱怨“這樁事攬下來,我是身無分文了?!?

姜華便笑了:“在下身上倒還有薄銀數兩,大人若不嫌棄,便由在下作陪?!?

雇了馬車往城外駛去,一路上喧鬧不斷,車內卻是久久沉默。

良久姜華才道:“你今日得罪了李霜風,他斷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晏云思不甚在意:“我倒巴不得他有那個本事?!?

姜華不解:“何意?”

云思輕描淡寫地遮掩過去:“沒什么,他不敢動我,只是你恐怕會有麻煩?!?

事情落到自己頭上,姜華卻也是不在意的:“既然讓我看見他欺男霸女,我定然做不到坐視不理。晏大人你遇到此事,難道會視若不見?”

晏云思道:“今日是擋了我的道,我才管下這樁閑事,若是平日大道朝天各走一邊,升斗小民與我何干?”

姜華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我相信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望向晏云思,眼神清澈而堅定,一如方才護下孟綺般寸步不讓。

那與凌霄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完全不同,如春風滌蕩而過,卻讓人不由敗下陣來。晏云思移開視線,自己都沒發覺竟如此放松下來,藏著隱隱的笑意,嘆道:“好吧!”

不久到了半山腰,下了馬車姜華抱怨道:“哎呦我這老骨頭,怎么走得動路?!?

云思失笑。

寒風料峭奔襲入懷,身邊人嘰嘰喳喳,竟也不覺得冷了。

沿寒山小徑入了寺中,只見蒼郁松柏落了層雪,映襯著空寂寺院。腳步停下,寥落清曠得只聞雪壓折竹聲。

晏云思停在這里,沒再踏近一步。姜華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側,終聽他輕聲道:“罷了……”

山上落了雪,路便有些不好走,循著從前的足跡登上一處山坡,只見空茫茫一片雪地中藏著枯黃的野草,風聲嗚咽,冷寂如化外之地。

云思尋到一處枯冢,拂去墓碑上的殘雪與塵埃,其上卻空無一字。

若非他引著,姜華幾乎分辨不出這簡陋的墳墓。

“這是——?”他忍不住問道。

晏云思靜默許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才道:“一個……友人。許久不曾來看他,竟快要被這荒草吃了。其實我今日只是想去寺中靜心,沒想到路上遇到了你,想起他來,才臨時起意來見見他?!?

姜華望著這冷清清的野墳,滿肚子疑惑,想問為什么這人葬在荒郊野嶺,為什么碑上空無一字,終于還是憋了回去。

“對不起?!彼鋈宦牭疥淘扑嫉?。

“啊、啊?”姜華一下沒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還是泥土里躺著的那人說話。

晏云思道:“那日下朝后言語對你多有冒犯,并非我本意,我與你交情雖淺,但也從未將你認為是趨炎附勢之人?!?

“哦……”姜華干笑,“那天也是我太急躁了?!?

晏云思撫摸冰涼的墓碑:“李霜風說我的話你也聽到了,無論如何,我還是想勸告你一句,和我走得太近,或許會為自己招來禍端?!?

姜華卻道:“我用眼睛看人,不是用耳朵聽?!?

“倘若眼睛被蒙蔽了呢?”

“我還有一顆心,只要遵循當時本心,之后無論發生什么,都不后悔。俯仰天地間,浩然無所愧。一生何其短,這是我唯一所求。”

晏云思低著頭輕笑:“謝謝?!?

姜華摸摸頭腦勺:“這有什么。”

“不,這對我很重要。”

這對他來說似乎是一件傷心事,姜華不再說這些,轉而笑道:“方才看你的樣子,還以為你要坐在地上大哭一場呢?!?

晏云思莞爾:“都是未化的冰雪,坐下去,衣裳豈不都濕透了?!?

昭云樓檐角懸掛鈴鐺,以碎玉相綴,風過環佩玎珰,清越悠長。樓上憑欄遠眺,只見漠漠沉云下宮城巍峨雄壯,沉默靜肅地矗立于至尊之處。亭臺樓閣曲廊水榭,如巨獸脊背之上的玲瓏點綴,待到山河傾覆之日轟然散作煙塵。

李霜風推門而入,山水屏風后隱約可見一人臨風而立,身姿若月下青竹。

“晏大人,今日酒宴可還滿意?”他隔著屏風向那人揚聲喚去。

那人聲音亦如清泉擊石:“多謝李公子款待?!?

李霜風便志得意滿起來,恨不得立刻便越過屏風,不放過那人一個眼波流轉。

人前裝得再矜貴,骨子里還是逃不脫權勢錢財的誘惑。聰明人,更該知道在落魄前給自己找好退路。

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

他豈能不懂?何況他活著一日,便是向天下人昭告這皇位來得不干凈。

新帝不在乎學子文人口誅筆伐,可耐心消磨,猜忌漸增,待到天下安定,能容他到幾時?

“客氣了。”他按捺住心思,“晏大人久病不愈,在下心中亦是時刻惦念著,只是晏大人若山中隱士久不得見,徒令在下擔憂?!?

屏風后那人轉過來,先看到的是一角竹青衣擺。

李霜風心中一蕩,便見那人冷清清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晏云思要微微仰頭看他,或許是因為飲酒,眼尾有些泛紅,沖淡了周身的冷意。

他盈盈笑著:“多謝?!?

離得太近了,李霜風隱約聞到一股清幽香氣,好似峰回路轉處于冰雪中偶遇寒梅,白玉骨,霜雪姿。

晏云思踮腳,在他耳畔輕呵:“點春酒太烈,我不喜歡……”

李霜風半邊身子差點酥了,連聲道:“好,好,下次不飲這酒就是了,晏大人喜歡什么,只管告訴我。”

云思輕笑,只是懶道:“有些乏了,在下便先告退了。今日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李公子見諒?!?

“無妨,無妨!”李霜風眼睛追著他走,“我送您離開?!?

晏云思又是一聲低笑:“酒樓人多口雜。李公子,留步……”

晏府的馬車裝扮得難得奢華,云思扶著小廝登上馬車,忽得忍不住一陣反胃,倦怠地吩咐道:“回府?!?

馬車微微搖晃,緩慢而平穩,或許是實在飲多了酒,竟就這么抵著車廂昏昏睡了過去。

他心中記掛著事,只是稍微睡了一會兒便驚醒過來。馬車仍在路上,云思撩開車簾,卻見四周并非平日回家的路。

他疑道:“這是在哪?”

車夫道:“回大人,就要到了?!?

云思忽然清醒過來,這人不是他出來時駕車的車夫。

“你是誰?!”他喝問,“停車!”

馬匹卻愈行愈疾,車夫仍恭敬道:“回大人,屬下奉陛下之命,送您入宮。”

凌霄……?

聽到那兩個字時云思驟然軟了力氣,好似心氣兒散盡了一般,無力地閉上眼。

倒也好……

宮門前的禁衛并未盤查車中之人,車夫出示了腰牌便駕著馬車駛入宮中。

云思下車時擁著披風,呼出一口氣,干冷的冬夜里一陣白霧散逸。

宮人并沒有將他帶去凌霄平日所住之處,而是一座陌生的宮殿。

步入殿內,撲面卻是一片溫暖濕潤,層層輕紗遮掩,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站定在玉屏前,身側的侍從沉默地解開他的腰帶。

云思抓住他的手,侍從輕聲道:“大人,請不要為難在下?!?

他握得越發緊,手指泛出青白色,眼前一陣暈眩,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終于還是松開那人,垂落了雙手,任由脫下自己全部的衣裳。

侍從低著頭,將他引至深處,只見燭火映照著湯池,熏香淡淡,花瓣漂浮在池水之上。

這里是從前皇帝賜浴之處。

“請——”侍從恭敬道。

云思走下臺階,慢慢將自己浸入水中。

浴池中是活水,他能感到溫暖的池水將自己輕柔地包裹,又緩緩流去。

他心中升起一個惡劣的念頭,倘若自己溺斃在此,凌霄的臉色一定很好看吧。

“在想什么?”忽然聽到身后凌霄語氣平淡地隨口問道。

云思霎時一僵,原來無論他做好怎樣的準備,見到凌霄時他總是會潛意識里生出懼意。

“在想如何殺你?!彼?。

凌霄似乎心情很好,只是付之一笑。

隱約有衣裳落地的聲音,云思心中揪緊,咬唇望著水面,不看向他。

身側漾起水聲,凌霄走到他面前,仔細地端詳:“朕多久沒見你了?”

云思只能勉強讓自己離他更遠一些,卻依然逃不脫如此赤誠相對的難堪。他呼吸逐漸急促,只敢向旁邊看去。

凌霄撫上他白皙的脖頸呢喃耳語:“李霜風的酒,比之朕的如何?”

“他喂的酒,你都喝了吧?”

手指拂過臉頰輕輕撫摸頭頂,驟然抓緊了他的頭發。

云思猝不及防痛哼一聲。

“他都碰了你哪里,給你解了披風,是不是還碰了你的手?”

凌霄左手死死地扼住他的手臂,劇痛之下云思幾乎以為骨頭就要這樣裂開。

“疼嗎?”凌霄柔聲問,“你總是讓朕生氣?!?

笑意不抵眼眸,卻是一片幽深冷意。

云思久違地在他身上感受到殺氣。分明浸泡在溫暖池水之中,卻好似被粘稠的陰冷寒意束縛住,深陷泥淖之中,無數冤魂厲鬼拖著他絕望地下墜。

“李霜風的酒,才是讓人一醉忘憂,陛下您又算得了什么!”他強撐著大笑,看不見自己的面容扭曲如鬼魅。

凌霄瞇起眼,殺意驟盛。

“晏大人醉了,醒醒酒罷?!?

“唔——”云思毫無防備被他生生按到水中,一串氣泡在水中翻滾破裂。

胸腔里的氣體逐漸耗盡,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掙扎,卻始終無法抵抗頭頂鐵鑄一般的手掌。

好痛……

胸口疼得好像要炸裂一般,血腥味逐漸在口鼻蔓延,眼前似乎都變得血紅一片。

我是要死了嗎……

孩童時落水的那個下午太過遙遠,他早已記不起在冰冷骯臟的水下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痛苦和絕望。

仿佛時光回溯,再度回到那個潮濕的午后??伤麖奈从X得如此輕松過。

就這么死了吧,干干凈凈地……

頭頂的手掌忽然離開,有股力量扼住他的脖頸,強硬而不可抗拒地將他拽出水面,一如方才輕松地掌控他的生死。

后背猛地撞上堅硬的池壁。

晏云思下意識劇烈地呼吸,耳鼻中竟流出鮮血,腦中嗡鳴有如雷震,久久不能睜開眼來。

凌霄的聲音隱隱約約,聽得不分明:“……還喜歡嗎?”

當然!

他痛苦不堪,還是要竭盡全力嘲諷地笑:“臣喜歡得要死!”

聲音喑啞,好似困獸嘶鳴。

頭皮驟然一緊,下一瞬池水淹沒過眼睛,熟悉的窒息再次涌來。

他忽然明白了,凌霄不是要殺他,他只是這么隨心所欲地折磨自己,就像把一只螞蟻放入琉璃杯中,看它兜兜轉轉無處可走,空望著外面卻只能困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至死。

誰會在意一只螞蟻?誰會憐憫隨手就能抹殺的獵物?

他是案上魚肉,任由天下之主宰割。他瀕死的痛苦便是凌霄興奮的來源。

失去意識前再度被撈起,這次他甚至有片刻的失聰,魂魄好似抽離出身體,肉體卻沉重得像是沉入地獄,手指都疼得無力動彈。

反反復復,反反復復,無盡的折磨……

“還喜歡嗎?”凌霄的聲音依然輕松,專注地欣賞他無力掙扎的模樣。

一個好整以暇,一個已瀕臨崩潰。

云思吐出口中血水,昏昏沉沉地嘶聲笑著:“有本事就殺了我!”

掐住他脖子的手收得越來越緊,凌霄輕柔地道:“你以為朕不敢?可惜晏大人你只有一條命,將你一殺了之,太便宜你了不是嗎?”

他將云思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托住他的雙腿。

身上的人根本沒有力氣再去反抗,只能任由他的擺布。

沒有任何前兆,碩大的性器就這么如利刃般插入柔軟緊致的后穴內。

他麻木地承受著酷刑般的性事,溫熱的池水隨著動作擠入穴內,卻依然沒有任何潤滑,干澀地吞吐著凌霄的欲望。

他臉色慘白,徒勞地睜大眼,望著幽深遠處。

燭火無風自搖,盤龍臥鳳的金柱投下詭秘的影子。宮殿頂端涂繪著猙獰異獸,眼中鑲嵌著明珠,如高高在上的神只,冷漠地審視這場凌虐。

九重紗幕如云霧聚而復散,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怪誕,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再難分辨。

這場酷刑結束了嗎……

終于他感覺到凌霄停了下來,將那處陽物抽出身外。

我還活著嗎…………

凌霄聲音低沉:“這就是李霜風想對你做的事,喜歡嗎?上趕著去討好他,就這么情愿被那種廢物按在床上?”

他捧著晏云思的臉頰,神色居然有幾分愛憐。

云思只覺得無聊且可笑,強撐著力氣挑釁地回望:“為什么不呢,至少他不會像您現在這樣想要殺了我。難道我還要為陛下您守身如玉嗎?”

凌霄眸色一暗,掐著他的脖子,重重地按到池壁上,“想清楚你的回答?!?

云思在他手下艱難地呼吸,眼中卻是痛快淋漓:“你在期望什么回答,陛下?告訴我,讓我明白!”

“姜華呢,只要討好你兩句,就能把自己送到他人床上?”

他的雙瞳驟然睜大,又轉瞬恢復方才的神色:“為什么……不呢?!”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云思無力地垂落雙手,任由自己緩緩滑落入水中。

凌霄一松手,他就軟軟地再次倒下去,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氣支撐自己浮在水面上。

凌霄倚靠著池壁,讓他伏在自己身上,輕輕地撫摸他濕透的黑發:“晏大人,你根本不會說謊。你厭惡李霜風至極,也不敢牽連到姜華。你這么說,只是想逼我動怒——殺了你?!?

沒有別的著力點,云思只能摟著他精壯有力的腰,每一處肌膚都如此地親密相貼,好像連水也無法將他們分開。

他劇烈地咳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許久,終于恢復些力氣,推開凌霄,踩著池底,艱難地走到一旁,雙臂墊在池沿上趴在那里休息。

那股眩暈再度如波濤般洶涌襲卷而來,沒有極致的痛苦

逼著他清醒地承受折磨,眼前陣陣發黑,就這么昏了過去。

“云思……”

他聽到有誰輕柔呼喚他的名字,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

“是誰?”晏云思喊道。

他驚惶地向四周張望,只有點點螢火照亮無邊黑夜。

一聲聲的呼喚仿佛自天際悠悠飄落,卻是如此溫暖寧和。

他忽然意識到什么,喃喃:“阿娘?”

他急切地站起身,踉踉蹌蹌,拼命呼喊:“阿娘!”

他有多少年沒有念過這個名字了,他怎么會再見到母親?

螢光閃爍,黑暗中隱約照亮一個人的身影。

父母離世的時候他才三四歲,剛剛懵懂記事的年紀,二十多年了他早就想不起來她的模樣??删退氵@個人面容模糊,他就是知道這是他的母親。

她就像一束微薄的光照亮他周身稠墨般的黑暗,晏云思從地上泥濘爬起來,抽噎著踉踉蹌蹌地往她身邊跑。

他撲進母親懷里,稚子一般放聲大哭。

短短的一段路他卻不斷被絆倒,磕得遍體鱗傷。

好疼啊。

在她懷里,好像所有微不足道的疼痛都被無限放大。磕磕碰碰而已,哪里會這么疼,可他就是要哭,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宣泄出來一樣。在這個女人懷里,他有最厚重最安心的力量,讓他不用負隅抵抗,頑固地藏起眼淚。

哭泣間似乎變成了一個嬰兒,被母親溫暖的氣息包圍,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可夢總是要醒來的,

晏云思疲倦地睜開眼,哪里會有母親的身影。

他怔怔地望著床頂出神,過了許久才發現身側站著一個男人。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會是誰。

晏云思將頭轉向一側,不愿看到他。

凌霄側身坐在床畔,揩去他眼尾干涸的淚痕,“夢到什么了,哭得這么厲害?”

“滾開?!彼曇魡〉貌幌駱?。

凌霄倒了盞茶,將他扶起:“喝口水,潤潤嗓子。”

晏云思一推,茶水便濺了一地。

凌霄卻不氣餒,又倒了一盞遞到他面前:“想生氣也先養好身體,嗓子啞成這樣,怎么跟我吵架?”

晏云思望向他,眸光閃爍,接過茶盞,卻往凌霄身上狠狠一潑。幸而他身上無力動作慢,凌霄一躲,才沒潑到身上。

他無奈道:“你真是……不喝便不喝罷?!?

“昏了一天一夜,餓不餓?”他仔細掖好被子。

方才的動作已經耗盡了力氣,晏云思閉上眼不再看他。凌霄耐心道:“想睡也得先吃點東西,不然胃會難受的?!?

等了等見他不說話,凌霄自顧自地道:“我等下就走,讓廚房熬了點小粥,你一定要記得喝,看你現在瘦的,身上都沒幾兩肉?!?

嘮嘮叨叨囑咐完后凌霄最后看他一眼,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耳邊終于安靜,云思心力交瘁,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晏大人?”有人試探地喊他。

晏云思看去,只見溪月端著熱粥撥開珠簾走來。

他掙扎著坐起身,勉強笑笑,應道:“溪月……”

溪月把粥放在一旁,拿了枕頭墊在他身后。云思啞聲道:“多謝?!?

她抿嘴一笑,把粥呈給他:“大人,用點東西吧?!?

云思手有點顫,還是接過來一勺一勺認真地吃凈了。

他是真的餓了,赴李霜風之約時不知喝了多少酒,飯菜卻是一口也不肯吃,旋即便被接到宮里被凌霄百般折磨,疲憊得像是干涸的魚。

溪月希冀地望著他,提心吊膽地看他慢條斯理的模樣,恨不得自己抓過碗來一口氣灌下去。

晏云思察覺到她的注視,不由笑道:“看我做什么?”

溪月問道:“好吃嗎?”

他點點頭:“有點苦?!?

溪月松了口氣:“那是您嘴里苦。能吃下飯就好,就怕您不肯吃東西?!?

晏云思把碗遞給她:“多謝。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酉時三刻,天已黑了。”

他溫聲道:“你下去吧,我想再休息一會兒?!?

吃了東西,整個人才算是活了過來,骨頭里透出的寒氣也消散些。閉上眼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只是半夢半醒的,時而聽到好友嬉笑著喚自己上前,時而又見凌霄的面容閃過,身上一霎熱得好似有火在燒,一霎卻又冷得如墜冰窟。

睡也睡不安穩,頭疼得厲害。云思慢慢醒轉,迷蒙間竟感到有人輕輕撫摸自己的脖子。

那一剎好似驚雷劈頂,腦中轟然作響,竟激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識便去推開那人的手。

清醒過來才看清眼前人是凌霄,尚未意識到他在做什么,身體卻已不由自主打個冷戰。

凌霄的手僵在那里。

云思心中五味陳雜,他不得不承認,他怕凌霄,哪怕

只是微不足道的身體觸碰也讓他心生恐懼。

良久凌霄終于道:“別怕,只是給你上藥。”

云思剛想開口拒絕,卻發現嗓子疼得有如刀割,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凌霄明白他想說什么,點了藥膏輕輕抹在頸上青痕:“這里留了淤傷,敷上藥消得快些,不然頂著痕跡怎么見人?!?

“嗓子疼嗎?你方才身上發熱,燒的厲害,已喂你喝了藥,別擔心?!?

晏云思譏諷一笑。

凌霄道:“心里罵我假惺惺,裝模作樣是不是?”

云思一聲不發。凌霄嘆道:“好吧,昨夜是我沖動了,可你實在把我氣得厲害,姜華就罷了,幾天不見,你就跑去和李霜風那種東西鬼混,他對你什么心思你能不知道?”

云思猛得揮開他的手。

凌霄無奈:“別鬧了?!?

云思強忍著刀剮般的疼痛開口道:“滾開,惡心?!?

偏凌霄在他身上最擅長的就是只聽自己想聽的話,撫摸他的臉頰道:“大張旗鼓地和李霜風相會,不就是想逼我表態么,用得著這樣作踐自己嗎,他算是什么東西,也配灌你酒?!?

無盡的屈辱翻涌上心頭,云思冷道:“說完沒有?”

凌霄卻笑著把手遞給他:“別說話了,想說什么寫在我手上??纯茨悻F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李霜風見了怕是都要死了賊心?!?

臉色蒼白如紙,一點血色也沒有,從重逢時便迅速消瘦,整個人輕飄飄得跟風一吹就能吹走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迷得李霜風色心大動的。

云思瞪向他。他的所有恨意和憤怒在他面前似乎都化為了輕飄飄的空氣,就算舉起刀劍砍得滿身是血也能視若不見,激不起任何反應,反而是自己的情緒輕易便為他所掌控。

“那你算什么?”他無聲地說。

凌霄再把手掌伸過去。

他終于泄了氣,抓住他的手在掌心上慢慢地寫:“不要遷怒姜華,他和我沒有關系?!?

他的手指冰涼,捂不熱一般,在手心一筆一劃地寫字,如青草尖拂過,有些細細的癢。

凌霄順勢用力握住他的手,暖意順著肌膚傳遞到他身上。

“就知道你要說他。”他敷衍地道,去親吻他的手背。

云思用力想要甩開他,無聲地追問:“聽到沒有?”

凌霄只得道:“我答應你,不為難他,好不好?”

“只是晏大人,你要記得——”他悠悠地道,“如今我為君,你為臣,我對你做的事,即便是錯的也是對的?!?

漫不經心的篤定,卻沒有任何容許反抗的余地。

兩相靜望許久,他又笑了:“答應你的要求,怎么補償我?”

云思抬手將手臂架在他脖子后往下壓。凌霄以為他要親自己,卻被他在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瞬間血味彌漫。

一連養了七八天的病才算好轉,做的時候不覺得,后來才發現身上到處是淤傷,碰一下就鉆心地疼。

凌霄不提讓他離開的事,晏云思也不多說什么,每日照常讀書寫字,凌霄有事沒事來逗弄兩句,他本不想多搭理,奈何這人聽不懂好賴話似的,總把他氣得要死才心滿意足。

不知是不是那日溺水的緣故,總覺得氣短,話說不了多久就胸悶得難受。溪月有時候擔憂地看著他,老怕他就這么跟雪似的化了。

晏云思在桌前抄寫心經,她就在旁邊絮絮叨叨。寫了沒兩頁,心沒靜下來,反把他念得哭笑不得,終于無奈扶額:“溪月,話少一些?!?

“哦……”溪月訕訕的。

她忽然興起:“您別老坐著了,外頭梅花開得正好,我給您折一枝吧?!?

晏云思不想動,只懶懶地道:“宮里的東西一枝一葉皆屬陛下所有,少生波折罷。”

溪月笑嘻嘻地道:“別說一枝梅花了,就是把宮里的花兒全摘下來,只要您高興,陛下也不會說什么的。大人不知道,您昏睡那天陛下在您身邊守了一宿,親自喂水喂藥,什么都不假人手?!?

云思鋪了宣紙,手腕一勾,筆下的蘭草舒展從容。淡淡道:“你和我說這些,是要我對他感激涕零嗎?”

“不、不是……”溪月揣摩到他隱隱的不悅,連忙解釋,“只是,陛下對您其實是很上心的……”

云思微微一笑,停了筆,轉而道:“我從前養過一只貓,從西域商人手里大價錢買來的,長得很好看,碧瑩瑩的眼睛。就是脾氣不太好,見誰都愛答不理的?!?

溪月好奇道:“這貓現在在哪呢?”

“早就死了,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一只貓而已,能活多久呢?”云思道,“那貓性子雖不好,可我卻很喜歡,沒事總去逗它,把它煩得不得了。這貓雖然嬌氣,從前卻被訓過,再煩也不敢對人伸爪子,再不情不愿也只能窩在我懷里?!?

溪月沒說話。云思繼續道:“可說到底,那也只是一只貓而已,我養了它很多年,可是你說,我對它的喜愛和對我的朋友家人

是一樣的嗎?我總是慣著它,因為我知道,那不過只貓,開心時逗逗它,這就夠了。它脾氣再壞能怎么樣,誰會和一只貓生氣?”

他三兩筆在蘭草下畫了只撲蝶的貓,圓滾滾的一團,憨態可掬,誰見了都喜歡。

“好看嗎?”他問。

溪月不吭聲,只是點點頭。

她在一邊悶悶不樂,過了會兒又道:“您怎么會是貓呢?!?

晏云思但笑不語。

他和貓當然還是有些區別的。他不會扼死一只貓,而凌霄是真的會殺了他。

他所有的耐心都建立在自己不可能真正反抗他的基礎上。一個咬人都不痛的小玩意兒,付出點微不足道的代價來尋樂子,有什么不好。

凌霄即便稱帝,后宮中不過三個妃子,迄今未曾立后。朝臣早多有不滿,尤其是江氏之人,多次明里暗里施壓要求立江妃為后,卻被凌霄壓了下去。

總共不過三個妃子,他又鮮少踏足后宮,素日卻也清靜。

難得出了好太陽,溪月看不過去晏云思總神色懨懨的,如將死之木一般沒半點生機,硬把他拉到養病居住的南知軒旁的御花園。

冬日的陽光落在身上也沒半分暖意,晏云思卻覺得灼得刺眼,看什么都有些暈眩。

御花園臘梅開得熱烈,如宣紙上遒勁一筆濺開的燦黃。

溪月道:“我最愛臘梅香了,甜絲絲的,可惜只有冬天才開,真冷死人了,若是一年四季常開多好。”

晏云思道:“臘梅是冷香,冬日寒風里尋得一脈痕跡才得其神魂,放在炎夏反倒失了意趣了?!?

沒多久他有些咳嗽,對溪月道:“回去吧,有些冷了?!?

溪月扶著他方轉過假山,便見一女子亭亭而立,姿容姣好,眉眼間一股英氣,眼中多有憤恨與不屑。

溪月忙行禮道:“見過江妃娘娘?!?

晏云思方才知道這是凌霄的結發之妻江映黎,恭順地行禮:“見過江妃娘娘?!?

江映黎冷笑道:“妾身怎敢受晏大人大禮,若為皇上知曉,只怕妾身多少顆頭也不夠砍的。”

晏云思道:“娘娘言重了?!?

江映黎繞著他踱了兩圈,上下打量:“我道陛下為何鮮少踏足后宮,原來是藏了這樣一個清姿絕俗的情人,真叫我等慚愧,竟守不住自己夫君的心,教一個男人勾去了。晏大人有什么手段,也教教妾身,好一同服侍陛下。”

晏云思道:“娘娘誤會了,臣與陛下并無私情?!?

江映黎咄咄逼問:“‘臣’?哪來的‘臣’,莫不是床上討來的?你大好男兒,不知報效朝廷一展宏圖也便罷了,竟貪求富貴爬到龍床上去,若先祖有知,真令人蒙羞!”

晏云思呼吸一窒,溪月見狀忙勸道:“回娘娘,晏大人痼疾纏身,不過是在宮中養病罷了。陛下勤政愛民日理萬機,夜深才得以休息,每有得閑時,哪次不是去看望娘娘?!?

江映黎似笑非笑:“你平日也不在皇上面前伺候,知道的倒清楚。”

溪月急忙跪倒在地上:“奴婢跟隨陛下已久,同娘娘一般掛懷陛下安康,實無他意?!?

江映黎冷笑道:“我同晏大人說話,又豈有你插嘴的份。這張嘴既管不住,倒不如割了舌頭,也讓人清靜?!?

“江妃娘娘。”晏云思忽然道,“溪月如今在臣身邊伺候,是臣疏于管教,才教她學會擅自頂撞娘娘,若要罰,臣也難逃其咎?!?

江映黎一揚眉:“既如此,你便掌嘴五十。”

“只是——”他又道,“臣為陛下親封安遙侯,自是不比娘娘身份尊貴,只是論起品階倒與娘娘同階,若擅自領罰,恐令娘娘無辜蒙上不識禮數的惡名?!?

“你——”江映黎望著他平靜面容,一口銀牙險些咬碎,只恨不得撕開那淡然無波的皮囊,抖落出讒佞媚悅的腐朽內里。

“你倒口齒伶俐,只盼皇上厭倦你那天,還能憑你這伶牙俐齒討得些恩惠,別白白讓自己變得男不男女不女。!”

晏云思看她身影消失,才繼續往南知軒走去。

溪月小心地勸慰:“晏大人您別生氣,江妃娘娘素來就是這個脾氣,陛下都常常被她刺得說不出話來?!?

“我有什么好氣的,她哪個字說的不是實話?!标淘扑嫉?,“這事過去就罷了,不必同他人提起?!?

溪月有些不樂意:“總也不能白受這些侮辱吧?!?

晏云思道:“你難道真要我做爭寵的后宮嬪妃?”

溪月便不說話了。

晏云思喜對弈,凌霄恰得來一副溫玉黑白子,得了閑便與他在御書房下棋。

他前一日沒睡好,總有些倦怠,本想隨手敷衍過去,沒想到凌霄竟也棋力不俗,棋風亦是干凈凌厲,但凡尋到絲毫破綻就絕不留余地。

一來二去兩人竟真較上了勁,下了半晌的棋沒一個人說話。

他不說話討嫌,晏云思也才看他順眼些。

一局下到關鍵時候,忽然來人傳報

有臣子覲見。凌霄正占了上風,不由怒道:“不見!”

其他類型推薦閱讀 More+
重生之戮世駭客

重生之戮世駭客

大馬士革
宇宙第一駭客萬殤曾令整個天網談“殤”色變,是整個宇宙中所有國家各個勢力都痛恨卻又十分期翼的人才。然而,他就如獨行俠般行走于“0”與“1”組成的世界華夏聯邦軍部第一網絡部隊一號人物風鈴在萬殤攻破了軍方系統..
其他 全本 12萬字
路星辭C哭段嘉衍

路星辭C哭段嘉衍

兔子的猜想
天道、帝道、王道、霸道!(四大信仰)戰士、法師、醫師、樂師、機關師、弓箭手、刺客?。ㄆ叽舐殬I)楚國、燕國、趙國、秦國、魏國、蜀國、吳國、梁國、越國、齊國?。ㄊ畤鵂幇裕┬叛霭缘赖拇炭?,是為霸刺!霸刺,曾經是混亂之戰中最垃圾最弱小最被人看不起的職業。這是一個真正的中國風游戲!一個草根霸刺成就十國最恐怖殺人機器的逆襲史!(兔子的猜想是少年出英雄的馬甲,作者君已完本《煌煌箭芒》《網游之霸王箭》《輪回眼異
其他 連載 112萬字
前夫,游戲結束

前夫,游戲結束

淚小兮
前夫,游戲結束最新章節由網友提供,《前夫,游戲結束》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其他類型類型小說,前夫,游戲結束由作家淚小兮創作,啪文屋免費提供前夫,游戲結束最新清爽干凈的文字章節在線閱讀,主要講述的是:她是鳶尾家不被認可的私生女,被親生母親利用,與原本是她姐夫的男人纏綿一夜。幾日后,鳶尾家大門前,他詭異一笑,丟給她一份協議,在他的壓迫下,她顫顫的簽下自己...
其他 連載 20萬字
張津瑜七段視頻整合版

張津瑜七段視頻整合版

午夜人屠
抱歉,工作忙暸很久,修訂版的已經全弄好暸,這新的一章奉上,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還是以前那句話,這部同人不搞征服,女主只是爲暸滿足自己的欲望而出軌,而不是被人征服的,如果想看征服的話,那就抱歉暸。
其他 連載 2萬字
夜火全套

夜火全套

熊吉
我的母親陳雨欣是一位人壽保險的業務員,由于母親平時保養得不錯,而且本來底子就好,現在已經40歲了看起來就好像30多歲的少婦。在我們這座小城鎮里算是很漂亮的熟婦了。雖然說已經40歲了,但是她身材保持得很好,35C的乳房配合著她166CM的身高恰到好處,圓潤的翹臀一看就知道會給在床上跟她做愛的人帶來無盡的享受。而我的父親王得福則是建筑單位里一名普通的施工員,比我媽大11歲,個子不高171CM這樣,人
其他 連載 0萬字
u影魅力最新的網址

u影魅力最新的網址

不要尬舞
這個穿越畫風有些不對?開局就是地獄難度是個什么鬼?還好自帶一個金手指。從此以后踏上了諸天萬界各大反派人生導師的不歸路!露出一臉和善微笑的雄霸正指揮著風云怒肛帝釋天、海賊世界已經成為一個出色海軍的路飛正帶著自己的海軍攻打四皇、以及把令狐沖當做親兒子一般的對待滿臉正氣的岳不群。......劉鋒嘆了一口氣,其實一開始讓我......
其他 連載 23萬字
主站蜘蛛池模板: 波多野吉衣合集 | 久草最新福利 | 欧美精品自撸乱伦 | 最新不卡黄色视频 | 日本电影伦理片 | 91被操| 午夜爆乳福利 | 护士长招聘 | 在线不卡免费视频 | 日韩伦理视频 | 精东无码 | 91高清视频在线 | 国产精品一区久久 | 吉林五月花综合网 | 激情综合五月花 | 日本高清免费电影 | 国产1区精品 | 国产精品偷窥 | 久草精选视频 | 超碰艹艹艹 | 欧美女在线 | 超碰黑丝在线91 | 在线不卡免费视频 | 中文字幕久荜 | 操碰视频操碰 | 欧美精品自拍 | 日本h片在线观看 | 91免费观看 | 欧美中文日韩 | 成年人电影在线 | 三级欧美日韩 | 国产中文字幕电影 | 无码国产不卡视频 | 疯狂少妇喷潮 | 91福利社区免费 | 91干屄 | 美腿丝袜在线 | 美女被强奷网站 | 国产不卡区 | 午夜性色福利影院 | 日本午夜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