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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羽轉過臉龐，看向天邊的夕陽，看著那最后的晚霞，日薄西山的悲哀之情油然而生，“我是帶著無限光輝的戰神，我就像天上的太陽般明亮耀眼，可是，太陽也有落山的時候，黑暗終將會掩蓋它的光輝，這燦爛的晚霞，這輝光最后的燃燒，它很快就將消失殆盡！！”

說話間，他眼中猩紅的血色逐漸消退，他心中的烈焰已經停熄，他慢慢恢復到正常的神態。

衛清從這番話中聽出了很多意思，他感受到戰神心的已經死去，他看到戰神在也沒有爭霸的欲望，他看到新世界的時代就要結束了。這科技與神力交匯的輝煌的文明，猶如曇花一現。

在經歷過一番驚心動魄的廝殺過后，特工們靜靜地仰望著要塞之巔，他們在等待著什么，他們仿佛預見到有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就要發生。

在此時，莊園顯現出特有的平靜，這不是大戰過后的平靜，不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而是星辰起落、日月交替的祥和。

“元帥，我們還有時間。”衛清想挽回齊羽的頹勢。

盡管他并不站在新世界的立場，但在此時，他也不忍心看到他如此頹廢。

然而，齊羽并非頹廢，而是而是站到了新到高度。他失魂落魄、又似超凡脫俗的樣子，“我從懵懂的孩童成長為戰神，最終又打敗另一個戰神，我完成了突破，我經受住了欲望和沖動的考驗，這個世界在也不適合我生存，我想我很快就要離開了，我已經聽到了從未知世界傳來的召喚”

“元帥，您要去哪兒？”衛清聽出了話里的玄機，他簡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他向他坦白了最近遇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向他道出上官婷的秘密，他天真的問道：“就在剛剛，我遇見到上官婷阿姨，她告訴我她要去往海外仙境，您也要和她去往相同的地方嗎？那所謂的海外仙境，它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齊羽搖頭不語。

他要去哪兒，他也不知道。

總之，可以肯定的是，他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不是死亡，類似死亡。

禁不住對凌雁的牽念，衛清又問出了壓在心頭已久的疑慮：“元帥，凌雁怎么樣了？您打敗了他，指的是毀滅了他的身體還是毀滅了他的意識？？”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在此，我向您道歉，未經您的允許我私自訪問了計算機系統，我看到了很多、很多，包括他的前世今生。”

齊羽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他回答了他，他回憶起戰斗的經過：“我們穿過廣袤的北方平原和浩瀚的極地冰蓋，從波羅的海到北冰洋，從萬丈深淵到千尺高峰，我和他正面交鋒，殊死決戰，最終，我打敗了他，把他的身體沉入到不見天日的北冰洋冰蓋之下。可是啊，我仍然無法毀滅他的意識，他的靈魂將會繼續在寒冷的大洋中游蕩，直到再次找到值得它寄宿的載體。”說到這里，他回過頭來看著衛清，那一向暴戾的眼睛里竟然浮現出無限的溫情，讓人望之心暢不已，“我的小戰士，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做法太殘忍了？你可以說出你的心聲，我不予追究。”

衛清沉默不語。他自己提出了疑問，可是卻不知道該怎么結束。

他承諾赦免他，可他不敢正面回話。

見衛清不愿回答，齊羽也不勉強，他繼續自己的話題，將心中的秘密娓娓道來：“幼年時代，我視他為威脅，因為他會和我爭奪組織的王座。少年時代，我視他為威脅，因為他會阻撓我一統天下的腳步，他會竊奪我勝利的果實，他的存在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我的身上，使我永遠直不起腰來。成年以后，我視他為威脅，因為他不死不滅，他違反自然法則，他不配做‘人’，他不在人類的范疇之內。而，現在”

他有充分的理由和凌雁不死不休。盡管雙方之間沒有深仇大恨，但卻不共戴天。

總算，衛清這才明白，爭端有時候不可調解，談判不會迎來和平，只有戰爭才是最后的決絕方案，就像正義和邪惡，光明和黑暗，永遠不會和平共存。“死亡并不重要，勝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之間迎來了和平！”他啜泣著，他的心中在滴淚。

可惜呀，這和平來的太艱難，終需一方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齊羽若有所思，“是的，我們之間迎來了和平，永久的和平。”他在也不會視凌雁為威脅，他們再也不會有所爭端。縱使百年之后凌雁從新復蘇，那時，齊羽也早已身在未知的海外仙境。

“元帥，您什么時候離開？”

這一刻，衛清如此渴望齊羽離開，就像渴望夢魘離去般畏懼不已。

齊羽搖了搖頭，他的回答不怎么明朗，“隨時隨地。”

“哦~！”衛清張了張嘴，略顯失望。但是，又有所希冀。

仿佛是看穿了衛清的心思，齊羽笑了，笑的很有深意，“我的小戰士，你的心是那樣的純凈，就像無暇的雪蓮花。眼下，新世界四面受敵，敵人很快就會發動猛烈的攻勢，我就要離開了，你能接替我成為他們的戰神、為他們提供全面的庇佑嗎？”

衛清深深地垂下頭，神經質的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英雄，更不是戰神，這個世界大的很，我只是個渺茫的小人物，我無法為新世界提供任何有效的庇護，我連您一招半式都接不下來！！”

他到底是無能為力，還是不想為呢？

對此，齊羽稍作勸說：“你還沒有充分的認識自身，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擁有無限的先天潛力，你的進步飛一般神速，你現在的力量幾乎相當于三年前的我，你將會在短暫的時間里超越我成為新一代戰神。如果你愿意，你會取代所有宗教成為五大洲共同的精神寄托。”

衛清再一次拒絕，“每個人都有無限的潛力等待發掘，我并非天之驕子。”

“如此說來，你不想承繼我的王位？！”齊羽的臉色陰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