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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貴妃也默默地回了后殿,一同上吊。
在這個過程中,面露悲痛的皇帝,拿起桌上的酒壺,連飲十?dāng)?shù)杯烈酒。
最后,大約是酒量終于麻痹了神經(jīng),皇帝遂抽出劍,一劍捅進(jìn)了尚在哭哭啼啼的袁妃心窩。
做完這一切,袍袖上沾滿鮮血的皇帝,去了后殿。看到皇后和田貴妃的尸體后,皇帝又開始在后殿尋找長平公主。
不料,尋了半晌,并沒有發(fā)現(xiàn)長平公主朱媺娖的身影:“阿九呢?”
一旁宮女瑟瑟發(fā)抖,言道公主從早上就不見了。
和歷史上不同。這個時間段的阿九,年方六歲,個頭很小,大約很容易就找不到了。
未己,尋不到公主的皇帝,又提著劍,去了自己的嫂子,明嘉宗朱由校之妻,張嫣張皇后的寢宮。
結(jié)果,寢宮中卻是空無一人,遍地凌亂,宮女太監(jiān)紛紛不知所蹤。
長嘆一聲后,崇禎再出得宮門,命王承恩尋了些馬匹和武具,分發(fā)給了身邊所有太監(jiān)。就連文臣卜大醒,也分得了一柄短劍。
接下來,崇禎手執(zhí)三眼火槍上馬,與數(shù)十名太監(jiān)組成的騎兵隊伍,同至東華門。
不料,東華門上守軍見到身穿黃袍的人影,當(dāng)即亂箭射下,硬生生阻止了皇帝出門的想法。
到了這一刻,皇帝終于醒悟:臣子們今天是決不允他出逃京城的了。
帶著不甘和不能置信的心態(tài),崇禎之后又繞路文華門,一路奔行到了朝陽門前。
預(yù)料之中的結(jié)局再一次出現(xiàn):世受皇恩的成國公朱純臣,閉門不納。
眼看著最后一絲逃命的希望破滅,萬念俱灰的崇禎,調(diào)頭回到了皇城內(nèi)。
這個時候,皇帝身邊,隨從早已星散,只余二人在側(cè):卜大醒和王承恩。
而已經(jīng)變得渾渾噩噩的皇帝,一路搖搖晃晃,只往后宮處行去。
不知不覺間,皇帝穿過了神武門,登上了后宮的制高點:煤山頂?shù)膲刍释ぁ?
站在壽皇亭旁的一刻歪脖樹下,業(yè)已渾身虛脫的崇禎皇帝,扶著樹樁,最后一次觀覽了他的大明江山。
當(dāng)其時,遠(yuǎn)方黑云籠罩,京城內(nèi)外火光映天,遍處狼藉。隱約間飄來的滾滾濃煙,混合著喊殺聲,活脫脫一副末世景象,卻是大明江山的真實寫照。
見此慘狀,崇禎厲笑一聲后,長嘆道:“國君死社稷。二百七十年之天下,一旦棄之,皆為奸臣所誤,以至于此。”
說完這句,崇禎解下了腰帶。一旁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王承恩,哽咽著接過,替皇帝在樹枝上綁好了繩環(huán)。
這邊廂,皇帝脫下明黃外袍,然后咬破手指,在藍(lán)色中衣上寫下了那封血書:“朕自登基八載,雖朕涼德藐躬,上干天咎,致逆賊直逼京師,然皆諸臣誤朕也。朕死,無面目見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發(fā)覆面。任賊分裂朕尸,勿傷百姓一人。”
全程,東宮太子講讀長跪不起,以額頭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