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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長風(fēng)咽下一口吐沫,假裝糊涂道:“決絕別人的好意,特別是老人家的好意,會折壽的。”
韓小寒強忍著做了兩次深呼吸,一把將他推倒在炕上,“嘶啦”一聲,不由分說的將他那條受傷右腿的褲筒子撕下來,布料早被鮮血凝固在傷口上,被他猛一拉,傷口頓時又裂開,痛得第七長風(fēng)悶哼一聲,眼淚差點掉出來,叫嚷著:“你干什么?”
韓小寒嘴角一挑,聲音異常平靜淡雅的說道:“我在幫你處理傷口,別反抗,你剛才說了,拒絕老人家的好意會折壽的。”
“你……我……哎呀哎呀,小兄弟,你輕點……”碰上韓小寒這么精明的人,想白白占便宜根本不可能。
當(dāng)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韓小寒就從炕上爬起來,正確來說,他整晚都沒睡。再看看睡在另一邊炕頭的第七長風(fēng),正呼嚕呼嚕睡得香甜。連日來的勞累逃命,早讓這位貴族后裔筋疲力盡了。
韓小寒輕聲下了炕,直奔韓段二老的房間。人老了都有早起的毛病,韓長春與段七皆為習(xí)武之人,起來更比平常人早一些。因為只有在清晨的時候,山中的日月精氣最濃最重,是練武修行的最佳時機。小寒進屋時,二老剛剛洗過臉,準備打坐調(diào)吸。見他急沖沖的進來,二人似乎早有預(yù)想,和藹的看著他,笑而不語。
韓小寒激動道:“爺爺,我不能跟第七長風(fēng)一同去江南。”
“為什么?”韓長春和段七很有默契的異口同聲道。
“因為黑龍會。”韓小寒多聰明,經(jīng)過段七與第七長風(fēng)出奇一致的提醒,料想黑龍會對此時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十有八九會回來報復(fù),自己若一走,兩位老人能抵擋得住嗎?!
看出他的心思,韓長春說道:“黑龍會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當(dāng)年打仗的時候,我與你段爺爺沒少與黑龍會明爭暗斗,結(jié)果我倆現(xiàn)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現(xiàn)在國家強盛穩(wěn)定,黑龍會即使來到中華,也不敢太過張揚,搞不出什么大動作出來。我讓你保護第七長風(fēng)一同前往江南,一是可以增長你的見識,二是想讓你多學(xué)一些東西,第七長風(fēng)這人不簡單,言吐舉止,心計頭腦,都非常人可比,不過,心術(shù)還算正派,應(yīng)該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
韓小寒倒是沒看出第七長風(fēng)正派到哪,只覺得此人是根老油條。他不放心,小聲說道:“我還是擔(dān)心您二老……”
段七道:“擔(dān)心什么?即使我倆這兩個三流高手年歲大了,保護自己的能力還是有的,若真打不過,跑還是能跑得了的吧。”
他這么講,韓小寒也無話可說了,韓長春與段七都會‘天機步’,他自己學(xué)得更精,深知這種步法的玄妙,正如段七所說,即使打不過,自保絕對沒問題。韓小寒輕輕一嘆,傷感道:“那我不在的時候,您二老多保重身體,我一把他送到江南,馬上回來。”段七一聽,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道:“別,別別,你若是想回來,至少先在外面鍛煉個一兩年。”
“一兩年?”韓小寒嘴巴張得快塞進一只雞蛋。
韓長春一扶他的腦袋,哈哈大笑,說道:“一兩年還是往少了說呢!我和你段爺爺不是一定要看到你在外面取得多么大的成就,只要能安身,有塊立足之地,過得開心幸福,我們也就知足了。”
韓小寒眼圈一紅,低頭不語。段七上前拍拍他肩膀,叮囑道:“世道奸險,人心叵測,不管對誰,都要保留三分,哪怕是你最信任的朋友。你的武藝我們很放心,但在社會上,智慧往往比功夫厲害十倍百倍,時刻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至關(guān)重要。”
“恩,小寒記得了。”韓小寒頷首道。
段七笑道:“開心點,江南比咱們北方熱鬧得多,到了那里,有很多精彩的事物等著你。好了,出去打些獵物回來,咱們可別慢待了客人。”韓小寒答應(yīng)一聲,看看二老,默默的走出房間。他走之后,段七伸展一下筋骨,問道:“我說韓老大,你認為黑龍會會找上來嗎?”“一定會。”韓長春道。“我們能抵擋得住嗎?”“一定不會。”段七笑道:“你說得還真干脆啊!”“我說實話一向很干脆。”韓長春微微笑道:“看來,也是時候和我們這塊住了數(shù)十年的地方說再見了。”“江南!”段七嚼著這兩個字,思緒飄忽,喃喃說道:“好久沒有回去了,不知道那些老朋友還有幾個健在,是該回去看看了。”
原來韓長春與段七早已經(jīng)商量好了,二人決定暗中隨小寒一起去趟江南。韓小寒經(jīng)驗淺薄,根本未與真正的社會接觸過,兩個視他如心頭至寶,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輕易讓他一人出去闖蕩。再則,麒麟八諭的再次出現(xiàn)也是引他兩人出山的主要原因。建國前十年間,只為了一張八諭圖,江湖上已掀起過一陣腥風(fēng)血雨,那場動亂,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有多少人死于爭奪之戰(zhàn),無從驗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動蕩過后,整個江湖元氣大傷,即使現(xiàn)在也未恢復(fù)到當(dāng)初的全盛時期。可笑的是,最后誰都沒得到那張八諭圖,反落到黑龍會的手里,再后來,日本投降,黑龍會隨之銷聲匿跡,那張八諭圖也不知了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