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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這樣。
傅新桃暗地里嘀咕一聲,嘴上應和徐氏道:“應該是吧。”
見過蕭衍,她們又在馬車里多等上兩刻鐘,去盤龍寺的山道終于恢復通暢。
后來一路順利,沒有再出什么意外。
傅新桃和徐氏到達盤龍寺之后,她送徐氏去聽大師講禪,自己則按照預先計劃好的去求得一枚平安符,且特地找寺里的大師開了光。她們午膳是在寺里用的,母女兩個在盤龍寺留到下午才回傅家。
只是,傅新桃沒有想到——
這個時候她師兄楊正安已經在傅家等著她了。
馬車停穩以后,傅新桃自己從馬車上下來又去扶徐氏。這邊徐氏腳剛落地,那邊管家快步走到她們面前:“夫人,小姐,楊公子來了,現下在正廳吃茶。”
怔一怔,傅新桃看向管家,問:“我師兄來了多久?”
管家回答:“楊公子大約一刻鐘以前到的。”
所以蕭衍的確在京都偶遇過她師兄?
傅新桃追問管家:“我師兄是剛到京都?是帶著行李來的嗎?”
管家又答:“楊公子沒有帶行李,但捎了禮品上門。”
沒帶行李……
那定然不是才到京都。
蕭衍果真不會騙她,說什么,便是什么。
“師兄真見外。”傅新桃抿一抿唇,“我還讓人收拾了個院子出來的。”
楊正安特地等安頓好了才上傅家,光憑這個徐氏心里便有計較。
算起來,他今年應二十有三,這般年紀,是該成家了,有些事難免不方便。
不過此時徐氏未將自己的推斷說給傅新桃聽。
到底待會兒就能見到人,是否確有其事自然能見分曉。
“雖然你們關系好,但他也可以有自己的安排,不是非要住在傅家的。”徐氏勸過女兒一句,又說,“快回去梳洗一番,早些過去正廳見你師兄才是正經的。”
理是這個理。
傅新桃不敢反駁,乖乖應話:“女兒這就回沁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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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熱,出門一趟身上多少出了些汗。傅新桃領著春雨秋杏回到沁芳院,自個將平安符收好,丫鬟送溫水和巾帕進來,她梳洗妥當,換過一身衣服便去正廳。
楊正安耐心喝得兩盞茶,捕捉到外面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立時起身往外走。
一見傅新桃,他臉上浮現溫和笑意:“師妹!”
“師兄,你總算回來了。”
說話之間,傅新桃含笑打量楊正安幾眼,“人瘦了,黑了,也精神了。”
趁楊正安沒有警惕的這一刻,她伸手,隔著衣袖抓住他的手臂。
隨即手指按在他腕上,一副為他診脈的架勢。
楊正安反應過來也不反抗,老老實實伸出手任由這個師妹幫他把脈。
他笑意不減,過得半晌問:“探出什么了?”
楊正安身體十分康健,能探出什么?
傅新桃收回手,挑一挑眉輕哼:“探出師兄不誠實。”
楊正安笑:“這怎么說?”
“師兄幾時回來的?”傅新桃看著楊正安,“可去見過師傅?”
楊正安似乎感到新奇:“師妹怎么曉得我早就到了?”他又說,“倒還不曾去見師傅,準備過兩日再去。我得花些時間做好準備,聆聽師傅的‘教導’。”
和傅新桃不一樣,楊正安在吳洪身邊學醫的時候就常常被吳洪訓話。即便后來出師他沒有留在京都、一年難見吳洪一回,但每逢從外地回來去拜見師傅,他依舊難以避免,次次要領一頓師傅教訓。
不過楊正安從不為此生氣。
有師妹做對比,他認為自己進步確實太慢,師傅訓他是為他好。
這是傅新桃最佩服她師兄的地方。
仿佛永遠好脾氣,無論被怎么對待他都是溫和有禮的,不把人往壞處想。
“師傅這些年除去年齡長了,什么都沒變。”
傅新桃笑一笑,請楊正安進正廳坐,復盤問起他在外面的有趣經歷。
師妹想聽,作為師兄的楊正安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怎么被追問都不見不耐煩。
兩個人都行醫,聊的也大多是這方面的事情。
傅新桃聽楊正安說起他為旁人治病的樁樁件件聽得津津有味,無比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