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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走吧。”蘇莫爾點頭聽罷,不再多作耽擱,叁人便闊步來到客棧外。
駝隊還是來時那般長,只是馱著的各種貨物悉數換成了整箱的金銀。時至夜半,悍匪們分置隊伍兩側盡皆舉著火把,照亮了整條街巷。本也是早早做了回程的準備,因此眼下雖急卻也不亂,他們壓低語聲,各盡其責,做著最后的清點。蘇莫爾查檢一遍,見無缺漏,便下令朝西城門出發。
齊亞斯在前領隊,蒙吉送走乞兒后隨我二人跟在隊末,期間便稟報起剛得的消息,聽聞其中一條后我們紛紛大吃一驚。
“你說畫劍堂堂口被人一鍋端了?”蘇莫爾吃驚過后擰眉一默,似在思忖。
“嗯嗯。就披著二當家你那舊棉襖的小孩說的。”
蒙吉連連點頭,因怕錯漏細節影響蘇莫爾分析局勢,遂將這則訊息又細講了一遍,“說是天擦黑的時候,來了一波人,那么高的院墻直接飛了進去,緊接著傳出喊殺聲,但持續的不久。不大會來了很多馬車候在外面,等大門打開后,又殺又跑地亂了一陣,那些闖進去的人就開始往外搬東西,一箱箱的抬上馬車,估摸是金銀瓷器之類的,因為半途有個花瓶不小心碎了一地,之后也有用胡語哭喊的男女被強壓上車,大概是些奴隸。人都走凈后,那孩子又躲了會,見再沒人出來就趕緊來找我了。”
“衣貌特征,人數幾何可看清了?”
這事委實出乎意外,我忙問了句,想從中推測出是誰洗劫了中原武林大派的分堂。
“據說那些人來時也不點燈舉火且無一人說話,當時天色暗,只能看清個模糊身形,比較不同的便是所有人都比較纖瘦,個頭不高。開門后,點的火把也不多,又吵鬧,影影綽綽地看見那些人都是蒙面穿黑的,瞧不出特別來。”
蒙吉苦惱地撓頭嘆氣,“我也仔細問過幾遍。那孩子躲在石獅子和臺階的夾角陰影里偷看,因怕被人發現,不敢頻繁冒頭,且還不識數,所以人數不詳。但清掃一個那般大的堂口,總歸不能少于二十人吧……”
想那堂口里的戒備狀態,我撇撇嘴,暗道還真未必不能,忽而又心下一動,唔,身影纖瘦,個頭不高…
我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還沒等琢磨出個所以然,就聽蘇莫爾道:“這些人趁火打劫的時機掐得未免也太準了,好像一早算準了那時堂口空虛無備。”
我見他模樣似是思量出點頭緒,當即問道:“按時辰推算確與趙海被抓是前后腳的事,你想到是何人所為了?”
“有些懷疑,但無佐證,不好說……”他面上猶有困惑,像是有些關竅未能想通。
正說著駝隊已達城門前,停緩一陣后城門便自開啟。飛沙鎮的城門入夜后是不應隨意開啟的,但這邊陲之地久無戰事,守將虛應事故,只要錢銀到位就很樂意與人方便。
我暫捺下追問的心思,與蘇蒙二人目送駝隊陸陸續續地駕離城門,齊亞斯趁隙牽著駱駝走到隊尾與蘇莫爾作別,平直的言語中透露出不舍之意,“二當家你這次去中原還與上次一般需要半年嗎?”
蘇莫爾隨意道:“且看吧。”
齊亞斯人雖憨莽卻也不傻,聽出其中敷衍便粗聲粗氣道:“二當家你可一定要回來啊!弟兄們可還都還仰仗著你呢。”
“你這憨貨,有大當家呢,仗著我做甚?回去后可不許這般胡亂說話,知道嗎?跟著大當家好好干。”蘇莫爾拍著齊亞斯的臂膀笑了笑,這回言辭懇切了許多。
齊亞斯漫不經心回道:“兄弟們都服你,大當家也一直屬意你的,等你娶了他的女兒,寨子還不是……”
“住口!”
蘇莫爾急忙喊停齊亞斯,驚慌失措地偷看我一眼,然后頭疼般捂住了額頭。
齊亞斯一愣,先是看向翻著白眼的蒙吉,后是用目光往我這處瞄了瞄,這才恍然發覺自己似乎是說錯了話,同手同腳地匆匆給我一拱手,“后會有期!后會有期!”然后遞給蘇莫爾一個‘大事不妙,兄弟先撤了’的眼神,飛快地跳上駱駝跑出城門,消失于夜色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