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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蠻子力氣還真是大...
眾人正被昆侖奴如銅似鐵的身軀所懾,我亦暗自感嘆時,忽聽趙海突兀地尖叫起來:“你!你什么人!你用的是《滴水劍》!你是本堂子弟?!”
我一時忘記趙海是畫劍堂的人,這般使出《滴水劍》定然會遭至懷疑,但也非是何等大事,不值得分心搭理他。遂而沒聽見一般,持劍彈身而出,繼續與昆侖奴周旋,對趙海的質問來了個不應不理。
趙海被無視后,暴躁地不停咒罵,我則與昆侖奴纏斗了數十回合,最后橫劍接下昆侖奴狂亂砸下的雙臂時手掌都略有些發麻。
他催使內功后,不單刀劍不入,且每一記攻擊都是挾力雄沉、不再遲鈍,但速度也談不上多快,招式更是乏善可陳,全是粗平的拳腳功夫。
眼瞅昆侖奴再也耍不出別的花樣,這罕見的功法我也稀奇夠了,不欲再作無謂糾纏,轉即蕩開他的蠻招,施用快劍,游走著拉開距離,心下早有了破解之法。
書中所述,來自異國的金剛功法臻至頂級時沒有罩門可講,可謂無敵。然則實情與否,未得親眼所見,不好妄下定論,而這昆侖奴的功力當是差得老遠,不足為慮。此功未練至頂峰時,其罩門在頭頂百會穴。若不是他身量太高,破其金身也算容易,現下到還要多費點事。
我收式回劍,豎于面前,陡然催發內功,令激蕩的真氣附于棲鳳劍,劍身倏地迸出藍芒。我將其推臂而擲,直指昆侖奴!棲鳳劍如被飽弓激射,劃出一道藍光,眨眼間扎在墨黑交叉的雙臂上旋轉,濺射出一團火星。昆侖奴面目猙獰,連連狂吼,手臂筋肉條條蠕動,雙臂猛然一展,揮飛了棲鳳劍。
就在此時!
我搶先縱起,在他運功擋住棲鳳劍的剎那躍至其頭頂,于袖中抽出閉月劍,一招出自《崇明劍法》的‘鶴疾瑤池’已然展開,頭沉腳懸,如疾鶴捕食,倒立著刺入昆侖奴的發頂。劍尖“?!钡匾活D,我滯在空中,再次鼓蕩內力,閉月劍藍芒大盛。
“破!”
我一聲清叱后,劍下立時噴出一蓬血霧。昆侖奴噫噫呃呃地發出死亡的嘆息,殷紅粘稠的血液繼而流滿了整顆渾黑的頭顱。
我折身在他肩上一點,拔出閉月劍,飄然落地,隨即身后‘嘭’的巨響,巨型沉重的尸身這才轟然倒地。
四下驟而鴉默雀靜,肅然無聲。
“棲鳳!”蘇莫爾打破沉寂,左手提著棲鳳劍,右手攥著帕子近到眼前,“臉都臟了。”
他笑著幫我拭去頰上血漬,眸若星璨,滿是赤裸裸的愛慕。
眾目睽睽之下我被他柔和露骨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搶過帕子隨意擦了擦,又抹干凈閉月劍,將其重新納到袖中,回手甩出一枚銀針,提醒道:“不辦正事?”
“啊!——”
話畢,二樓欲要逃跑的趙海跌倒在地,捂腿慘叫,正不死心地向樓梯陰影處爬去。
蘇莫爾循聲望去二樓,遞過棲鳳劍,笑道:“虧得有你,不然忙活半天倒叫他跑了,那我豈不是白挨了一劍?!?
我順手接過棲鳳劍,歸劍入鞘,聞言想起楊頭,再而環視堂內,已不見其蹤跡,只余一幫目瞪口呆的賭坊打手茫然無措。
“齊亞斯,死去的弟兄照規矩安葬。這廣和賭坊我看也是開到頭了,你來善后?!?
蘇莫爾又喚蒙吉:“你把趙海綁好了帶回去。至于那個姓楊的,再問問這里的人,看看有沒有人知道他會去哪?!?
蒙吉認真聽完,卻沒立刻離開,而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欲言又止,吞吐半天道了句:“凌公子,沒想到你這兔…你…你真是太厲害了,一會我……我給你買米糊去!”隨即黑紅著小臉興奮地匆匆跑了。
齊亞斯也意外地甕聲道:“多謝凌公子為我兄弟報仇了!”他語帶尊敬,生疏地團了個漢禮后徑自去忙了。
“胡人崇拜強者,這次你大顯神威,他們肯定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再不敢喊你兔爺兒啦?!?
我被蘇莫爾悄悄握住手,又聽他嬉皮笑臉、大為夸張地贊美完,乜著他不禁失笑,輕輕打了他一拳。
說話間,賭坊內已是一片刀光劍影,兩方可比起始時要拼命多了。何況黑駱死了人,眾匪怨憤沸騰,善后諸事里少不得要殺人泄憤,搜搶金銀。倘使不是處在飛沙鎮而有所顧忌,他們非得放火燒了賭坊不可。最后到底是常年燒殺搶掠的悍匪更勝一籌,那些個腦筋轉得慢、未能及時逃跑的打手全都做了刀下亡魂。
目下烏煙瘴氣、鬼哭狼嚎的也用不著我二人,蘇莫爾領著我出了賭坊,慢慢往回走。我看見他受傷的手臂復又想起楊頭的事,便道:“那楊頭,就是那楊潯,這個人很是詭異,處處有他的身影?!?
蘇莫爾點頭應道:“確實。昨夜就是他救走了蒙面女子,而且好像很忌憚我提起此事…”
“不僅如此,他似乎與柳瑩有些關系。”
我撿著緊要的,把從藥所跟蹤楊潯和柳瑩姐弟的事一五一十地對蘇莫爾說了一遍。
蘇莫爾聽后曖昧地笑道:“照你這般講,他倆要是沒點奸情,我決計不信。”
“還有更奇怪的呢。”
蘇莫爾好奇挑眉,饒有興趣地問:“還有什么?”
我駐足對他道:“我敢肯定是楊潯殺了柳老漢,你說這事怪不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