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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泰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正想說訓斥的話,這時傳來了敲門聲,然后就是管家有些慌亂的聲音,“老爺,圣旨,宮里來圣旨了。”
也不怪管家慌亂,陳泰然被定國公在宮門口打了,這個時候來圣旨,想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屋里的陳泰然和陳大夫人也是一陣慌亂,兩人連忙起身往外走,他們也有預感,這圣旨肯定不是好事。
一家人慌里慌張的走到廳堂,一位公公正坐在那里喝茶呢。見到陳家人都到了,就起身說:“陳大人接旨吧。”
陳泰然連忙跪下,陳家其他人也都跪在他的身后。太監打開圣旨開始念,圣旨的大致意思,就是陳泰然尊卑不分,罰俸一年。
“謝主隆恩。”
陳泰然聽到只是罰俸一年,松了一口氣,然后擦著汗送太監到府門口,當然給了不少銀子。那太監拿著裝著銀票的荷包回了宮,然后到御書房回話。
李景熠聽圣旨已經傳下去了,擺手讓他出去。然后跟大太監葉德本說:“查陳泰然。”
“是。”
葉德本應了一聲后連忙出去安排,同時給陳泰然點根蠟。只要在朝為官的,查了必然能查出些事情,更何況陳泰然并不是剛正不阿又清廉的官員。
罰他一年俸祿,不過是皇上暫時沒有他的把柄,但又咽不下那口氣,找借口懲罰而已,大頭在后面呢。而且他相信,定國公夫妻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有些人就是安安穩穩地日子不過,非要自己找死。
葉德本猜得不錯,唐書儀和蕭淮正在說陳家的事情。聽說蕭淮甩了陳泰然一鞭子,唐書儀心里一陣暢快。
今日陳大夫人找她,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她也是生氣的。但是陳大夫人沒有明說,她也要顧及玉珠的名聲,就沒有當場罵她。
對于選秀的事情,其實她和蕭淮都不打算管的,一切交給李景熠去處理。但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有傻子跑到他們跟前說那些有的沒的。這他們就不能不管了,不然就真的有人覺得,他們定國公府誰都可以來踩一腳了。
第399章 探個話
“我這就讓人查陳家。”蕭淮跟唐書儀說。
整治陳家也得有理有據,當然,這是在知道陳家必然會被查出問題的情況下,若是查不出什么問題,那就要用別的辦法懲治他們了。蕭淮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唐書儀點頭,“好。”
二人正在商議,趙管家過來說,宮里有公公過來傳話。唐書儀和蕭淮去前院廳堂,就見葉德本在呢。
見到他們,葉德本連忙起身行禮,然后笑著說:“皇上讓奴才給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傳話,說他已經開始查陳家了。”
唐書儀和蕭淮對視了一眼,知道李景熠這是告訴他們,陳家他來處置,不用他們管了。既然如此,他們也就不操這個心了。所以蕭淮道:“告訴皇上,臣知道了。”
“是。”
葉德本應了一聲,蕭淮讓趙管家把他送走,然后跟唐書儀說:“孩子長大了就是好,能讓我們省不少心。”
唐書儀認同地點頭,目前看來,李景熠確實很好。從性子來說,他沉穩內斂,有野心但不好勝,適合做太平時期的君主。從品性上來說,他心地善良,知道感恩,這樣的人做不出天怒人怨的事。
作為長輩,晚輩既然想做事情,就得放開手讓他們去做。所以,既然李景熠開始查陳家,唐書儀和蕭淮就真的不管了。過了幾日,兩人一起去了謝家,商議蕭玉銘和謝熙華的婚期。
之前,唐書儀已經讓人看好了幾個日子,跟謝家商量的時候,也是讓他們在這幾個日子里挑。后來,兩家商定明年的二月初八兩人大婚.
商議好婚期,唐書儀和謝二夫人坐在一起聊天。唐書儀笑著道:“我家國公爺的意思是,過些日子就讓玉銘去西北。”
“男孩子自然應該以前程為重。”謝二夫人道,蕭玉銘和謝熙華成親后,常年住在西北這件事,她是有心理準備的。
“回去我就讓人收拾西北那邊的宅子,熙華喜歡什么就跟我說,我讓人準備。”唐書儀又道。都是當娘的,她很能理解女兒常年不在身邊的心情。
謝二夫人確實想起以后女兒會常年待在西北,就心里難受。但是這種心情她不能在唐書儀跟前表現出來,畢竟這門親事可以說是他們求來的,而且除了這一點,這門親事真是沒有一點不好。
“她啊,這些年雖然被我嬌養著,但是個隨遇而安的,在哪里都能適應。”謝二夫人笑著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謝二夫人身子微傾,湊近唐書儀一些道:“玉珠十一了吧?”
唐書儀點頭,謝二夫人又道:“咱們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前些日子安錦范家的大夫人回來省親,帶了她家大公子來,那孩子是范家現任家主的長子嫡孫,無論樣貌學識都是一頂一的好。范大夫人讓我探探你的話。”
唐書儀聽了她的話一愣,安錦范家她是知道的,也是幾百年的世家大族,手中的資源并不比謝家少,只不過他們的根基不在上京罷了。
想了想她道:“玉珠還小,我想著等她再大一些再說她的親事。”
謝二夫人想到新皇一直不肯選秀,有些事情她也拿不準,便道:“也是,玉珠年齡還小。”
這個話題兩人不再談,說起了別的事情。午飯是在謝府用的,午膳后又聊了一會兒,唐書儀和蕭淮告辭。
回到家,唐書儀跟蕭淮說了謝二夫人探話的事情,蕭淮聽后道:“即使不是皇上,也不能是范家,安錦太遠了。”
唐書儀也是這樣想的,古代可跟現代不一樣,從這個城市到那個城市,打個飛機幾個小時就能到了,在古代遠嫁的女兒走一次娘家,遠的要在路上一兩個月。最重要的是,女兒萬一受了什么委屈,父母兄弟不能馬上知道,為其撐腰。
謝家這邊,謝二夫人也在跟謝二爺說這件事,“定國公夫人沒有猶豫就拒絕了,說是玉珠還小。皇上又一直不肯選秀,難道真的蕭玉珠要進宮。”
本來她覺得,以定國公夫妻對女兒的寵溺,應該不會讓她進宮,畢竟皇宮的女子鮮有幸福的。但是唐書儀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她就開始拿不準了。
謝二爺靠在椅背上慢慢地飲茶,聽了她的話后道:“說不準,定國公夫妻考慮事情與旁人不一樣。”
謝二夫人想了想又道:“難道是嫌安錦遠,不想女兒遠嫁?我當時沒有跟定國公夫人說,范家打算讓范黎入朝為官的事兒。”
謝二爺把茶杯放到桌子上,“這事兒你別多管,明日回了范家就是。”
謝二夫人點頭,但還是說:“若皇上對蕭玉珠有情,范家的打算估計要落空。”
但是謝二爺聽了她的話卻說:“只要定國公夫妻同意,范家還是不懼的。”
謝二夫人一愣,然后一臉恍然。當今皇上年幼,他能坐穩江山,靠的是定國公和他皇家子孫的身份,而范家的底氣是幾百年的大族底蘊。皇上若是沒有定國公的支持,暫時沒辦法跟范家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