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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身的記憶里,逍遙王二十七八歲,先皇最小的兒子,生得光風霽月、芝蘭玉樹,是上京有名的美男子。
而且據說這逍遙王還自小就聰慧非常,兩歲識字三歲背詩,十來歲的時候,在御書房與當時的幾位大臣辯論,把那幾位大臣辯得啞口無言。后來很多年里,大家都說先皇會把皇位傳給六皇子逍遙王。
但逍遙王似乎對皇位一點不感興趣,整日游山玩水賦詩作畫,而且他似乎不喜女子,先皇多次要給他賜婚,他都拒了。
再聰慧有才的人,無意皇位,先皇也沒辦法,最后把皇位傳給了當今皇上。
不過,先皇對逍遙王寵愛真是一點不假,封他為親王,還把大乾朝最富裕的一個郡賜予他做封地。據說先皇臨終前還給當今皇上留下旨意,只要逍遙王不造反,就不能對他定任何罪名。
不過,逍遙王還是英年早逝了。兩年多前,在外游玩不慎跌落山崖,尸首都沒有找到。有緣的是,他身殞的消息跟蕭淮戰死的消息,同時報到了皇上跟前。
聽說皇上聽到那兩道消息,當場就暈厥了過去,醒來后又是放聲大哭……
想著逍遙王的事跡,唐書儀也是一聲嘆息,只能道命運無常。
該看的都看了,唐書儀上馬車打道回府。坐在車廂內,透過撩開的車簾看外邊的景致,她越想越覺得逍遙王那湖光榭合適做會館。
但是逍遙王死了,宅子找誰買呢?而且,對方不賣的可能性很大。畢竟逍遙王的親眷,不缺錢不缺勢的。
不過事在人為,不試一試怎會知道。唐書儀打算先了解下逍遙王親眷的情況,然后去談一談,行的話更好,不行的話再換個地方就是。
轉眼車子行駛到了侯府門口,唐書儀下車,就見趙管家正帶著人快步往外走,慌里慌張的。
“你們這是做什么去?”唐書儀問。
趙管家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是男裝的唐書儀,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連忙過來行禮,唐書儀擺手道:“進府說吧。”
趙管家擦了額頭的汗,跟在唐書儀身后進了府,到了前院的書房,他就道:“夫人,二公子在書院打架,書院的夫子讓二公子的長輩過去領人。您不在府里,我怕大公子壓不住事,就想著去國公府請國公爺去。”
這是犯了錯被老師叫家長了啊!
唐書儀覺得,有個學渣兒子,被老師叫家長也正常。她道:“我去換身衣服,這就過去。”
“好。”趙管家應道。他心里忍不住嘆息,侯夫人現在是又當爹又當娘。
唐書儀起身往外走,到了門口見到了躲在一邊的,蕭玉銘的長隨硯臺。她停下腳步,扭頭看去。而硯臺感覺到她的目光,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唐書儀:“……”她有這么可怕?
“你起來說話。”唐書儀道。
硯臺搖頭,“奴……奴才跪著回話安心。”
唐書儀有些哭笑不得,她聽說這硯臺是個膽小的,沒想到膽子這么小。既然他想跪著,那就隨他。她問:“玉銘為什么跟人打架?”
硯臺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唐書儀眉頭微皺,道:“說。”
“是……是昨日二公子和齊二公子、嚴五公子, 沒有……沒有去書院,今日夫子問他們昨日為何沒到,二公子說家里有事,齊二公子說他父親病了要侍疾,嚴五公子說他自己病了。”
唐書儀忍不住冷哼,一聽就是為了逃課找的理由。
硯臺聽她地冷哼,不敢說話了,唐書儀看了他一眼,“接著說。”
硯臺回了聲是,又道:“三位公子說了沒到書院的理由,班里就有位學子說他們說謊,他看到二公子他們三人騎馬出城了。然后…然后二公子和齊二公子、嚴五公子就和那位學子辯論。那位學子也有幫手,吵來吵去,就…就打起來了.”
唐書儀深吸一口氣往外走,這是逃課還當著夫子的面打群架,不讓他們叫家長讓誰叫家長?
到了世安苑,她換了身簡便的衣服,就坐馬車出了門,直奔書院。到了后,她撩開車門下馬車, 就見不遠處也有一人從馬車上下來,正是齊良生。
第64章 退學吧
唐書儀見到齊良生,想到這位曾經是科舉狀元,應該就是在大儒面前也是有些臉面的。為了一會兒不被夫子訓斥得太過,她抬步走過去,拱手行禮道:“齊大人,真巧。”
齊良生見到她愣了一瞬,才也拱手還了一禮,“侯夫人是為了你家二公子來的?”
他沒想到永寧侯府是唐書儀來書院,他以為會是蕭玉宸,畢竟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男人來處理。但誰也沒有規定,女子不能處理這種事情,他在心里也嘆息了一聲,永寧侯夫人不易。
唐書儀見到他神色微愣,就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畢竟古代男主外女主內的思想根深蒂固。不過她也沒在意,笑著回道:“這幾天他每日早起刻苦練武,我還以為收了性子,誰知道還是如此頑劣。”
“你家玉銘要走武道?”齊良生若有所思道。
唐書儀:“是他自己選的,讀書不成,總要有個出路,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啊!”
“確實如此。”齊良生卻在心里嘆息,聽說之前蕭淮教過蕭玉銘一些拳腳,蕭玉銘走武道也算是有基礎,但他家那個孽障怎么辦?不好好讀書,還吃不了苦。
但是他母親對他這個小兒子,寵得要星星不給月亮的,他就是想管也無能為力。
這時,又一輛馬車過來了,然后五大三粗的南陵伯從上面跳了下來。見到唐書儀他也是一愣,然后爽朗地跟兩人寒暄,三人一起往書院里走。
剛進去,就有一位十七八歲書童模樣的年輕人朝他們走來,問是不是蕭玉銘和、齊和光、嚴子墨的親長,然后帶他們去找山長。
步行了半刻鐘左右,到了一個十分文雅的小院前,就見蕭玉銘和齊二、嚴五在院門口站著,吊兒郎當的,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還沾滿了土。
唐書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但她身邊的南陵伯抽掉腰間的腰帶,大步就朝嚴五沖了過去。那嚴五看見后,撒腿就跑,南陵伯大步追了過去,嘴里還喊:“兔崽子,你還敢跑,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而前邊使出吃奶的勁逃跑的嚴五,還回頭喊:“我是兔崽子, 那你是什么?你是兔老子。”
南陵伯沒想到他回了這么一句話,氣得眼睛都要冒火,揚著手中的腰帶大喊:“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那對父子你追我趕,唐書儀看得是哭笑不得。迎接他們的書童,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狀況,尷尬地帶著唐書儀和齊良生進院子。
經過蕭玉銘和齊二的時候,兩人都站直了身體,沒有之前的吊兒郎當。唐書儀一個眼角也沒給蕭玉銘,徑直進了院子。而齊良生淡淡看了一眼齊二,齊二只覺得渾身的皮一緊。
雖然他祖母寵他,但若是他爹按著他打一頓,他祖母也只能跟他爹哭鬧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