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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我從沒覺得像現在這樣有力量過。”蕭玉宸笑著跟身邊的長明說。
長明扭頭看自家公子亮晶晶的眼睛,也跟著笑,“公子, 小的覺得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有精神。”
蕭玉宸哈哈笑,吸了口深秋涼涼的空氣,只覺渾身舒爽。他又道:“以前是我想差了,一味的央求著母親讓琴妹妹入府,但我自己卻沒有足夠的能力承擔相應的后果。現在我知道了,我強大了,才能做想做的事,保護想保護的人。”
長明:“……”
長明知道自家公子不喜歡聽柳璧琴一點不好的話,只能保持沉默。不知道夫人知道公子還是執迷不悟,會不會再罰公子跪祠堂。
還沒到清風苑,遠遠的就見丫鬟紫菱在院門口站著,見到他們,紫菱小跑著過來,伸手扶上蕭玉宸說:“大公子,您的腿還沒好,怎么走著過來了?”
蕭玉宸輕輕推開她,“沒事兒,疼一疼我反而覺得舒坦。”
紫菱一臉不解,她自然不敢問蕭玉宸,就扭頭看長明。長明聳聳肩,紫菱又是一臉擔憂。
她怎么能明白,蕭玉宸現在是想用疼痛讓自己長記性。
到了屋里坐下,紫菱就拿了藥過來,“大公子,奴婢給您上藥。”
蕭玉宸嗯了一聲,任她蹲下身撩起自己的褲腿上藥。他扭頭跟候在一邊的長明長風說:“你們覺得梁健安是什么樣的人。”
明天要接待梁健安,這是他第一次單獨接待客人,而且這個客人還對他心懷惡意。他覺得他應該知己知彼。
長明長風都皺著眉想梁健安這個人,他們對梁健安都不了解,因為他們家公子跟梁健安不是一個年齡階段的人,更不會在一個圈子里混。
過了一會兒,長明說:“小的遠遠的見過幾次梁二爺,是個樣貌好的。不過自然比不上公子您。”
蕭玉宸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女子,跟人比什么樣貌?”
長明嘿嘿笑。
這時長風說:“聽說做事情很張狂,據說有次他在街市上踏馬而行,撞了太傅家女眷的馬車,但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揚長而去。太傅可是大皇子的外公。”
“后來呢?”蕭玉宸問:“后來太傅追究了沒有?”
長風搖頭,“聽說太傅對那件事沒有任何表示。”
蕭玉宸眉頭皺成了疙瘩,太傅是兩朝元老,門生眾多又位高權重,還是大皇子的外祖,他為何對梁健安忍氣吞聲?
中間是不是有什么原由?明天他應該怎么應對梁健安?
他對梁健安這個人自然是憎惡的,對他屈膝是絕對不能的,一來他做不到,二來母親對梁家很是強硬,他不能拖后腿。
但如果梁健安是來道歉求和的,他態度過于強硬冷言以對的話,似乎又不夠大氣,就像小孩子在鬧脾氣一樣。他現在是大人了,做事情自然不能隨心所欲。
膝蓋上傳來的微微涼意,打斷了他的思緒,蕭玉宸低頭看,正對上紫菱仰著的小臉兒,清雅柔軟。
動了動小腿,他說:“你下去吧,讓長明和長風伺候。”
紫菱臉上帶了委屈,“他們兩個粗手粗腳的怎么能伺候好您,奴婢去給您準備浴湯。”
說著她站起來去了浴室,蕭玉宸也沒在意,站起身說:“我去沐浴。”
膝蓋上有傷,洗澡自然是不能洗的,只能隨便擦一擦。長明趕忙扶著蕭玉宸去浴室,長風低頭握了握拳頭沒有跟進去。
進了浴室,熱水已經準備好了。紫菱走到蕭玉宸身邊道:“奴婢幫您寬衣。”
蕭玉宸嗯了一聲,揚起兩只胳膊,紫菱伸手脫了他的外氅、腰帶、直綴,然后還要脫他的里衣,蕭玉宸則擺手道:“你出去吧,讓長明伺候。”
紫菱抿唇不舍的看了蕭玉宸一眼,才轉身走了。長明幫著蕭玉宸脫了里衣,然后幫他擦洗。擦洗完,進內室也是紫菱伺候的,長明出去,就見長風在廊下站著抬頭望天。
走到他身邊,長明也抬頭望天,然后道:“有些人想往枝頭上飛,抓不住的。”
長明知道長風喜歡紫菱,可紫菱一門心思的要給他們家大公子當姨娘。
長風斜了長明一眼,“你想多了。”
長明聳了聳肩,“好,是我想多了。”
這時紫菱出來了,沒有理他們兩個,直接回了她的房間,長明長風面面相覷。
內室里,蕭玉宸躺在床上是睡不著的,腦子里一直在想明天怎么應對梁健安,整個晚上都是迷迷糊糊的。
第二天他去唐書儀院子吃早膳的時候,想跟她說一說自己的想法,但又覺得自己是大人了,不能事事都勞煩母親,最終什么也沒說。
唐書儀也沒問,她打算放開手讓蕭玉宸去干,出了事再說。人要成長總得邁出獨立的第一步。
第22章 你怎地吧
梁家人巳時(上午9點到11點)到的,梁健安被趙管家領到了前院的正廳,梁老太太和梁二夫人,被管事嬤嬤領到了唐書儀的世安苑。
蕭玉宸沒有在正廳等梁健安,而是在書房看書,等到趙管家通報梁健安到了后,才起身往正廳走。
現在他是真正理解了,上次接待薛吉的時候,唐書儀為什么沒有在廳堂里等人。而是等薛吉到了,再從書房過去。
就像現在,如果之前他是在廳堂里等梁健安到來,就好像他對今天的會面特別積極,無形中就讓自己處于劣勢。
不過他也沒有讓梁健安等,畢竟他后面站著梁貴妃,而且打他一次臉就行了,不能一而再。這是他昨天晚上想好的。
他今天挑了一套深藍暗紋寬袖長袍,看起來成熟穩重一些。
出了書房沒幾步就到了正廳,蕭玉宸邁步進去,梁健安坐在那里品茶,沒動。在他眼里,蕭玉宸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他今天能親自過來,已經是給了他很大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