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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璧琴是罪臣之女,本應被發賣,是蕭玉宸動了關系,把她藏在了這個地方,所以等閑她是不敢出去的。先不說會不會連累蕭玉宸,要是被人發現了她也會被抓走。到時候就不是被發賣那么簡單了。
進了小花廳坐到餐桌前,柳璧琴沒有了一點胃口,丫鬟見狀道:“侯夫人真是太勢利眼了,當初隔三差五地就讓您去侯府里玩兒,恨不得即刻就把您給娶回去。可一出事,她立馬就換了張嘴臉。還好大公子還念著您。”
柳璧琴手里絞著帕子,嘴角扯出一個冷笑的弧度,“世人不都是如此,捧高踩低,高貴的侯夫人也是一樣。”
“但大公子心里有您啊,當父母的還能拗得過孩子?”丫鬟語氣中帶著得意,侯夫人現在就是再討厭她家小姐,不還是拿小姐沒辦法?
柳璧琴臉上也帶了得色,不過嘴里卻說:“以后整個侯府都是宸哥哥的,誰能拗得過他?”
丫鬟嘻嘻笑,“小姐說得對。”
柳璧琴心里暢快了不少,起身往內室走。只要抓住了蕭玉宸的心,侯夫人有何懼?
這邊,長明趕著馬車風馳電掣地趕回了侯府,蕭玉宸被顛得簡直要吐了。他被長風扶著下了馬車,然后疾步往唐書儀的院子走。到的時候唐書儀已經吃過了飯,正跟蕭玉珠小聲說話。
“大公子。”守在外邊的小丫鬟見到蕭玉宸來了,馬上行禮。
蕭玉宸徑直進了廳堂,朝唐書儀行禮道:“母親。”
唐書儀抬頭看向他,然后就是一愣。書里多次提起,蕭玉宸這個男配容貌一等一的好,這也是吳靜云前世癡迷他的原因。但見到真人的時候,唐書儀還是吃了一驚,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面白如玉,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紅如朱,真真是比一般的女人還精致,不過他卻沒有一絲女氣。加上他那修長挺拔的身姿,端的是公子如玉。
這是要放在現代進娛樂圈,就是什么都不會,憑這張臉都能紅一輩子。
“母親。”蕭玉宸見她看著自己愣神,又開口喊了一聲。
唐書儀回神,然后面色沉沉地起身,道:“跟我來。”
長得好看的人容易讓人心軟,但唐書儀是誰?在跨國公司從底層摸爬滾打到高層,心早就硬得跟石頭差不多了,怎么可能為了一個人的樣貌心軟?
這個容貌過盛的大兒子,可是個惹禍頭子,要是不把他給掰正了,這個家就要完了。
蕭玉宸跟在唐書儀身邊走,看方向是要去祠堂。他內心有些憤怒,不就是去陪了琴妹妹一會兒嗎,母親何至如此?
“母親,琴妹妹是您看著長大的,她如何您再清楚不過。”蕭玉宸試圖勸解唐書儀,“柳家敗了,您讓我跟吳二小姐定親,我也答應了,希望您能同意琴妹妹入府。”
唐書儀停下腳步漠然地看他,十七歲的少年臉上還帶著些稚氣,顯然是被過于保護了。十七歲在現代剛剛高中畢業,還生活在象牙塔中,不知人間疾苦。
但古代的教育可不一樣,特別是古代世家大族的精英教育,他們更注重權謀心機的培養。他們三歲開蒙,五歲背詩,七八歲就開始接觸經史子集,十七八歲甚至都可以參加科考了。而蕭玉宸還滿腦子的風花雪月。
“母親,琴妹妹她一直念著您的好,她……”
“閉嘴!”
唐書儀不想跟這個戀愛腦說話,轉身繼續往祠堂走,蕭玉宸只好跟上。
蕭家扎根上京并沒有多少年,往前數個幾十年還是個泥腿子。蕭家的盛起是從蕭玉宸爺爺蕭成昆開始的。他跟著先皇打江山,然后被封為永寧侯,世襲罔替。
蕭家的祠堂很大,但供桌上只擺了三個牌位,老侯爺、老侯夫人,以及蕭玉宸父親蕭淮的牌位。
天已經擦黑,即使點了幾支蠟燭,室內也有些昏暗。空曠的房間,母子倆站在三個牌位前靜默。唐書儀再次真切地接受了現在的身份,蕭玉宸則是不以為然。
唐書儀看到他臉上不以為然的表情,瞇了下眼睛,側身看著他淡淡地說:“跪下。”
“母親,您這是要做什么?”蕭玉宸覺得唐書儀太小題大做了,多大點兒事。
唐書儀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雖是如此,蕭玉宸卻感到了無形的壓力,他抿了下唇,拿出柳璧琴做的抹額,遞向唐書儀道:“這是琴妹妹給您做的,她一直念著您的好呢,這是她對您的心意。”
唐書儀接過抹額,垂眸看到上面的紅寶石散發著淡淡的微光,甚是漂亮。但這不是一個被抄家的罪臣之女應該有的東西吧。
“這寶石很漂亮。”唐書儀道。
蕭玉宸以為她喜歡這條抹額,松了一口氣,道:“這是我送給琴妹妹的生辰禮,她喜歡得緊。這是她對您的心意。”
唐書儀挑眉,這怎么聽怎么茶啊!
柳璧琴吃穿用度全部花銷都出自侯府,現在給她這位侯夫人做條抹額,上面綴了一個他兒子送的寶石,說是她的心意。
惡心誰呢?
“心意?”唐書儀真的有些生氣了,“她柳璧琴現在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哪一樣不是花的我們侯府的錢。她拿著我侯府的錢,給我做了個物件兒,怎么?我還得感謝她?”
“母親,人的心意怎么可以拿銀錢比較?您怎可如此…如此……”
接下來的話他說不出口,但唐書儀說了出來,“如此刻薄是嗎?”
蕭玉宸沒有說話,他就是這個意思。唐書儀看他倔強地抿著唇,一副她無理取鬧的樣子,冷笑。
“跪下。”唐書儀又道。
母命不可違,蕭玉宸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唐書儀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那倔強的表情,開口道:“蕭玉宸,你也是熟讀詩書的,我問你,窩藏罪臣之女,該當何罪?”
蕭玉宸沒想到唐書儀會問這個,愣了一瞬他道:“母親,柳家的事情跟琴妹妹無關。”
“那我問你,柳玉山是不是柳璧琴的爹?”唐書儀又冷然地問。
“是。”蕭玉宸沒辦法否認。
“那么,窩藏罪臣之女該當何罪?”唐書儀再次問。
蕭玉宸跪在那里垂著頭不說話,如一雕石像,但唐書儀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執拗與倔強。
拿了把大圈椅坐到蕭玉宸面前,唐書儀又道:“我來告訴你,你窩藏柳璧琴會造成什么后果。”
“蕭玉宸,永寧侯嫡長子,永寧侯世子,”唐書儀語氣嚴肅冷厲,氣場強大,如女王一般。蕭玉宸不自覺地神經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