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尺小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二娘抽抽搭搭地答道:“我在家哭難道有人看嗎?他人在那里,魂跑到哪里誰知道?我還不如回京城去,也省得在那里礙眼惹人煩!”
譚雅道:“你回京了,你家大郎怎么辦?”
陸二娘瞪大眼睛橫道:“自然跟我回去!”
譚雅柔聲道:“可是以后呢,難道你就只生一個大郎嗎?你婆婆能許嗎?李家只一個嫡孫,說得過去嗎?”
陸二娘賭氣道:“讓那外面的男人婆生去,她不是帶著孩子過來嗎?李家這么稀罕,接到家當嫡長子,我攔也不攔!”
譚雅搖頭無奈,全是氣話,到底如何心里也沒個主張。正要開口說話,侍女通稟說是李安撫使接夫人回家。
剛才還要回京再不見李瑾的陸二娘忙起身找穿衣鏡,唯恐臉上狼狽讓他看見。
譚雅一見他夫妻倆如此,心說這二人可比自家強,當初他們夫妻吵架,阮小七將自己一推,可是轉身走了許久不說,回來卻全忘了。
胡七郎在家里等了幾日,她在等兩個人,一個是吳魁派來找她的,另一個是李瑾。
對于吳魁,胡七郎毫無把握。那個男人不為女色所動,似乎對權勢的貪欲也有限,更不要說為金銀錢帛動心。
像他這種毫無缺點之人,胡七郎內心是十分畏懼的。他沒有缺點也就意味著翻臉無情,但相反的,他也會根據情勢而不是情感用人。
本來吳魁的這種方式對胡七郎極為有益,但目前她的本事似乎已經無法打動這個位高權重、手下多俊才的鎮北王了,而自己當初不顧吳魁牽線的面子,拒了他兄弟侯慶的求娶,多多少少惹他心生不滿。
既然吳魁這頭不可靠,那么,只能等李瑾這頭來找自己了。
胡七郎也不是隨便一個人都給那鉤子眼的。李瑾這人,不但是皇后之胞兄,而且是圣上心腹,家世顯赫,年紀輕輕就如此成就,以后前程無量。
當然,胡七郎也明白那樣人家根本不可能容納自己,但這并不妨礙她打算依靠李瑾在漠北謀得一席之地,至于以后,再徐徐圖之。
胡七郎對自己相當自信,除了那年阮小七的冷遇和從前相好的恨意讓她有過短暫失落之外,總體而言,一旦她真心勾引,男人似乎很難能夠抗拒得了。
正因為她如此自信,在聽到“李瑾上奏說因其曾阿翁年歲已高,唯恐已欲養而親不待,要回京奉養”時大吃一驚,等在家中的她如同被人當頭一棒,當即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2第132章
李瑾上奏折之后即去告知吳魁幾人,對于他要突然離去,真是打了個吳魁措手不及。
大家心知肚明原因,但皆認為他還是過于端方了,不過點風花雪月的風流韻事,要是你情我愿就玩玩,不愿意就冷冷,值得大張旗鼓地特意躲了開去嗎?
只此事卻不好明面上勸,吳魁留了又留,李瑾知他是擔心與下一任安撫使不和,一旦被嫉恨在給圣上奏折里下眼藥,幾句莫須有的話就夠吳魁吃一壺的了,
他鞠躬施禮道:“鎮北王,我人雖不在北關,但若此處有難事,瑾歌義不容辭。”
得了國舅的親口許諾,吳魁再不想放人也不能了,如今只盼著圣上舍不得好容易□□的棋子拔出去,駁了李瑾的奏折。
吳魁幾人心里暗罵胡七郎這門災星,到底有過同袍交情,不好明面拒絕,本以為經過侯慶的冷言冷語再不理她,明白人自然就走了,哪想到她竟打上了李瑾的主意。
李瑾已開始收拾行囊,對不能等吳魁娶妻再走,他深感愧疚,而與這幫粗漢相處數年,雖不是推心置腹的投契,但一直和睦融洽,也有交情,此時要走,更是有人接二連三地請客吃酒。
陸二娘自打知道李瑾背地里上奏請回京城,心里臉上都樂開了花,這豈不是如話本里講的,為了娘子,連前程都肯拋棄的癡情郎君嗎?
越看他越好,越看他越愛,好在李瑾常被人叫去吃酒不在家,要不這番熱情能不能受得住也未可知。
而等在家中的胡七郎最終失望了,吳魁始終沒派人來,而李瑾已經開始吃送行酒了,她再也等不下去,借著阮小七生辰請人吃酒也湊了過去,說來說去,不過是沒死心罷了。
來者是客,對于胡七郎的到訪,阮小七還是客氣相讓,受了一杯胡七郎的敬酒,阮小七告罪往別桌去。
胡七郎低頭夾了幾口菜,往四周看去。李瑾離她幾張桌子,卻一直與吳魁幾人低聲說話,看也沒看她這里一眼。
胡七郎并不死心,端酒杯站起身來,過去敬酒,朗聲道:“聽聞李安撫使要回京,最近都喝上送行酒了,可有此事?”
可惜,像大部分男人一樣,李瑾一旦下定了決心,也是再不肯回頭的,見到了胡七郎只是像最初相識那陣,客氣有禮、十分疏離,
站起身來點頭答道:“胡頭領不可如此說,圣上還沒下旨,瑾不敢自專,只是同僚之間喝酒罷了?!?
胡七郎端著酒杯冷笑一聲,她心知大家都看自己的熱鬧,媚眼一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我就祝你一路順風吧!”飲完將酒杯重重拍在桌上,轉身離去。
席間有剎那的安靜,隨之又喧鬧起來,李瑾坐下低頭看著酒杯,抬頭問阮小七:“今天你是壽星佬,我先敬你一杯!”
阮小七二話不說,連喝三杯,朝李瑾露了杯底道:“三杯,怎樣?”
眾人起哄,李瑾也一改往日點到為止,又連干了三杯,翻著手指查了一會兒,問:“還記得你二十歲生辰時在做何事否?”
阮小七歪頭想了一會兒,呲牙一笑道:“干什么。。?!鞭D頭問侯慶道:“那時咱們應該在河曲府吧,不是賭坊就是車行,我就兩個地方。”
侯慶叼了口肉吃了滿嘴,含糊道:“你得了個大宅子,杜大哥出手闊綽,你還跟我們嘚瑟了好久?!?
阮小七恍然大悟,要說起宅子,他立刻想起來,那年剛到及冠之年的他打定主意,看中了耳邊紅痣的夢中美人,這樣一想,阮小七笑起來。
因他笑的太過□□,惹得眾人紛紛好奇,難不成除了辣手觀音的小七嫂子,還有什么其他的帶色韻事不成?
阮小七故作神秘,偏偏飲酒不說,倒是吃得滿嘴肉的侯慶差點兒被噎到,順口氣才大笑了出來,把阮小七嫌煩,將兩朵姐妹花賣到窯子的事講出來。
眾人皆道阮小七暴殄天物,又道果真只有小七嫂子能降住。
李瑾盯著阮小七一會兒,搖頭笑起來,拿著空酒杯在手里轉圈,
嘆口氣道:“我第一次見到綠。。。綠色臘梅,當時只知心驚忐忑,嚇得好幾日不曾安穩;
后來,機緣巧合又見到此物,雖不害怕卻因患得患失也算是不得安穩,直到這臘梅完全。。。失去,我終于安穩了??梢姡瑹o欲則剛確有道理。”
若是李瑾提到其他,阮小七可能也不明所以,偏他說的是臘梅,阮小七心里一直為此花酸了好些年,夫妻倆當初還差點傷了情分,自然是一聽便如警鐘在耳邊敲響一般,叮叮當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