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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庭芝還不知道怎么回事,懵懵懂懂地看了阮小七兩眼,吳先生回頭讓他自己看書,雖然好奇,他向來聽話就不再亂看。
出了譚庭芝的院子,阮小七轉來轉去也沒想出個主意。
繞了一圈又回到主院貼著門簾子聽了半天,里頭一點兒聲音也無,這心不由地突突跳了起來,以為譚雅別是氣得很了,想不開上吊了吧。
顧不上惹不惹譚雅生氣,“唰”的掀開簾子沖進去一看,才松了口氣,原來是睡著了。
阮小七站在床邊看著熟睡中的譚雅,眼睛還腫著,本來就細弱,如今臉就巴掌大點了。
他看了半天,才輕輕將譚雅的手裹在自己手里,心道真的是瘦了,這么握著,手腕子細的一使勁就能被折斷一樣。
他就這么看了半天,覺得心像是被人擰了幾個勁兒一般,酸酸地疼。
慢慢湊過去想親一下,還沒靠近,見譚雅眼睛閉著皺了皺眉,又趕緊離遠些,唯恐她醒來見到自己又生氣。
好在譚雅只是在做夢,夢中不知是生氣還是難過,一直皺著眉頭,癟著嘴,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樣子。
阮小七抓了抓頭發,不禁暗罵自己混蛋。當時看到譚雅畫的那臘梅圖,最多撕了就是了,何必因為外人跟自家娘子吵鬧?
害她氣成這樣,病了一場不說,跟自己也生分了,倒是如了那李瑾的意。
一想到那臘梅圖,他抿抿嘴,輕輕放下譚雅的手,起身往書房去。只見那副惹禍的圖還是刺眼地掛在那里,看它就有氣,伸手就想撕了去,手都摸到了,頓了半天終是放了手。
心道:算了,先掛著,早晚有天我能讓小芽兒自己將那畫取下來,何必又為著這死物與她再吵起來?
阮小七站住那里搓搓手,實在不知該找誰幫忙說和。突然想到周老三女人多,應該處理這些事情游刃有余,再說唐氏與譚雅也常往來,嗯,就去周家。
又回內室看了一眼,見譚雅還睡著,上前將被子松松地搭在她身上,長呼了一口氣,轉身出了門。
☆、第67章
其實阮小七去周家拿不準周老三這時候在不在家,心想反正只要唐氏在就好,沒想到周老三竟真在家。
唐氏前兩天診出了身孕,老蚌懷珠還真是將周老三的腳給拌在家里了。這次有孕夫妻二人都非常看重,就是嬌柔外室那里,周老三都鮮少踏足了。
要說也不是沒生過,只因此時唐氏已是將近三十歲,算是高齡產婦,自打生了老三那次傷了身子,已經好幾年不曾開懷。
這次有孕,周老三簡直是要把她供起來了,只要有空就盤亙在家里,唯恐有點閃失。
兩人有三個兒子,實在盼望這胎能生出個女兒來,也好湊成個兒女雙全。
只是那對不著調的夫妻二人都認為此次有孕自己功勞更大,難免口上爭個不停。
常來常往的也不用下人通稟,阮小七進去時,周老三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里高聲談論自己是如何一擊而中,才讓唐氏這棵老鐵樹開了花。
阮小七一進了大堂,周老三隨便往他那看了一眼,身子動也沒動,用手指指他,示意他自便,
接著跟唐氏道:“你說我吹牛,那就讓三弟說!就你那破地,要不是我的種子強,還能接出個屁的果子?這能讓你懷孩子是不是我周老三的本事強?”
唐氏站起身來,掐著腰罵道:“你讓三弟怎么說?再說你們男人還不是一丘之貉,他定是要幫你的,有本事讓弟妹說!
周老三,你給老娘坐好了,腿放下,讓弟妹看見丟死個人!”
回頭往外一看,“咦”了一聲,奇道:“弟妹怎么沒一起來?”
周老三也放下腳,站起身往阮小七身后看了看,打量他半天才開口問道:“怎么了,老三,精神不對啊。才回來就又到賭坊去了?”
唐氏拍了他一下,罵道:“放你娘的屁!你看三弟右臉上那道血印子,就知道是在家弄的。”回頭看阮小七問道:“是不是弟妹跟你別扭了?”
周老三插嘴嚷嚷道:“弟妹那嬌滴滴的,哪像你個母老虎一樣,伸手就往人臉上去的。三弟肯定去賭坊了,他那模樣就是以前連著賭了幾天的樣子么。不過你那右臉上怎么弄的?”
唐氏眼睛一瞪道:“你懂什么!弟妹前些日子心里不自在呢。”
阮小七被這兩人吵得頭大,很是懷疑自己找這兩人幫忙是不是靠譜,沖著兩人擺擺手,問唐氏道:“二嫂,你有了?恭喜恭喜,想要什么跟兄弟說。
哎,你知道我娘子心里不自在啊,她跟你說過?”
唐氏雙手護著現在還完全看不出來的肚子,周老三不用她吱聲就殷勤地過來小心扶她坐下,唐氏坐穩后,才沖著阮小七點點頭道:“嗯,她前些日子不是病了好長日子么。
我得了信去瞧她,不像以前一說到你就羞得滿臉通紅,我提起你來她也不接話,我猜是與你起口角了。
就是怎么問也不肯說,只自己一個人憋著。
我看她這些日子瘦的,本來長得就像畫里的人,這回好了,跟紙片似的,直接能掛墻上了,怕是她心里十分不好過。
要我說,有什么不高興的就該罵出來,要不就打,自己苦自己,你們男人在外頭還浪得樂呵呢。”說完,往周老三那里斜了一眼。
周老三正聽熱鬧呢,聞言皺眉道:“你說就說,七三八四的,怎么又能牽扯到我身上。”
唐氏哼了一聲,撇撇嘴道:“那是因為你心里有鬼。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
周老三不欲與她為此爭執,擺擺手,點頭道:“對對對,我說不過你,你最對了。你就改名叫胭脂對!”
阮小七見不得那兩人在自己這個傷心人面前打情罵俏,過去掂了一把椅子過來在兩人對面坐下,嘆了口氣,
抓抓頭發,又擼了一把臉道:“你倆可夠了啊,差不多就行了,看著膈應。二嫂,你跟她不是挺好的?快點救救兄弟啊,她現在看都不肯看我。”
唐氏身體向前傾,盯著阮小七的眼睛,問道:“弟妹不肯說,那你自己說說,你們倆怎么了,你怎么招她了?”
阮小七就將那天自己聽到李瑾的事情,回家跟譚雅如何發火講了一通,頓了頓,還是沒說譚雅畫臘梅的事。
不等唐氏開口,周老三插嘴道:“操,那什么李五郎還惦記著弟妹呢,等咱們兄弟打進京城。。。”
唐氏使勁掐了一下他,罵道:“嘴里沒有個把門的,要透了風聲可壞了大事。不會是在那個賤人那里也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