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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卻撲哧一笑,點著譚雅的鼻尖道:“還說自己是大人?算了,你年紀小閱歷淺,到底單純,定是沒聽過這般事。
那知府夫人就是個借口,不過是知府想偷別家的娘子罷了。哼,年年孝敬他東西,還真以為我是笑臉佛爺了,就忘了我阮小七的手段。”
說完,臉陰下來,手里拿著把玩的茶杯竟給生生捏碎了。
譚雅見阮小七的臉色駭人,不覺心里一寒,但低頭看到他割破了手,到底還是心疼自家郎君,也不顧害怕,又忙著給他包扎,
嘴里埋怨道:“他那樣子,不好得罪,我避著也就罷了,反正平素又不出門,也值得你恨成這樣?”
阮小七回過神來,攔著不讓譚雅碰,道:“哎,你別動,臟?!?
譚雅對他翻了翻白眼,甩開攔著自己的手,硬是上前去,道:“那你還這么不小心?!?
阮小七見譚雅不嫌棄自己,心里正甜的要冒出蜜來,哪里還覺得疼,只是嘴上叫得歡:“哎呀,疼死了,手要斷了啊?!?
譚雅瞪了他一眼,用手使勁按了一下,恨道:“疼死你算了。”
看阮小七緊皺眉頭抿著嘴不出聲,以為自己真弄疼了他,又趕緊捧著手吹了又吹,然后輕柔地小心包好。
忙乎了一陣,譚雅看了一眼鐘漏道:“你好好歇歇,我得洗漱了,要不該遲了,一會兒二嫂來了可不好看。”
阮小七攔著她,道:“不必,你不用去?!?
譚雅回頭看著他,奇道:“這父母官總不好得罪吧。”
阮小七不屑地道:“如今雖然不得不受這窩囊氣,我也不愿意讓你攪進去。待一會兒讓小樊氏去,留著她就是為了這些。”
說完,將譚雅的手拉著,親了兩下,看著譚雅的眼睛道:“你放心,敢覬覦我娘子,早晚有天這口氣我得出,將他老二剁下來做湯頭!”
譚雅大驚,也顧不上那老二湯頭的事,只道:“你可不要干混事!那可是朝廷命官,便是傷了他都要掉腦袋的,為那等人丟了性命可不值當?!?
阮小七也不好再說,只點頭道:“我知道,自然會小心行事。反正你別管了,我總舍不得沒嘗過你味道就沒命的?!?
譚雅臉一紅,本就心急,如今氣得說話都結巴起來:“你,你,你這人,人家正,擔心呢?!?
阮小七也知她是擔心自家,怕真惹惱了譚雅,就哄道:“嗯,我聽你的,現(xiàn)在也確實不能動他。
你不是要給我做衣衫嗎?今天我在家,你好好給我量量?!?
這話正中譚雅幾天來一直惦記的事情,雖也疑惑阮小七敷衍自己,卻也怕他一會兒有事又幾天不著家,頓時顧不得與阮小七拌嘴,忙找來裁好的衣衫比劃起來。
阮小七見譚雅不再糾結此事,出去吩咐老管家給小樊氏拿些像樣的頭面衣衫,一會兒跟著唐氏出門去知府家里做客。
☆、第60章
老管家來到小樊氏的院子,他向來會說話,傳達阮小七交代小樊氏的話:“郎君說是夫人年紀小,又才從京里來,本地話也不會講,又不懂河曲府地面的規(guī)矩。
這般與知府家里往來怕是失了禮、得罪了人也不知道。頭一次特意請了周捕頭夫人相陪,以后認了路,就讓樊姨娘自己出面走動?!?
姨娘能夠出門待客,那可是天大的臉面,便是小樊氏的姑姑在阮員外那里最得寵的時候,也只是幫著阮夫人料理家事而已。
小樊氏頓時心花怒放,以為那天自己跪在青石板上,雖然阮小七當時沒理會自己,卻是看在眼里記在了心上,
想來應是他不好剛成親就冷落了那個官家小娘子,這才避著不見自己。
老管家催的急,小樊氏也顧不得細想,急急穿戴一新,正巧唐氏剛到。
對于唐氏,小樊氏骨子里還是怕得緊,但如今能夠與知府夫人相交,就是再怕也要挺住。
反正以后自己要是在知府夫人跟前得了臉面,那自己就連唐氏的臉色也不用看了。
唐氏來到阮府,阮小七和譚雅迎了出去。
唐氏“哎呦呦”怪叫了幾聲,指著阮小七道:“看這小七兄弟,說是不娶是不娶,娶了還真是拿自家娘子當寶貝。
是怕那老東西揩你家心肝的油吧,怎么,就不怕二嫂被占了便宜!”
阮小七忙作揖求饒,口中道:“河曲府地面哪個不曉得二嫂您的威名,甭說河曲府知府,便是再大了去的,到您面前也不敢放肆。”
唐氏倒是對這番吹捧全部笑納,對譚雅笑著道:“弟妹,你可看好了,三弟這張嘴可是了不得,被他賣了還要念他的好處。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家那個妾呢,走,我?guī)н^去讓那老東西偷一偷,也省得他惦記。”
譚雅一聽這話,攔住唐氏,回頭對阮小七道:“郎君,這不妥吧。再不好,你這妾室被人玷污了,咱家臉上也無光啊。還是想法子推了吧?!?
唐氏看著阮小七只笑也不說話,阮小七心道:小芽兒還是面慈心軟,那天小樊氏就是給她下絆子呢,只是自己不吃這套罷了,她倒是大度,還惦記幫別人,哎。
阮小七也不理譚雅,沖著唐氏道:“一切有勞二嫂了,我聽說二哥外頭那人好像是有了身子,我有空勸勸二哥拿了去。”說完摟著譚雅往屋里走。
唐氏一聽這話,笑了,在背后道:“好,那我就等著三弟的好消息了?!?
她這幾天本也為這個煩惱,要是自己下手怕是自家兄長都要生氣,怨自己兒子這般大了還如此善妒,正好阮小七替自己解了憂愁。
心里的事被解決了,唐氏整了整衣衫,又教訓了幾句小樊氏,復又高高興興地帶著小樊氏往知府家去了。
譚雅被阮小七硬摟著進了屋子,還是擔心,趴在阮小七的懷里問道:“二嫂身手再好,終究是女流,到了知府那里吃了虧可怎么辦?”
阮小七吃吃地笑,低頭看著譚雅,一手捋著她的頭發(fā)稍兒玩,答道:“我的小芽兒,你真是沒見過二嫂出手啊,你當那胭脂虎的名號是平白得的?
聽說原是叫母夜叉的,她嫌不好聽,才改叫這個的。
二哥在知府手下做事,再說大哥那里也有交情,那知府早就知道二嫂的手段?!?
譚雅追問道:“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