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尺小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張大丙一提,惱羞成怒,就要與他動手,道:“我不過說說,又沒動那腌臜心思,你怎地這般說我?”
張大丙瞪大眼睛反駁道:“那般說說難道就行,那可是自家兄弟娘子,虧得小七哥還叫你一聲兄弟。”
這些個江湖人,平素都野慣了,這段日子一直被關在水寨議事,早憋地慌了,一言不合就火星四冒。
侯慶和張大丙兩人擼袖子拿家伙就要上手,吳魁無奈地抬手讓人攔住,喝道:“都什么時候了,自己兄弟為了幾句口角也能干起來。
罷了,我看你們留在寨里也呆不住,都給我去翠香樓瀉瀉火再回來。”
這去翠香樓瀉火的事情可是好事,侯慶與張大丙還算志同道合的一對好拍檔,聞言立馬放下了手中的家伙,平了平袖子,
兩個人抱拳對視一笑,高興道:“走,就聽大哥的話,瀉瀉火再回來。”
邊說你那個小桃紅我上次摸了摸,有些兒胸小,他那個小香艷的手自己揉了揉,不夠細軟這樣的粗話,邊興沖沖回屋拿銀子往翠香樓當散財童子,撒錢去了。
然后大廳里的人嘩嘩啦啦地走了一大半,剩下幾個也是家里有妻室的,吳魁擺手也讓他們都回去過節,等過了八月十五再說。
阮小七火急火燎地跑回了家,譚雅正在廚房里頭忙得一身大汗,阮小七也不叫下人出聲,自去一把抱住譚雅在懷里,用力在耳朵那顆小紅痣上親了親,道:“好娘子,歇歇吧。”
說完,不顧譚雅掙扎,一把抱起來,疾步往主院跑去。琉璃守在門口,見阮小七那副猴急樣子,一邊臉紅,一邊暗啐,心道真是粗人。
好在阮小七也有分寸,只是在床上親熱一番,并沒有真的怎樣。
兩人鬧了半天,阮小七才放開,兩人靠在一處說話。
阮小七揉著譚雅的小手,問道:“你們家里是怎么過節的?”
譚雅任他揉自己的手,歪頭想了想道:“在京城實在沒什么意思,吃飯又不能說話,就是飯后大哥吟個詩,阿爹再點評好不好,像是考校功課似的,那時庭芝還小,吃奶著呢;
我和姐妹們關系也平平,又不能嬉鬧,真個是賞月,坐在那里不動,盯著月亮看,說實話,月亮到底長什么樣子,還真是在京城我才細細看明白的;
夫人呢,什么都按照崔家尚書府的排場弄,結果家里人少,浪費不少,每次阿爹都要與她置氣。”
阮小七聽得笑了笑,下巴支在譚雅頭頂道:“那,還是在元洲老宅里過得有意思了?”
譚雅聽到元洲老宅,不覺眼淚涌出,抖著聲音道:“是啊,有意思極了。”
阮小七將譚雅的臉按在懷里,柔聲道:“我從小沒有家人,只跟著阮家大哥見過阮員外家里過節;等大了,就我與同樣沒家的兄弟們過,你說說,怎么有意思的,給我聽聽。”
譚雅想到阮小七比自己還可憐,不由地心生憐惜,也捏了捏阮小七的手指頭安慰他,收起眼淚,道:“那可比京城要有意思多多了。
我和二娘子總想自己做月餅,結果弄得到處都是面粉。
有次二弟也跟著我們玩,非讓我們把他放進面粉里,澆濕了打算給他做個外殼,說是二叔考校功課的時候可以防身。。。”
阮小七聽到這里,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譚雅停了一會兒,笑瞇瞇靠在阮小七懷里仰頭看著他笑,待阮小七笑夠了,
接著講道:“下人告訴了二嬸,二嬸嫌我們害人,浪費糧食,追著我們滿院子地打;
娘娘和阿翁見到就攔著不讓,只說我們這是想幫家人忙,雖然辦了錯事,但心思是好的,不該被打;
至于二弟做盔甲護身的事,阿翁又把二叔叫過來罵一頓,說二叔從小淘氣自己也沒打過他一下,又說二叔把孩子嚇壞了才讓二弟想出這個爛主意。
然后阿翁就帶我們幾個去釣魚,娘娘又在旁邊嘮叨說是不小心掉河里要命啊;
雖然是秋天,太陽還太毒,女娘家家要曬成黑蛋子啦,呵呵,阿翁就板著臉反問道:“難道都是白蛋子就好看嗎?”
娘娘和阿翁關于是白蛋子好還是黑蛋子好要吵個半天,最終我們還是能跟著阿翁去河邊釣魚。
其實也釣不上啦,都坐不住,阿翁又嫌我們把他的魚驚走了,總之最后就是空著桶來空著桶回,
等到了家門口,早有二嬸安排的下人在那里等著,拿了幾條買的大魚放在阿翁的桶里,于是我們就與娘娘說今天收獲很大,阿翁實在厲害。
娘娘一看魚當時也不吭聲,等吃完過后才說:“當我沒當過家啊,這魚一看就是市集里頭賣的,你那細魚竿也能釣上這般肥大的魚?不怕魚線把你拖進河里去。”
阿翁總會羞得滿臉通紅,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們就幫著阿翁說話,總之會鬧得半夜都不睡覺,還要二嬸一個一個提著耳朵才能躺在床上。”
阮小七聽著譚雅滿含感情地講述這元洲老宅的中秋,可以想象出那里留給她多么幸福美好的回憶,
也難怪雖然譚雅年幼失母,阿爹又在京城另娶高門,卻沒有一絲懦弱自卑,養成了這副樂觀開朗又善解人意的好性情。
如今,元洲老宅里的美好都消失在那一場慘案中,阮小七暗下決心,以后一定給譚雅一個新的元洲老宅,不,是一個新的家。
☆、第58章
到了八月十五這天,該準備的都弄好了,倒還閑下來。
阮小七和譚雅兩人這些日子都累壞了,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用了午膳,阮小七就帶著譚雅出去到街面上玩耍。
出門這等好事,譚雅是最愛的,她心道:如此想來,還真是嫁個粗人更得實惠。嫁了還沒出頭一個月,自己已經出去玩了兩次,便是在元洲老宅那樣的鄉下地方也不敢想。
安排好了車馬,阮小七拉著譚雅上了車,也不叫帶下人,兩人坐在車里邊看邊聊。
車窗簾子拉開,只留著一層薄紗,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頭人卻看不清車里的情景,譚雅也不用帶帷帽遮臉,盯著外頭看得津津有味。
遇到不知道的,譚雅就拉著阮小七讓他給自己講解。這街上景象阮小七早就看夠了,如今不過是陪著譚雅高興罷了,譚雅讓他說,他也就細細講起來。
阮小七雖不通文墨,語言也不夠精致,但用世俗俚語講解起來這番街面情景,生動幽默,也別有一番趣味。
“看到那個牌坊沒有,剩下一半的,那個破爛的?”過了一個街角,阮小七拉著譚雅說道。
譚雅在里面看不清楚,就探出頭來,嘴里叫著:“哪個?哪個?好幾個呢,都挺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