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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其實一直在家,只是他不愿露面,也不耐煩敷衍一個女娘。反正按著阮員外的意思抬回家了,你管我睡在哪張床。
阮小七如今心急這譚家該如何入手,如今譚玉丁憂,是在鄉(xiāng)下待著了,可卻是閉門謝客,誰都不見。
他這頭還愁著譚玉不見客呢,哪知道譚玉家里還真來客了,譚玉正在書房里面待客呢。誰人這么大面子呢?
這話得從初十晚上說起。
白天的時候一家人好容易祭拜了張氏,譚雅當(dāng)時哭得厲害,回去的路上又有些不好,發(fā)低燒。
回到家趕緊找大夫,又是熬藥又是捂汗的,譚家娘娘怕別人也病了,讓大家都早早休息,她看著譚雅就行。
半夜的時候燒退了,譚雅也醒過來了。看到娘娘在陪自己,怎么也不干了,道:“好娘娘,我沒事了,就是當(dāng)時著急了,心難受。娘娘要不回去休息,我就不喝藥。”
譚家娘娘看到她也不再發(fā)燒,就囑咐劉氏她們小心看著,說明天還要找個道婆來看看,才回房了。
劉氏一邊給譚雅披衣服,一邊道:“可別再哭了,你不知道做阿娘的心,那看到孩子難受恨不得挖了自己的心啊。
你阿娘看到你哭,在那邊才難受呢。她一難受,你這里自然不穩(wěn)妥。”嗯,劉氏也和譚家娘娘一樣,總覺得譚雅這病是“外科”的——就是得要道婆看才能好的那種。
譚雅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當(dāng)時看著阿娘的墓碑,怎么也忍不住似的。姑姑,我餓了,只想吃你做的米粉。你給我做點兒去吧。”
劉氏一聽她要吃東西,高興地趕緊起來:“我馬上去做,你先躺一會。”起身就去廚房。
喜鵲見譚雅又閉上眼睛,也就去廚房幫劉氏忙乎去了。
“咣當(dāng)”一聲響,譚雅睜開眼,以為劉氏回來了,問道:“姑姑,這么快就好了?”
話剛問出口,譚雅就知道不對了,聲音不是劉氏。
好吧,我們的故事也來了一個俗套情節(jié),男。。。配進(jìn)了女主的閨房。
進(jìn)來的是兩個男人,衣服破爛,渾身塵土,真是狼狽不堪。譚雅因嫌屋子里有藥味,就將窗子打開一條縫,沒想到成了這兩人的門。
譚雅剛要大叫,被其中一個把嘴給捂住了。譚雅瞅著他,對上了他的眼睛,心道:是他!那天在崔府躲在假山里面的人,叫什么李。。。李什么的,是崔四娘的未婚夫來著。譚雅心里松下來,還好不是強人。
李瑾低聲道:“你別叫出聲,我就放開你。”
譚雅使勁點點頭。李瑾看她還算鎮(zhèn)定,就放了手。
結(jié)果李瑾松開手后發(fā)現(xiàn)這個女娘——她她她就是那個綠衫女子!
這見面報名姓的事情總不能讓主人說吧,偏這李瑾自松開手就臉紅脖子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九皇子沒見過譚雅,也不知道李瑾與譚雅那點兒淵源,自覺這闖女子閨房的事情實在于自己九皇子的威名有礙,咳了兩聲道:“我,咳咳咳,與你阿爹譚郎中有要事相商,咳咳咳,我們急欲見人,咳咳咳,走錯了院子。”
九皇子心里暗罵,這李瑾實在不如自己的小廝管用,院子還能找錯。
偏在這時,劉氏帶著喜鵲做好了米粉過來了。
九皇子和李瑾兩人對視一眼,這時再跑也來不及了,還是先找地方藏過去。
譚雅不認(rèn)識九皇子,又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只是張大嘴巴看。九皇子又問了一句:“何處可好先藏一下。這讓下人看到了吵鬧起來就不好了。”
譚雅緩過神來,指指床下。
兩個人對視一眼,聽著說話聲越來越近,一起鉆進(jìn)了床底。
劉氏和喜鵲沒覺出異樣,伺候著譚雅吃了米飯。譚雅心里有事,也吃不進(jìn)去,劉氏沒覺出有異,只道譚雅還病著,胃口不佳。
終于吃完了飯,譚雅就說又困了。劉氏忙幫她把被子蓋好,要陪夜。譚雅死活都不讓,只說自己已經(jīng)好了,讓她趕緊休息。
劉氏出去了,喜鵲在外間睡下。這一天又去墳地,回來譚雅又生病,喜鵲也累得不行,剛躺下一會兒工夫就睡的沉了。
那兩個床底的人聽得沒聲了,才爬出來。
一出來就看著譚雅大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們倆,九皇子想想玉樹臨風(fēng)的自己如今的邋遢模樣,頗有些不自在,也不說話。
倒是李瑾以為譚雅沒有認(rèn)出自己,松了一口氣,頓時也會說話了,向譚雅施禮道:“在下李瑾,乃李太傅之曾孫,如今正有要事與譚郎中相商。”
譚雅既然心里知道他是誰,也就不猶豫是否要把阿爹的院子告訴他們了。
向他們解釋了一下這院子的規(guī)劃,原來他們倆左右弄反了。
九皇子與李瑾道聲:“打擾了”,就忙又從窗子鉆出去了。
譚雅見他們離去,趕緊起來將窗子別住,可別再來什么人啊。
躺在床上,譚雅也睡不著了,這兩個人來肯定是有大事情了。阿爹如今丁憂,崔府與九皇子是一派的,阿爹又和崔尚書有親。
以前阿翁在時就與自己說,都說阿爹選了崔尚書家的小娘子做夫人是天大的福氣,可這因此也便成了崔家這一派的,到時候是福氣還是禍?zhǔn)逻€不一定呢。
現(xiàn)在阿爹還在丁憂,李瑾那兩個人這么狼狽地找來,肯定是大事情了,而且遣人送信都來不及的。李瑾,他是九皇子趙旭的陪讀,難道。。。那個人就是九皇子?這事情就更大了。
譚雅心里翻來覆去地想,到底是個小娘子,從前也只是阿翁告訴說與她聽,但政堂大事還是不熟悉,實在也想不出到底是何事。直到天都快亮了,譚雅才睡著。
☆、第15章
不提這頭譚雅千思萬緒地睡不著,只說那頭崔氏也徹夜未眠。
從墳地回來,她強忍著回到了院子,好容易躺下剛要歇著,就聽下人說譚雅不適。崔氏只派人找了大夫,也不去看。
她揮手止住了王喜貴家的揉頭的手,一邊拭淚一邊道:“我為了郎君,真是掏心掏肺的,成親這么多年,他對我冷冷清清,我也沒敢對阿爹說他一句不好。只盼著他便是不當(dāng)我是那心窩里的人,總要生出幾分情義。
誰知道。。。這一回了元洲,被那鄉(xiāng)下老婦挑唆,與我越發(fā)生疏了。這回來以后,就沒在我房里歇過幾晚。”
王喜貴家的也不敢應(yīng)聲,郎君的不好,崔氏說可以,要是自己敢接著,那先饒不了自己的恰恰就是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