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火」乃蒼穹展現其至尊神力的手段之一,我曾在神殿藏書中讀過有關天火的記載,傳聞蒼穹盛怒、欲罰世人之時便會降下藍焰天火,只是從未有人見過,我一直以為那僅僅是人們基于對蒼穹力量的恐懼而臆想出的產物,今日方之并非空穴來風。
天火為何對我不起作用?因為我是大祭司嗎?若真是因我是大祭司之故,還當真諷刺,蒼穹捨棄了青冥族、任由巴夏王屠戮我族,為此我不再信仰蒼穹、不愿再擔負祭祀蒼穹之責,而在參天塔廣場的茫茫人海中,祂卻無視虔誠的信徒、唯獨庇護了我,究竟是蒼穹無眼或是偏寵大祭司這個名號?
書中未曾提及大祭司可不受天火之害,也未曾提及如何招來天火,細想國師突如其來要求立果以血書文的舉動,估計那便是引來天火的原因,姑且不論他從何得知此舉可引發天譴,他的動機更耐人尋味。
我已明瞭這場祭天大典目的不為祈福求雨,據我推斷,巴夏王和國師應當發現立果假扮大祭司,血祭如只為證實立果身份,未免手段過激,他們處心積慮、不顧眾人生死執意這么做,就是想逼真正的青冥族大祭司現身,他們賭我即便不顧旁人、亦不會棄立果不顧,退一萬步說,縱使我不出現,死了這些人他們也不覺得可惜吧。
我苦思前因后果之際,不知從哪冒出的侍衛將祭臺團團圍住,巴夏王與國師安然無虞立于參天塔階梯之前、一絲不紊,根本瞧不出方經一場浩劫的狼狽,果然這場災難是他們計畫的一環嗎?
「我的錦塵大人,您可終于來了?!?
國師口吻輕松、規矩向我行禮,顯得毫不意外,這下能確信我的猜測皆是事實了,他們看破立果偽裝、假意舉行祭天大典、實為讓我自投羅網。
我不禁倒抽一口氣,天火來得毫無預警,方才我是想起朝云長老年年提醒除我以外旁人不可擅用祭爐,又見立果血書入祭爐后立即引發天火,而我又不受天火侵襲,這才推斷自己的血能滅火,但我也單單是推斷,萬一我的血不起效,立果、言羲、納月還有這數百名觀禮者豈非跟著陪葬、死無全尸?巴夏王、國師二人的狼子之心實在可恨。
立果驚慌望向我、面露恐懼與愧疚,她擔心我、也氣自己沒能騙過敵人,我一手攙扶著她,一手輕敲她的額間,揶揄道:「瞧你戲演得這么差,多虧你生在阿錦州,若生在戲園子,肯定餓死?!?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笑?!沽⒐T著嘴。
「這樣挺好,我也懶得東躲西藏,正面迎敵簡單多了。」不知為何,我突然有種如釋重負之感,比起讓立果為我做替罪羔羊,我更情愿直面對敵。
立果無奈搖頭,「我差點忘了小時候打架你都是揮第一拳的那個。」
立果的一句話令我想起童年時光,那時我控制不了冥術、遭人冷漠對待,縱然到了神殿、成了大祭司,有的也只是族人的敬重,但他們眼中的回避我看得一清二楚,孩子沒有成人那么多秘密,坦蕩而無所畏懼,見到大人疏遠我、那些孩童跟著起鬨,有時我被煩得受不了便給他們一拳,可惜我手腳不利索、完全處于下風,多虧立果、隱隱總及時趕來幫我,我才能次次全身而退。
以前老覺得過得不好,如今才懂得那些挫折與今日承受的一切相比恍如滄海一粟,我多想對當初無知的自己罵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與立果緊緊相依,滿腦子都在想如何才能保下她,我輕聲問她:「除了互換容顏,你還會其它冥術嗎?」
她假裝咳嗽,回答:「你當我是天才???光練這一項就快要我命了?!?
「都要練了,怎么就不練個有用的呢?」
「你還不滿了,要不是我哪有你這一年自由的日子呀?!棺杂??我這一年真的有過自由嗎?
「還真是久違的斗嘴啊?!鼓茉倥c立果談話真好,要沒有這一群拉弓、拔劍的侍衛煞風景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