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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見，但也知道自己兄弟的慘死。一名大漢忍不住，大叫一聲，身子竄出掩體。人還在空中，已打出了兩槍，但馬上被四子彈貫穿了胸膛。“撲通！”大漢張大雙眼，尸體在空中落下。不過他的一槍，也打在郭興旺身上。

郭興旺只覺胸口一悶，接著嗓子一甜，知道自己要吐血。但他將牙關一咬，將一口血又活生生吞了回去。好一會，他才劇烈喘息起來。身后的小花看得真切，小聲問道：“東哥，你沒事吧？”

郭興旺搖頭而笑，道：“當初九顆子彈打在我身上都沒事，何在乎他區區一顆！”

這時，坐在廠院中悠閑吃喝的酒井一郎早就沒了蹤影，本來他以為郭興旺只帶了三人前來，自己數百人至他于死地足夠了，但沒想到這三人竟然如此厲害，面對數百人仍能不亂，槍槍斃命。連身在外面的他都打了個寒戰，暗怪自己太大意。當他的三名手下受傷時，酒井一郎就偷偷溜走，本來他一身本事不低，至少不比郭興旺弱，但是真要單獨面對他時，酒井一郎總覺得自己先矮了半截，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恐懼。這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吧。

酒井一郎這一跑，他的手下更是亂成一糟，除了他的幾個得力助手外，其手下大多都是烏合之眾，沒有能挑大梁的人。老大這一溜，其他人無心戀戰，誰都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紛紛四下逃竄。也有沒有逃走的人，受傷的大漢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傷勢不重，只是小腹被打個洞，想要逃對于他來說不是難事。但是他放棄了，看著周圍的小弟們爭先恐后的向外跑，他長長嘆了口氣。以前他一直把酒井一郎看做是英雄，是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而今天這位心目中的英雄竟然無聲無熄的溜走了，留下受傷的兄弟不管，留下血海的仇敵不顧，就這樣灰溜溜的逃了。

大漢心如死灰，看著走過來的郭興旺，無奈笑道：“看來我確實選錯了主子。”

郭興旺看出他眼中毫無生氣，嘆了口氣，道：“路，是自己選的。選擇以后，就不要再后悔，老天也不會給你后悔的機會。”

“你說得對！”大漢笑了笑，握起槍，抬手頂在自己的腦門，牙關一咬，扣動扳機。郭興旺冷眼瞧著，大漢腦門被子彈打得破裂，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算大漢不自殺，他也不會將此人留下。現在他的心在滴血，數名大漢壓在王穎身上的情景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這也是他一生中的痛。

郭興旺對身后的幾人道：“抓一個活口，我要知道酒井一郎的下落。”

幾人答應一聲，四下散開，槍聲不時的零星響起，打破寂靜的天際。

小花將王穎放下，在她臉上找不出一絲生氣，目光呆滯如同死水，臉色泛出灰白色。郭興旺抿了抿嘴，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或許現在說什么安慰的話對于她來說都是一種傷害。他坐在王穎身旁，細聲說道：“我會讓酒井一郎付出血的代價。”

王穎臉上毫無反應，好象沒有聽見郭興旺的話。郭興旺知道她在聽，因為看見他眼角有一絲波瀾，繼續說道：“把這當做一場噩夢。現在天亮了，噩夢也結束了。如果你愿意，讓我來照顧你一輩子。一生一世。”

王穎的眼淚劃過臉龐，聲音沙啞道：“可惜現在我已經配不上你了，也不想你來同情我。”

郭興旺扶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正容道：“我說的是真心話。”

王穎垂頭不語，眼淚象是斷了線的珠子。這時，小花等人回來，手中還提著一人，到了近前將那人往地上一扔，說道：“老大，我們抓到一個活的。”

郭興旺一整面容，看著抓來這人問道：“我想知道酒井一郎跑哪去了？告訴我，你走人。”

那人搖頭道：“我，我也不知道。”郭興旺嘆了口氣，剛要說話，忽然心底一熱，急忙用微握住拳擋在嘴前，劇烈咳了兩聲，展手一看，掌心都是血。雖然有衣服護身，但剛才大漢那一槍也讓他受傷不淺。長長出了口氣，向小花一仰頭。小花看見他手中滴下的鮮血，連忙關心道：“老大你？”

郭興旺一擺手，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受了傷，說道：“不用管我，我沒事。”然后一指抓來那人，有些虛弱道：“讓他說出酒井一郎藏身的地方。”說完，郭興旺慢慢站起身，靠墻而立。小花不好在說什么，抬腿將那人提掀在地，說道：“幫我按住他。”

毛利跟黃建一擁而上，將那人按在地上。小花從背后拿出一把鋼刀，在那人眼前晃了晃，說道：“不想活受罪就說出來！”

那人腦門見汗，搖頭顫聲道：“我真不知道。”

小花冷然道：“看來不用些非常手段你是不會說的。”抬頭對黃建道：“按住他的手。”

黃建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呵呵一笑，把那人手張開按牢。小花用刀緩緩貼向那人的手指甲，問道：“我再問你一遍，酒井一郎藏哪去了？”

那人心中似乎也明白他要干什么，帶著哭腔大嚎道：“我真不知道啊！”

小花臉色一沉，冷冰冰道：“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了。”說完，將刀尖慢慢刺進那人的指甲縫。他動作很慢，但對于那人來說卻有如身在十八層地獄。十指連心，刀尖硬生生刺進指甲內的痛楚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那人嗷嗷哀號，雙腳刨地，身子劇烈震動著。可這是徒勞，黃建和毛利二人的力氣哪是那么容易動搖的。

那人叫聲之慘烈，連神情呆滯的王穎都位之動容。郭興旺冷眼看著，那人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的慘狀他也不愿意看見，但有時不用這些手段又很難達成滿意的效果。他拿出一根，點著，吸了一口，引得他又是一陣咳喘。

刀尖已經刺穿了指甲縫，小花手上微一用力，將那人的指甲挑飛。冷笑道：“兄弟，這罪不好受吧！你還有九個指甲，十個腳趾甲，不想讓我把它們都挑下來吧？”

那人瞇縫著眼睛，痛得快要昏過去，喘息道：“我真的不知道！可是他有個寵愛的女人住在市區，也許他逃到她那里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