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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臻：“就從六天前，你讓我當備胎那兒開始。”

六天前，她說，想和他交往。

“備胎”這個詞，又是怎么出現(xiàn)的？

寧可想了想，扭頭問：“你是不是誤解了我的意思？”

季臻反問：“哪句？”

“就是我說——”寧可止住聲音，有點難以啟齒，耳根開始發(fā)燙。

季臻把水杯遞給她，語氣輕描淡寫：“理虧，覺得有點兒欺負人，心虛，是不？”

“沒欺負你。”寧可握住水杯，假意捧著取暖，硬著頭皮說：“就是我想讓你從假男朋友，變成真的對象，那里。”

季臻很配合她的復盤：“備用對象那兒？”

“嗯。

季臻手肘撐在桌面，扭頭閑閑地道：“在我這兒，理解的意思是，你讓我當備胎。”他姿態(tài)散漫，表情卻有些緊繃，“你那兒呢？”

“……”寧可抬起頭。

——破案了。

因為她當時特別的緊張，說出的話詞不達意，誘發(fā)了一場烏龍。

但是破案的驚喜只持續(xù)了幾秒鐘。

寧可回想起他這幾天對她的態(tài)度。抿唇默了默，總結(jié)：“這就你這幾天，對我使用冷暴力的根源。”

季臻從她手上接過水杯，放到桌上，垂睫繼續(xù)剝瓜子。似乎對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毫無興趣，但又像是不得不配合她刻意轉(zhuǎn)移話題。

“季臻，你誤會我了。”寧可并沒有轉(zhuǎn)移話題，“備用對象這個詞是我造的。意思是，處對象前期——”她決定不要臉了：“等你來追我。”

季臻手中動作一滯。

他轉(zhuǎn)頭看著她。這姑娘嚴肅起來，有點像高中幫他補習英語。因為緊張，她這會的面部表情格外的生動。

寧可繼續(xù)說：“如若達成共識，我們的關(guān)系就能轉(zhuǎn)正，正式交往。”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但你沒有給我反饋。”

感覺這話有點甩鍋的嫌疑。

她低頭，喝了一口水，做出最后的總結(jié)：“你冷我。”

季臻像是突然被戳中了某根能令人高興的神經(jīng)，眉間烏云散去，俊面全是晴朗好風景。

他還沒有給她反饋。她不能被他的好皮囊所迷惑。寧可閉上眼睛，不看他。

耳畔傳來低笑聲，他又伸手捏她臉。

寧可發(fā)現(xiàn)他最近不扯她頭發(fā)了，開始攻擊她的臉。好在她最近長了點肉，捏著也不疼。

她睜開眼睛。

他低眉淺笑：“寧可可，你再回憶回憶。誰冷誰？”

寧可揉了揉臉頰，氣鼓鼓地說：“這幾天課滿，很忙，沒有不理你。”他跑出去喝酒，抽煙，開房，她還賢惠的讓他玩得開心。

惡人告狀。

正慶幸他不扯她頭發(fā)，腦袋上又出現(xiàn)一只大手，按著她發(fā)頂揉，把她頭發(fā)揉得亂糟糟。

寧可：“……”

這個人十九歲了，怎么還這么幼稚！

幼稚鬼把她頭發(fā)弄亂，又用手指幫她梳理，表情慵懶：“那寧澤呢，又是怎么回事兒？”

寧可擔心他又揉她頭發(fā)，老老實實回答：“姥姥讓他給我?guī)}卜絲，那個袋子是蘿卜絲。”

季臻不會幫女孩子扎頭發(fā)，拆掉她的馬尾，把橡皮筋圈在手腕，抓起一把烏發(fā)，重新梳理。

他垂眸：“發(fā)脾氣要搬出去，又是怎么回事呢？”

寧可語塞。

她別開臉去，厚起臉皮陳述事實：“你拒絕跟我交往，你始亂終棄。我受打擊了。”

季臻稍頓。他似乎笑了一聲，掰過她的腦袋，束起一把馬尾，“我怎么就始亂終棄你了？”

寧可不假思索地控訴：“你啃我脖子，咬我耳朵。”

季臻笑了：“你不也咬我脖子？”

寧可拆掉馬尾，隨意扎起，“不一樣。”他綁得太緊了，她感覺頭皮都被扯起來了。

季臻撥開她臉頰上的碎發(fā)，笑道：“寧可可，男女平等，你這是雙標。”

“我沒有。”寧可說：“我要你，你不要我。所以不一樣。”

季臻愣住。

她剛才，說了什么？寧可感覺她這輩子的勇氣全都用光了。

耳根發(fā)燙，臉也好熱，她故作淡定，起身，“我要去洗澡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