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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邊圍觀的納蘭族人也驚呆了。
“快、快給我丹藥……”納蘭壽顫抖著嗓音,讓納蘭族人救他。
他沒看納蘭冰,也沒開口讓納蘭冰救他。
納蘭冰這一劍正中心口, 似乎壓根沒想著留他的性命,納蘭壽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納蘭冰這時似乎也被嚇到了,連忙拔劍,納蘭壽胸前的血更是如泉水一樣嘩嘩地往外流,這會兒他指著納蘭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納蘭冰慌張地從乾坤袋里翻出好幾個丹藥瓶,手忙腳亂,“父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氣昏頭了,您撐住,我這兒有許多高階丹藥,您不會有事的……”
她倒出一顆丹藥,喂納蘭壽服下。
納蘭壽順利服下丹藥,沒等他臉色和緩,就痛苦地吐出來一口黑血,整個人虛弱到了極致。
納蘭冰茫然不解:“怎么會這樣,我給父親吃的明明是五品丹藥!”
一名納蘭族人撿起她扔在地上的丹藥瓶,看見上面的字,手都抖了:“大小姐,這是五品腐生丹!是毒丹!”
納蘭壽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隨行的納蘭族人中有煉丹師,連忙幫納蘭壽解了毒,可這一來一回的折騰,納蘭壽雖然脫離了危險,幸運地保住一條命,但人已經差不多廢了,腐生丹的毒性太強,腐蝕了他的丹田經脈與根基,哪怕解了毒,那些已經毀掉的東西也補救不回來了。
納蘭壽氣息奄奄地被抬回納蘭家族。
納蘭冰和姜若宸也被帶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姜若宸一直盯著納蘭冰若有所思。
在中途,他尋了個機會,趁納蘭族人不注意的空當,與納蘭冰單獨相處了片刻。
姜若宸試探地低喚了聲:“小師叔?”
納蘭冰、不,是易容成納蘭冰的紀茯苓,無奈地笑了笑:“你怎么認出來的?”
姜若宸沉吟片刻:“直覺。”
紀茯苓:“……那你的直覺還真準。”
連姜若宸都看出來她不是真正的納蘭冰,納蘭壽這個做父親的更不可能分辨不出來。
姜若宸擔憂地道:“小師叔,你孤身一人就這么進了納蘭家族,若是被拆穿了……”
納蘭家族高手如云,尤其是如今的掌權人納蘭芙,修為深不可測,自從她現身于臺面上,整個修真界都嘩然,不少昔日與納蘭家族不和的門派與世家都不敢在明面上與納蘭家族對著干,紛紛低調了許多,就是擔心納蘭芙會找他們算賬。
別人躲都來不及,可紀茯苓卻偏偏要主動去招惹對方,姜若宸不禁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紀茯苓卻直勾勾地看著他,看得姜若宸俊臉漸漸地紅了,結結巴巴地問她:“小、小師叔,你、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紀茯苓捏著下巴:“納蘭壽說你是他的兒子,你信嗎?你這一趟去納蘭家族,是打算認祖歸宗,還是有別的計劃?”
若他真要認祖歸宗,以龍族和納蘭家族之間不死不休的敵對關系,恐怕兩人今后就要成為敵人了,她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
姜若宸低咳一聲,等他臉上的熱度恢復了正常,才語氣冰冷地說道:“如果納蘭壽真的是我的親生父親,那他便是殺死我母親的兇手,我絕不會放過他。”
紀茯苓挑眉,沒想到姜若宸還有這么一段曲折的身世,小說里似乎由始至終都沒提過。又或許提了,只是她沒印象。
姜若宸情緒復雜:“外祖父一直說,母親的死只是意外,讓我不要去調查她的死因,也不要想著去報仇。然而我早就查過,母親的死和她當年愛的人脫不了干系。如今既然仇人已經到了跟前,我怎么可能當什么都不知道?”
紀茯苓看著他悲傷的模樣,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她的手剛觸碰到姜若宸的肩膀,下一秒便感覺有一道死亡視線默默地投了過來。
紀茯苓僵住了手,看向不遠處一個面目清秀的納蘭族人,透過這人平平無奇的相貌,紀茯苓認出來,對方肯定是她師父。
沒想到師父明著答應不跟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忍不住了。
紀茯苓:“……”
敖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的手,不聲不響,即使隔著十幾步遠,紀茯苓依然能嗅到那股濃郁的醋味。
紀茯苓默默地收回手,她師父最近特別容易吃醋,別說和男人說話,就算和一頭公豬對上視線,她都要被懲罰。
懲罰方式是練陰陽合歡訣,一整個晚上不帶停的那種。
她現在好虛。
怕了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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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納蘭家族,納蘭壽連養傷都顧不上,第一時間讓眾人直接去找納蘭芙。
“老祖宗,我懷疑這個冰兒是假冒的,冰兒的命牌已碎,證明她已經隕落了,可眼下突然冒出來對我喊打喊殺,甚至給我下了腐生丹,很難讓我相信她是真正的冰兒。冰兒向來乖巧伶俐,就算對我有諸多不滿,也絕對不可能想殺我。”
“所以,還請老祖宗親自拆穿眼前這個人的真面目,查出殺害冰兒的真兇。”
雖然還沒確定納蘭冰是假的,但納蘭壽看向她的眼神,像看仇人一樣。
若非此刻虛弱不堪,恨不得起身殺了她。
紀茯苓內心平靜,面上卻咬著牙,捏緊拳頭,“父親,我方才不是故意的,為什么你不肯信我?莫非你當真如此狠心,為了將這個不明來歷的野種認回納蘭家族,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肯認了?”
紀茯苓面覆冰霜,眼神如刀刺向姜若宸,似是下一刻便會對其下殺手。
納蘭壽豈能容她再動手,連忙向納蘭芙說道:“老祖宗,您也看見了,冰兒一向柔順,怎么可能像現在這樣沖動易怒?她肯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