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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里的雪化成了水,冒出了熱氣,又翻滾起來,孟有田將狼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扔了進(jìn)去。不一會兒,肉香便飄蕩而出,充滿了這間風(fēng)雪中的山中小窩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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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雪下得可真大,只見天連地,地連天,白茫茫的一片。孟有田吃飽喝足,來到窩棚門口觀察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旁邊黑乎乎的窩棚,猶豫了一下,又輕輕搖了搖頭。那個女人充滿戒備和敵意的眼神令他很有芥蒂,他不想去獻(xiàn)什么殷勤,或者自討沒趣。
把剛剝下的狼皮擋在門口,又在下面加了些雜物,這樣一來可以遮風(fēng),二來有東西闖進(jìn)來,也能給他起個預(yù)警的作用。孟有田將草堆攏了攏,斜倚在上面,抱著重新裝好火藥的,守著火堆緩緩閉上了眼睛。在長時間的胡思亂想中,孟有田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大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直下到第二天清晨才風(fēng)消雪停。一輪淡淡的灰色太陽疲乏地掛在天空,好象它也被這大半夜的狂風(fēng)暴雪打擊得筋疲力盡,奪去了它無限的熱量。它對著大地是冷冷淡淡的沒有神氣,無精打采。整個的山林被酷寒的威嚴(yán)嚇的寂靜無聲。只有天空剩下的雪粉碎末,象霜渣一般下落,遮蔽著太陽的光芒。
噼哩啪啦,一陣響聲驚醒了孟有田,他幾乎在睜開眼睛的一剎那便將抱在懷里的端平,對準(zhǔn)了門口,在山林里長時間的奔波狩獵使他具有了下意識的反應(yīng)。
阿秀抱著妹妹一頭撞了進(jìn)來,大半夜的風(fēng)雪幾乎將她凍僵,火柴用光了,她生不了火,眼瞅著懷里受了風(fēng)寒和驚嚇的妹妹越燒越厲害,已經(jīng)開始說胡話了。在這荒山野嶺,大雪封路的時候,她被逼上了絕路,除了勇闖“虎穴”再沒有別的法子。
“求求,你,救救俺妹,你,你要咋樣都,都行,求求你了。”阿秀哆嗦著凍得沒有血色的嘴唇,緊緊抱著妹子,對著孟有田和黑洞洞的槍口,眼淚流了出來,順著白紙一樣的臉頰淌下。
孟有田眨了眨眼睛,緩緩放低了,沉聲問道:“你妹咋啦?”
“她,她生病了。”阿秀低頭看了眼妹妹,眼淚落在嫚兒的小臉蛋上,嫚兒嘴唇干得起了皮,猛然抽搐了一下。
孟有田起身瞅了瞅,皺著眉來到火堆旁,輕輕拔開上層的灰燼,用雜草重新將火燃起,添了幾把柴,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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