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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洛陽知府那那提,此公文不能寫出半篇文章,武不能指揮半排將士。在未成為知府之前,他是一個游手好閑之徒,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結識了當朝的一位王爺,其溜須拍馬之功竟也使他坐鎮一方。他賊眉鼠眼,貪得無厭,雖貴為知府卻大小通吃,他平時不問公事,獨喜好帶著自己的心腹參將灑哈達著便衣混跡市井。他是別有用心的,一邊玩、一邊打探鄉土豪紳、地痞流氓,大小官員的所作所為,當然他打探這些并不是為民作主,罰奸除惡,而是抓他們的把柄并使其受制于他而撈取不義之財。由于他這種只認錢不認事的行為,所以凡他經手的案子幾乎無一清案。這已是公開的秘密,但大家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只可憐了蕓蕓眾生,有些人是舉家蒙冤,有些人是人財兩空。關于他的惡行就不一一細表了。單說今天他又和灑哈達及兩個跟班在“大通德錢莊”悠來晃去。
“那大人,你看——那不是總捕頭王德彪么。”灑哈達眼尖,指著在“大通德錢莊”門口鬼鬼崇崇的王德彪的背影低聲道。
“快去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那那提急切地吩咐道。
灑哈達帶上帽兒,掛上胡子,然后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跟在王德彪身后就進了錢莊。
“大人,我聽說總捕頭最近接了一樁殺人案。”一個跟班對那那提道。
“哦。”那那提顯然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
“對對對,聽說這個案子和大財主花甲有關。”另一個跟班也附和道。
“真是太好了。”那那提拍著手。這時,忽見灑哈達“那大人,那大人”輕叫著,興奮地跑了過來。
“什么結果?”那那提迫不及待地問道。
“八千兩。”灑哈達圓睜雙眼用手“八叉”道。
“快走,咱們回去定個方案。”那那提低聲道。
第二天上午,灑哈達帶領大隊人馬“呼啦”一下將花府圍了個水泄不通,花府頓時一片慌亂,花老夫人聽了管家報告,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剛好和帶著幾個班頭走進來的灑參將撞了個正著。
“灑參將,你這是什么意思?”花老夫人厲聲責問道。
“花老夫人,你兒子殺人潛逃已傳遍了整個洛陽城,為了伸張正義,還民公道,知府大人現已親自掛帥偵辦此案。限你三天之內交出殺人兇手,否則——”酒哈達裝模做樣地言道。
“你們想干什么?”花老夫人見事情是沒完沒了,她太煩了,氣沖沖地問道。
“據知府大人所掌握的案情來看,有人反映你和花甲是幕后指使,現在民怨很重,要求將你捉拿歸案,將花甲鞭尸啊。”灑哈達可將這奸人做到位了。
“灑參將,我能指使我的兒子去殺我的兒子嗎?”花老夫人真是氣得渾身發抖。
“就是說嘛,可別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睛,并且提供的證據指向你們哪,當然,大人是不會聽取片面之辭的,你們的兒子不敢露面,這叫大人不得不懷疑一切呀。花老夫人不給大人一個交待,叫大人如何結案哪。”灑哈達裝腔作勢地說出這番話來,花老夫人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灑參將你們請回吧,大人那里我會給他一個交待的。”花老夫人已經筋疲力盡了。
下午,灑參將帶著原班人馬來到了“同福客棧”,徐愛蓮在大廳內接待了他們。
“灑大人當是為玄春平一案而來了。”徐愛蓮已知道了他的來意。
“玄春平殺人一案因案情重大,民怨沸騰,所以知府大人現決定親自過問此案,據我們所知,當時參與搏殺的人不僅玄春平一人,按規矩應該全部緝拿歸案。雖然大人法外開恩,但對其余人等保留追究的權利。花家現在是層層上告,據說,還要進京面圣,事情很難辦哪。”灑參將道。
“灑大人,究竟如何才能結案請你給我們指一條明路吧。”徐愛蓮明白他的弦外之音,所以有此一問。
“保釋。”灑參將道。
“多少銀子?”徐愛蓮問道。
“最低二萬兩。”灑哈達原形畢露。
這個數字把眾人都驚了一跳。徐愛蓮低聲懇求道:“灑大人,我們是小本生意,哪來這些多錢。請灑大人在大人面前美言幾句,少些銀兩,你的恩德我們日后定當報答。”
“哎,事在人為嘛,知府大人體恤你們剛開新店又是外鄉人,所以才定得這么低,要是把他們全捕了去,你在一個一個地保釋豈不花費更大,更加麻煩。”灑哈達說得是冠冕堂皇。
“如此說來就沒商量的余地了。”徐愛蓮心有不甘。
“法不容情啦,我們也是左右為難。”灑哈達說完像記起了什么似地,接著道:“哦,我還有要事在身就暫行告辭了。”說完起身就走。徐愛蓮呆坐了片刻,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辦來。最后,她尋到北極冰川,商量道:“現在我們已是彈盡糧絕了,你看這事該如何辦來?”
“風云殘陽。”北極冰川說出這幾個字就出門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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