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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昱泉想要得到的只是蕭寒的感情,而并非是什么名分,兩個男人相戀有時比女人要簡單得多,不需要什么婚禮,名分,但是……昱泉目光閃爍,蕭寒已經到了應該考慮婚事的年齡,這才是昱泉最恐懼的事情。
他有信心可以用自己的誠意打動蕭寒,無論其中有多少阻礙他都會克服,但是,如果那些阻礙是蕭寒的至親,而且可以算是權傾朝野的至親,他沒有那個自信,蕭寒會堅定地守護他們之間的感情。
即便是蕭寒已經承認了他是他的情人,但昱泉心中也很清楚,在蕭寒心中陸浩的地位比他高得多,所以他才會如此嫉妒。
“守清你不需要在意這些,”陸浩微微一笑,“只要考慮戰局便可以,晚上好好休息,明早看要去查看城墻,從高處看,景色應該會不錯。”
蕭寒微微一笑,“好,你們晚上也好好休息,”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柔光,在紅色燈籠的照耀下,讓人從心里便溫暖起來,“這段時間辛苦了。”他已經不是無知無覺的人造人,他可以感受到別人對他的付出,而在確定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同時,他也會回報一些。
只是一個小小的微笑,一句話,昱泉便感到無論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心中苦笑一聲,昱泉覺得自己是真的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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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的陽光總是更加灼熱,尤其在沒有任何遮擋的城墻上,除去右前方的那座山,域鎮關的前方一覽無余,甚至可以看到遠方的地平線,那座山現在已經改名為鹿山,因為村民們在山上發現了許多的麋鹿,他們靠販賣麋鹿身上的部位賺了一大筆錢,后來麋鹿的數量急速減少,城主府下了**令,但鹿山這個名稱卻延續下來。
玉娘便是在鹿山上墜落山谷,這座山的地形不算險要,有很多次戰役都是在這座山上發生,但都是小型的沖突,因為從燕國到鹿山要穿過一條大河,還要爬上懸崖峭壁,然后才有較平緩的山路,所以能穿過鹿山來到域鎮關的兵將不會太多,適合奇襲和刺殺。
城內正在進行排查,將那些可疑的人逐出域鎮關,林啟本來想要轉移城內的老弱病殘,但是如同他們可以探查到燕國的行蹤,燕國也發現了他們,那次轉移很失敗,不但犧牲了百姓,還浪費了兵力,所以他也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至于那些被逐出城的可疑之人,燕國也不會浪費那個精力,雖然被逐出城,但是林啟也給了他們進入其他城池的庇護證明,在戰爭結束之前,他們可以安心在其他城池生活。
將士中的主力還是蕭顯的舊部,也就是薛將軍和劉將軍那些人□出的軍隊,今早寥起將需要的兵力報了上來,情況還算樂觀,域鎮關畢竟是邊關,駐守的兵力很多,精挑細選之后也有七萬兵力,足夠應對燕國的先遣部隊,但需要注意的是,那只是先遣部隊,燕國的大軍也在等待時機,據寥起統計,燕國至少還可以拿出二十萬兵力,當然,他們不可能將所有都賭在這場戰爭之上,一旁還有齊國在虎視眈眈。
燕國應該不會蠢到讓齊國坐收漁翁之利。林啟到現在都沒有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讓燕國有膽量發動與唐國的戰爭,現在正是夏季,天氣太熱了,并不是發動戰爭的好時機,燕國這么迫切地發動戰爭到底是為了什么?蕭寒很是疑惑。
齊風已經去西南大營調兵了,五天之后大軍才會趕到,這段時間他們要做好準備。其實林啟他們也是剛剛得到燕國要開戰的消息,不然會第一時間報上朝廷,朝廷也會有更好的安排,至少不用現在才從大營調兵。而嚴慕辰絕對不會再明知道域鎮關會開戰的時候,將蕭寒派到戰場上來。
戰場上,暗衛所能做得并不多,以防萬一,蕭寒還是派了一些人去保護那些重要的將領,如薛將軍和劉將軍。至于林啟,蕭寒相信這位現任的林家家主一定會有自己的手段來保證城主府眾人的安全,就如同他那些神奇的斥候和線人一般。
江湖中人一向是不太管這些戰爭的,或許也是因為唐國自從建國以來無論是哪一方位的邊關,從來沒有被攻破過。昱泉留在這里完全是因為蕭寒的緣故。
考察完周圍的情況,與薛將軍等蕭顯的舊部見了一面,一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城主府那個院中只住著他們三人,所以活動很是自由。既然已經與林啟說清楚了,晚上,蕭寒便讓陸浩留在他的房間中,即便是夏天,他也喜歡睡在男人溫暖的懷抱中。
“你發現什么了嗎?”蕭寒把玩著陸浩的長發開口問道。
“還記得咱們第一次來域鎮關的時候嗎,我在城主府的寶庫中發現了能量。”陸浩微笑道“那個東西還在,不過蘊含的能量并不多,所以不必太在意。”
“還有嗎?”
陸浩微微沉吟片刻,“這里有很多晶石。”
蕭寒的動作一頓,陸浩輕輕捏了捏少年柔軟的手指,繼續道“當初能量有限,我能探查的范圍很小,但是我們原本在山谷內便發現了很多晶石,說明域鎮關的地形與環境很適合孕育晶石。”
蕭寒抿抿唇,“城內也有很多晶石?”
“沒錯。”陸浩吻了吻少年的發旋,“尤其是城郊的幾座山,它們與鹿山的地質情況十分相像,其中自然也孕育了許多晶石。”
蕭寒輕嘆一聲,“這次的戰爭還是由龍晶引起的,為什么人類會相信那么虛無縹緲的傳說,明明都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這個位面沒有那么神奇的力量,可以讓人類吸收,從而長生不老,武功暴漲倒是可以,但是延長壽命,無論使用多少晶石都不會有那種作用。
“龍晶只是一個借口,為了說服那些對攻打唐國有諸多顧忌的人,真正的原因還是燕國想要擴大他的領土,消除隱患,人類的戰爭向來如此,如果有機會唐國也會侵略其他國家。”陸浩解釋道,撫了撫少年光滑的臉頰,“讓我們來看看這個位面的戰爭與聯邦有什么不同吧,這種純冷兵器的戰爭我們從來沒有經歷過。”
“數據庫里也沒有資料?”
“都是些字面的介紹。”陸浩聳聳肩,少年的頭從他的肩頭滑下,被他摟緊懷中,“還記得我們有個任務是要搜集這個空間的資料吧。”
蕭寒躺在陸浩的腿傷,撥了撥男人垂在他耳旁的發絲,笑道“難道我們還有要報告的上級嗎?”
陸浩挑挑眉,“這么長的生命,至少要找件事做。”
蕭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唇角溢出的笑聲被陸浩用嘴唇封住,雖然明天還有事情要做,今晚不能盡興,但讓人快樂的方式不只有一種,不是嗎?其實如果昱泉今晚想要與蕭寒更進一步,陸浩是不會阻止的,很遺憾,昱泉在面對蕭寒的時候,有太多的患得患失了,當然,這也是陸浩樂見的,代表昱泉對蕭寒用情之深,也代表他會盡全力保護少年。
第 73 章
清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城內因為排查與驅逐可疑人物而出現了小范圍的騷亂,但林啟很快便將其**下來,并未造成全城范圍的恐慌與**。讓蕭寒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看起來十分冷靜穩重的寥起,居然有那么好的口才和煽動力,只是幾句話,便將那些對戰爭心存恐懼的青年們變成想要保衛家園的熱血戰士。蕭寒覺得人類真是神奇的生物,在不同的情況面對不同的人居然會有如此截然不同的表現,尤其是看到寥起平日里毫無波瀾的眸色中突然間亮起的戰火,這種感覺也便愈加深刻。
多數男人們都參加了軍隊,當然,他們不會被安排在主力部隊之中,而是要經過短暫的訓練后,由老兵帶著上戰場,如果可以活下來的話,便有機會建功立業,就算不幸死掉,朝廷和城里也會給家里一筆撫恤金,不多,卻也足夠一個貧困的家庭挺過一段困難的時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找到工作的,尤其是那些已經不復青狀之年的人。
此時,域鎮關的局勢已經傳入京都,整個京城都震動了,嚴慕辰第一反應便是將蕭寒召回,然而朝中大臣卻一致認為蕭寒必須留在域鎮關監軍,至少在朝廷派出另一名監軍之前,蕭寒都不應該離開。
嚴慕辰知道這些人對新上任林啟的不信任,也了解眾人對即將發動的戰爭的恐懼,但是他怎么能夠將心愛的少年留在如此危險的戰場,即便是身為監軍不用去與人廝殺,卻也需要站城樓的,萬一有流矢飛來被傷到了怎么辦,若是軍中有不軌之人從背后下手怎么辦,蕭寒這一路巡查,殺了多少人,抄了多少家,結了多少仇,數都數不清,讓他如何能夠放心。
嚴慕辰尚且如此,更不用說蕭楚了,即便是知道朝堂上的人所說有理,都是為了大唐社稷著想,卻又怎么舍得讓自家弟弟面對燕國的數十萬大軍,他幾乎立刻便想率軍奔向域鎮關,陪在蕭寒身邊,既然不能將蕭寒調回,那么讓他去總可以吧。
可惜,這件事情已經不是蕭楚甚至是嚴慕辰可以直接決定的了,雖說唐**事力量強大,糧草充足,但是燕國也不是弱者,突然間擺開要大戰一場的架勢,絕對是所圖非小,也怪不得這些大臣會緊張,冒著得罪鎮南王一家的危險堅決不讓蕭寒回來,當然,這其中也有那些蕭家的仇家在其中推波助瀾。蕭顯到底還是忍不住擔心自己的小兒子,就在想要請纓出戰的時候,對上了邛親王的眸子,邛親王微不可查地搖搖頭,蕭顯心中一嘆,拉住身旁躁動不已的蕭楚,不再說話。
蕭顯明白邛親王的意思,當年他在域鎮關的威望太甚,所以先皇才會將他召回京都封王,即便從來不阻止他了解域鎮關的相關事宜,卻也不再讓他踏入域鎮關半步,即便是現在,哪怕嚴慕辰再信任他,卻也不會違背先皇的意愿,所以,誰都可以回去,甚至是蕭楚也可以,只有他不能。蕭顯所能做的,便是一封蓋著他的大印的傳書,直接送到他在域鎮關的舊部手中,讓他們絕對要保證蕭寒的安全。
關于這場戰事的討論在短短兩天便出了結果,蕭顯被派往齊國邊境,以防齊國趁亂偷襲與燕國形成夾擊之勢,至于域鎮關這邊,本來決定讓威武將軍厲陽過去,但是卻被蕭顯阻止,很簡單,厲家與被滅族的姜家有過關聯,蕭家現在已經將可能對蕭寒不利的人列在名單之上,與那些人有關聯的人絕對不能派遣到蕭寒身邊。
然而,這樣一來可以選擇的余地便不多了,邛親王略略沉思片刻,回想起蕭寒這一路的表現,沉聲說道“既然如此,就不用再派人過去了,域鎮關的薛將軍和劉將軍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經驗豐富又了解本地的情況,有他們協助,戰事不會出什么問題。”
“那也不能把小寒留在那里。”蕭楚皺眉開口道。
邛親王眼眸微微瞇起,沉聲開口“蕭寒身為鎮南王的子嗣,現在又是代天執法的巡察使,怎么能在現在撤回,這是他的責任。我大唐國力強盛,域鎮關絕對不會被攻破,到那時,蕭寒身上便是軍功一件,你身為他的哥哥,就更應該為他的前途著想。”
蕭楚緊咬牙關,卻也不再出聲。軍功,那算什么,他只要小寒毫發無傷,腦海里一出現少年纖細的身影站在血海之上的身影,蕭楚只覺得心中如有寒冰,全身上下都被凍僵一般動彈不得,無論是面對著怎樣的險境蕭楚都沒有過如此恐懼的情緒。
“懇請圣上,準許臣去域鎮關……”
蕭楚話還沒說完,邛親王冷冷甩袖道“荒謬,你為刑部尚書,不鎮守京都,逾越兵部之事,簡直是瀆職,念你是擔心幼弟,情有可原,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蕭楚神色一僵,垂首應是,退出殿內。
一直坐在高位的嚴慕辰輕聲一嘆,“至于這么嚴厲嗎?”
“還有陛下。”邛親王微閃著寒光的眸子狠狠地瞟來,“身為一國之君,居然對自己的臣子起了不軌之心,而且還不知收斂,陛下難道想要將這件事弄到人盡皆知才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