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上掌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下面好像有字?!币幻迳行┻t疑地說道。眾人聞言,馬上向他指的的地方看去。
在畫的右下腳,一個如同飛鶴展翅的圖案,正是兩個字——玉穹
唐國人沒有哪里見過花體,只覺得那兩個字如同古老的圖騰一般,透著一股神秘與幽然。
“玉穹……是作者的名號?!?
“玉穹公子,到底是何人?”
臺下議論紛紛,希望畫作之人能夠現(xiàn)身的聲音越來越大,即使眾人知道能夠坐在樓上的人非富即貴,卻依舊無法阻擋儒生們對畫藝的追求,以及對畫作者的崇拜與好奇。
鄭江倚著欄桿,注釋著下方的一片混亂,苦笑一聲“我以為你擅長的是重描畫的丹青。”沒想到少年連寫意都可以畫出此等神韻,丹青可以說明一個人對事物的體會細膩,然而寫意卻是能一眼看透事物本質,只有閱過千帆的人才能有如此的洞察能力,這個少年真的是被上天所鐘愛啊。
此時下方的人都在不斷地向上看,單間中欄桿旁的人也在不斷地向旁邊搜尋,那位玉穹公子到底是誰呢。
“哈哈,老夫也很好奇,不知這位玉穹公子,可否下來一見?”洪亮的聲音從樓上響起,一位儒士打扮的中年人站在欄桿后捋捋胡子,一位錦衣中年人坐在他對面。
“是徐大人!”
“啊,是翰林大學士大人?!?
鄭江鳳眼微微一瞇“沒想到連徐良睿大人也來了,你的運氣也真是好?!?
蕭寒毫無感情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彈了彈袖口,轉身下樓。鄭江卻全身一酥,就好像深林中的寒潭,讓人寒徹心骨,卻又覺得仿佛能凈化全身的污穢。
徐良睿說完那句話后,與人寒暄著又不斷地向樓梯瞟去,突然間,一席青衣出現(xiàn)在樓梯口,少年眼神沉靜,仿佛不染半點塵埃,精致的面容,紅潤的雙唇,眉目之間清澈而俊朗,這是一個看著便讓人覺得萬分舒心的少年儒生。下方的聲音漸漸消失,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樓梯上的蕭寒身上,徐良睿目光下移,少年的手指修長,指甲圓潤,行履步間優(yōu)雅而貴氣,不管周圍的目光又多么灼熱,少年的表情和步伐都沒有絲毫變化,平穩(wěn)地從從樓上走下,來到書案旁,對著燕娘微微一禮,
“在下蕭寒,柳燕姑娘有禮?!?
燕娘眼神一亮,“你便是玉穹公子?!?
蕭寒看著燕娘熱情卻又略帶懷疑的眼神,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讓本就雋美的少年一瞬間變得如沐春風起來,
“我想,在這種狀況應該沒有人會冒充這個名號。”
沒錯,畫是現(xiàn)場作的,作者肯定就在這個宴會中,所以,不會有人那么愚蠢擔著被直接拆穿的風險冒充畫作者。
燕娘掩嘴一笑,婀娜一禮“沒想到公子不但畫藝出眾還很風趣?!?
旁邊的儒生們,微微一愣,然后迅速地圍了上來,不斷地自我介紹,向蕭寒請教畫藝,或是打聽蕭寒的身份,一時間,整個房間內熱鬧無比,樓上的人也不斷地走下來,片刻后,整個房間又變了樣,首位旁放著幾張古樸的長席,上面的吃食愈發(fā)的精致,燕娘陪坐在一旁,臉頰微紅,含情的杏眸閃閃發(fā)亮。
那些尊貴的客人不同于普通的儒生,對他們來說燕娘柳燕不過是一介舞姬,欣賞一下,看看便也罷了,能交談幾句,便能讓她身價倍增,現(xiàn)在居然從樓上走下,讓她陪侍,自此一夜,她平康坊燕娘便是秦淮一片最有名的花魁之一了。
蕭寒身后走下的鄭江自然也被認出來,與蕭寒一起坐在上席,旁邊居然就是剛才說話的徐良睿,正拿著蕭寒的畫目不轉睛地看著,嘴里不停地稱好。
“蕭寒……,蕭寒,這個名字很耳熟啊?!毙炝碱`卣f道,旁邊的中年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地說道“好像是今年參加科舉的秀才,只有十五歲?!?
“沒錯?!毙炝碱R蚕肫饋砹耍挲g最小的秀才,他們也聽人提過這個名字?!安贿^,蕭寒的名次并不靠前啊。”
中年人微微一笑“畫作的好,不代表策論作的好,畢竟還是年齡小,精力有限?!?
“不過在這個年齡,就有這種成就,真是天縱奇才?!敝心耆死^續(xù)感嘆道。
雖然兩席之間隔得比較遠,還有絲竹之聲的干擾,但是蕭寒還是聽到了徐良睿的交談,但并未重視。鄭江坐在一旁,小聲地幫蕭寒介紹周圍客人的身份。
徐良睿旁邊看起來不太好接近的中年人也是翰林院的學士,鄒瑋,以書法聞名于世,但平日并不喜歡參加這些宴會,所以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而坐在另一邊面容冷峻,氣質寒謹?shù)那嗄?,便是刑部尚書,蕭楚,還有他的護衛(wèi),振威校尉梁錦。
“說起來,你和蕭楚還是本家?!编嵔{笑道。卻發(fā)現(xiàn)旁邊少年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蕭楚?是那個蕭楚?】
【沒錯,應該就是你哥哥鎮(zhèn)南王世子,刑部尚書,蕭楚。】
蕭寒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蕭楚身上,梁錦立刻戒備地看向這邊,旋即松開了眉頭,點點頭,此時蕭楚也轉過身來,正對上蕭寒的目光。
本來性格一直波瀾不驚的蕭楚,看著少年溫和清澈的目光,心中一動,嘴唇繃緊的弧度莫名地放緩下來,卻還是沒有與蕭寒打招呼,反而看向蕭寒身邊的鄭江。
鄭江嘴角一勾,又露出那副略顯狡猾的笑容,“蕭世子,好久不見。”
“鄭世子?!笔挸穆曇舯阆袼臍赓|一般,毫無感情,如同冰玉相擊。
13第十三章
說起來鎮(zhèn)南王府與邛親王府還算是鄰居,中間只隔了一條街,不過鄭江與蕭楚從小就彼此看不順眼,鄭江覺得蕭楚從小就繃著個臉,古板冰冷,雖說官至刑部尚書已經(jīng)算是朝廷重臣,卻比以前更加不近人情;而蕭楚則認為鄭江不務正業(yè),只知玩樂,身為邛親王世子卻沒有承擔應盡的責任??傊@兩個人從小就不對付,一見面就充滿十分別扭。
“沒想到尚書大人晚上也會來秦淮放松一下,我還以為你要這輩子都呆在刑部不出來了呢?!编嵔ばθ獠恍Φ負u搖扇子。
“案子審完了,我自然會出來,就不像鄭世子,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日日在美人懷中流連忘返。”蕭楚嘴角挑出一絲冷笑說道。
蕭寒看著兩人你一眼我一語,不禁輕笑一聲,眉眼彎彎,波光瀲滟。
鄭江與蕭楚不自覺地安靜下來,片刻后,蕭楚對著蕭寒點點頭,“你的畫不錯。”旋即看向一旁稍顯得意的鄭江,繼續(xù)道“就是交友的眼光不怎么樣。”
正因為有人夸獎蕭寒而覺得與有幸焉的鄭江聞言,笑臉一僵,鳳眼瞪圓,蕭寒看著好像炸毛狐貍的鄭江笑容擴大了幾分。
“你們這幾個小輩倒是很聊得來?!迸赃叺男炝碱3雎暤馈袄戏虻揭蚕肱c這位蕭寒小友聊幾句。”雖然鄭江與蕭楚兩人的身份高貴,但翰林大學士,那是連皇帝都要尊敬的大學者,引導唐國所有的儒生,掌握文柄,連御史有時都不敢輕易招惹這些清流們。所以在徐良睿面前,身為刑部尚書的蕭楚到也可稱為是小輩了。
蕭寒轉過身,恭敬一禮“不知徐大人有何指教?”
徐良睿將那幅畫放在幾案上,“小友的寫意確實無可挑剔,老夫也沒有什么可指教的,只是瞧著這落筆的骨力,干凈利落,人道書畫相通,如此畫作沒有詩作相襯,實在是件憾事。”
蕭寒眼睛微微一瞇,這便是考驗了,看來一副畫作雖能贏得名流們的另眼相待,但還是分量不足,倒也是,京都乃是有才之人匯聚之所,出眾之人太多了,不過一技之長倒也沒有太特別。鄭江也在一旁輕聲提點,不提徐良睿在文壇上的領袖地位,便是鄒瑋也是太學府的掌權人之一,擁有免試入選學生的權利,雖只限一人,卻也能讓所有生員搶破了頭去。
想了想,蕭寒優(yōu)雅地站起身,躬身一禮“那學生就獻丑了?!?
徐良睿旁邊的鄒瑋身體微微前傾,注意力集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