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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理虧的不是自己,明明自己才是被害人還要給人語意不明地拋下一句諷刺的話。
真是氣到高反都嚴重了。
接下來的路更是難行,山路開始泥濘,陡度大,還滑。
喬念吃力地撐著登山棍,將最后一瓶氧氣空瓶扔到沿路的垃圾筐內。
她抬眼看向不遠處開始變成簡陋木梯的路段,攔下一個返程的驢友,“兄弟,往上還有多久到牛奶海?”
對方笑了笑,“快了,這里爬個半小時,再走一千多階大概就到了。”
喬念:“……”
她已經走了快三小時了,好渴……
那冷漠的男人連影子都見不到。
喬念低著頭像老奶奶拄著拐杖一樣低喘著氣一步一步往前走。
眼下注意著腳下的泥洼。
熟悉的大黃靴突然出現。
與剛剛相比,鞋身多了不少泥土飛濺的污漬,更顯野性粗獷。
喬念心跳一頓,順著立著的腿往上看。
呼吸聲重,鼻腔氣管都冷絲絲地疼,她自己都沒察覺自己見到宋顧生時下意識地露出一絲委屈的神情。
宋顧生就倚在木梯底端旁的巖石上,像一個閑散安靜等待對象的男人。
怒氣消散,看著眼前這女人低頭彎腰一步一腳印地吃力朝自己走來時,怒氣就散了。
此時看著喬念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暗自嘆了口氣,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后,他都輸了。
把水擰開,深深看她一眼,“你變了不少。”
喬念扶腰下意識摸了摸畢業后就剪短了的頭發,再接過水壺,嗯了聲,再道了聲謝。
喬念實在走不動了,靠在石壁上甩著腿。
我的腿不是我的。
而宋顧生也不動,雙手抱胸,站在喬念身旁閉目養神。
喬念偷偷看他,瞧對方呼吸平緩氣定神閑的樣子,一時想起以前宋顧生以她體質差為由,每天拉她起來陪他晨跑,也是慢悠悠跑在她隔壁,一臉淡定地看她氣喘吁吁。
男人與女人的差距,真的宛如一個在盆地平躺,一個在高原競走。
一刻鐘后,喬念碰了碰他,示意自己歇好了,繼續往上爬。
對方站直身子,挑了挑下巴,讓她先走。
所謂的木梯只是在陡峭齊麟的路上架了一條條木,東一塊西一塊,每一階落差大,有的已經被人踩爛,后來又補了鐵索。
這邊靠近一個瀑布,加上不知從哪滲出的水,路上都是濕噠噠的,甚至比剛剛還難走。
喬念腳步虛浮,一腳踏空失去平衡,啊一聲破口而出。
下一秒一只手穩當扶住她,定住身體。
喬念心有余悸向后看,宋顧生眉頭緊鎖。
宋顧生向上走兩步,停在喬念上一級,伸出一手,停在她身前。
喉結滾了滾,嫌棄般開口:“這里掉下去,也沒信號給你打求救電話。”
喬念:“……”
當律師的人,說話都這么一針見血嗎?
宋顧生的手指很好看,修長,骨節分明。
喬念盯著它,手指微動,咽了咽口水,還是沒有動作。
宋顧生似乎有些不悅,看喬念欲拒絕的神情,眼神微暗。
不由喬念多想,他身子朝下手一撈,干燥的手抓住她被凍得發紅的手。
喬念一愣,久違又熟悉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她抬頭看他,對方已經轉回頭去,語氣不耐煩地說:“不要拖拖沓沓。”
如剛剛驢友所說,半小時后,九曲十八彎后他們終于登上山頂。
取而代之的是趨于平緩的長長棧道,棧道從中途分叉,一道繼續朝前,通往牛奶海;一道延伸至山坡上,通往五色海。
此時喬念已經幾經虛脫。
站在海拔4500米的山上,高反嚴重,缺氧、頭痛、疲憊,太陽穴突突的疼。
風極大,山坡間的幡不停翻飛。
山風吹得雜亂無章,喬念每呼吸一口氣,灌入的冷空氣都讓她難受。
宋顧生依舊牽住她的手,遷就她的速度走得很慢。
但喬念還是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