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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縝輕笑,端坐龍椅之上,拿起朱筆親自勾劃,說:“今科狀元,非唐季惟莫屬!”
唐季惟提起一口氣松了下去,捏緊拳頭也慢慢卸力,旁邊張陵轉過頭對著他笑出了梨渦,向他他眨了眨眼睛。
一片道賀之聲響起,真心假意都被唐季惟一一接受,拱手回禮。
韓縝立于高位看著他這個一手親手點狀元,一副儒雅文靜之氣,實則卻是老謀深算家伙,若非是了解他心機手段,他也幾乎要被他表象給蒙騙。
傳臚大典前殿舉行,百官身著朝服,皇帝親自勾出三甲,朱紅批示將被抄成數份張貼于宮外各個關口,普天同慶之事,韓縝向來樂于與百姓分享。
“……狀元,唐季惟,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同任兵部右侍郎,榜眼,張陵,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修同任戶部郎中,探花,李徽禮,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修……”李昇拿著圣旨站高臺之上朗聲宣讀。
侍從為唐季惟遷來了馬準備游行,唐季惟略微出神,阻止了他,接著笑著對著準備套馬鞍侍從說:“我騎我自己馬,宮門口,麻煩你把他牽過來。”
胸前大花讓唐季惟略微尷尬,張陵笑他大殿之上侃侃而談面目自若,卻小小紅花面前失了顏色。
“這哪里小了?”唐季惟說。
李徽禮騎著馬后面酸酸說:“狀元紅花自是比我們這些人大得多,張兄就不必和他爭辯了,讓他高人一等便是,我等不如他入皇上眼罷了。”
張陵皺眉欲反駁回去,被后面唐沉睿拍著肩膀下了一跳。
“小人而已,唐兄不會意,倒是你,看著斯斯文文方才大殿上讓我刮目相看哪!我手腳發顫,看你卻絲毫未動,定力不錯呀!”唐沉睿笑著說:“季惟如此我倒是不奇怪,連你都能做到八風不動,我確是甘拜下風!”
張陵被他扶上馬,勒住韁繩說:“你才學不一定低于我,作此言論可是要折煞我了。”
“沒事沒事,當得當得!”唐沉睿笑著揮手,站回二甲隊伍當中。
不是第一次從皇宮騎馬出來,可是這一次感覺確實完全不同,作為一個一步登天人,唐季惟心底里百感交集,今生家族門楣都不會讓人高看他一眼,他不再是那個做任何事情都讓人理所應當顧貞觀了,他是平民一躍成為官員之列鳳凰,是值得眾人艷羨。
一路百姓簇擁撒花,人潮涌動想一睹狀元風采,唐季惟騎著獅子靈游行,高頭大馬,狀元風姿卓絕一表人才,讓本來規矩站著街道兩邊百姓都爭先恐后向他揮手沖撞著官兵。
路過粥店時候,陸原正一旁張望著,看到隊伍過來,看著騎著獅子靈風流絕代唐季惟時,才露出一絲輕松笑意。
“哎,唐季惟,記得把獅子靈還我呀!”陸原笑著揮手。
唐季惟自然看到了一旁上躥下跳陸原,大聲回應:“午時正午,必定歸還!”
人群騷動,從皇城里陸陸續續出了多御林軍保護游行才子,百姓心潮澎湃,看到狀元不過三年一次,但是看到這么俊狀元就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不斷有人潮從巷子里涌出來。
“唐大嬸,你家季惟高中狀元啦,你出來看看啊!”唐德店里廚娘激動大叫。
唐老娘腳步虛浮,頭一昏,就倒了旁邊桌子上。
“哎呀,這是作甚喲,怕不是高興昏死過去了吧!”廚娘回頭看到唐老娘倒了桌子上,立馬回身扶起了她。
“我沒事沒事,你剛才說是我家季惟中狀元了吧?是吧?你不是騙我吧,我這老骨頭可禁不住玩笑啊!”唐老娘一睜眼拉著廚娘急事一陣搖晃。
廚娘拉起他,著急說:“你再不出去看看,估計就走過了,我剛才親眼看到從這邊來了,你出去看看哪!”
唐老娘麻溜兒爬起來,三下兩下奔了出去,左右尋找著人多地方。一回頭,就看見敲鑼打鼓隊伍從這邊走來,那騎著大馬前方不是他兒子季惟是誰!
唐老娘捂嘴嘴,一下子就淚眼朦朧了,靠著門框哭得涕泗橫流。
“伯娘,伯娘,我哥中狀元了是么?哪兒呢哪兒呢?”唐德從后院跑出來,連帶著扳倒著一路凳子。
唐德看著他伯娘哭得這么慘,還以為是誤傳了消息了呢,結果順著他伯娘眼光看去。
“我個娘啊,我哥真中了!娘啊,爹啊,我哥真中啦,你們出來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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