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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走后,陸安然轉頭看向云起,“你打算讓南宮止和祁尚來善后。”
“本世子已經做得夠多了,他們要再抓不住真兇找不到真相,關本世子何事。”
“世子運籌帷幄,令人佩服。”
云起回眸,桃花眼瀲滟令人心折的光芒,“真心的?”
陸安然忽略他亂飛的眉眼,淡淡道:“倘若為人再謹慎一兩分更好。”
云起低笑起來,“這世上就兩種人能管本世子,一種為父母,另一種……”舌尖一勾,語意深長,“你想知道嗎?”
陸安然敲了敲扶手,示意秋蟬推出去,“夜深露重,世子早些休息。”
秋蟬遺憾地推著陸安然出去,就差半句話沒聽著,擱在她心口七上八下的不舒服。
云起摸了摸下巴,招手問墨言,“本世子最近魅力消減了?”
墨言不遺余力地上眼藥,斬釘截鐵道:“姓陸的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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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還只是傳言分水嶺有寶藏,傳著傳著變成那里有一座龍宮,里面金銀財寶數不盡數,誰找到了就屬于誰。
一時間無數人涌入分水嶺,但山路崎嶇不說,里面未知危險眾多,護衛軍不止擔任搜捕的事,還要時不時救一兩個不小心受傷的百姓。
南宮止和于方鏡一合計,官府干脆往城門口貼了告示,說分水嶺沒有寶藏,但有人報官曾在山中撿到赤金石,懷疑附近有金礦,只是不確定方位,如果有人提供線索,賞金十萬兩。
這告示一出,頓時嘩然。
“難怪護衛軍一茬一茬地往山林里鉆,原來發現了金礦啊。”
“了不得,我們帝丘果真是洞天福地。”
“你們看這個事兒,金礦值多少錢,會不會有人發現了私藏起來不告訴官府啊?”
其他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先不說開采金礦多不容易,開采出來你敢往外用嗎?這可是殺頭大罪!”
白銀、銅、金礦等一律由官府統管,不得由民間私人開采,違律者視情節嚴重流放或斬首。
眾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沒注意身后提著一食盒崇善坊糕點走過的周管家。
他在告示前停了片刻,之后垂下頭往香燭店走,頭發蓋住神情,只是步伐比先前更快了許多。
之后,官府明令禁止無關人等再入林,知情者可去官府提供線索,一旦證實你的消息是真的,便會有十萬兩重賞。
賞金雖重,但本地人在這里生活了幾十年,也沒聽說過什么金礦,有幾個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想看看能不能踩狗屎運,官府倒也客氣,一一給你記下了。
云府別院里,墨言將外面的事說了一通,結束還不忘拍馬屁,“還是世子厲害,您瞧瞧南宮止辦的這個事兒,鬧得滿城風雨,現在誰不知道官府在找金礦,兇手肯定都躲起來了。”
好像之前讓鹿陶陶把分水嶺有寶藏的事情傳出去不是云起干的似的。
云起把玩著玉骨扇,勾唇笑道:“南宮止這招叫敲山震虎。”
“什么意思?”
“復雜的東西你還是不要打聽了。”云起甩開扇子,氣定神閑道:“我們的人都撤回來,多余一點都不要做,南宮止可不是浪得虛名。”
墨言嘆口氣,“老感覺給南宮止做了個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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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丘縣署
孟學禮撩起官袍邁入大堂,看到里面南宮止和于方鏡,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兩人見孟學禮進來,一同起身,“孟大人。”
孟學禮后面還跟了個錢良,他心里打鼓地站在最靠近大門口的方向,行完禮后賠笑落座。
“這兩日民間喧嘩聲有點大,關于這個金礦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學禮沒有說場面話,很直接問道。
于方鏡偷摸瞄了南宮止一眼,含笑道:“下官的不是,勞煩孟大人跑一趟,下官原也準備和大人您稟報。”
孟學禮沒有去揪著這個話里的真假,“于大人你不是在查郡主手下堯安和出事兩位小姐,怎么又出了個金礦?”
“說來話長。”于方鏡早就打好腹稿,很快回道:“帝丘周家滅門案未下定論,故而下官寢食難安,好不容易查到一點線索,結果發現在周家打工的農戶有嫌疑,偷摸了金塊銷贓,讓下官的手下抓著了。”
“當真有金礦?”
“沒見過,下官不敢斷言,不過金塊非官府燒制,也不知流言怎么傳成寶藏,下官懷疑有心人故意攪弄是非。所以下官和南宮少輔一合計,干脆就把消息放出去,免得有人渾水摸魚。”
孟學禮眸底情緒沉浮,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良久方道:“哦,原來如此。”
還待說什么,忽聽得遙遙一聲轟鳴從天際傳來,幾人同時站起來朝外看。
“地動了?”錢良吶吶。
于方鏡和南宮止對視,兩人同時搖頭。
一刻鐘后,護衛軍匆匆入縣署,抱拳道:“稟少輔,城外十里山動,有硫磺味,懷疑有人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