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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緊了！”

穆大軍向幾個幫忙的漢子招呼了一聲，然后就屏氣凝神手持明晃晃的殺豬刀刺向豬的咽喉。

刀鋒在明媚的陽光下寒光四射，有一些膽小的農(nóng)婦都不忍心地背過頭去，不敢再看。駱志遠(yuǎn)倒不至于不敢看，但眼看著一頭豬在刀下頻臨死亡，不免唏噓幾句，感慨生命的無奈和脆弱。

駱志遠(yuǎn)明顯感覺身旁唐曉嵐的呼吸聲變得急促了一些。他斜眼一瞄，見唐曉嵐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了細(xì)微的變化，眸光中閃爍的光彩足以證明她內(nèi)心深處的緊張。

穆大軍咬著牙揮刀下去，直入豬的咽喉，順勢攪動起來，那頭黑豬發(fā)出歇斯底里死去活來極其高亢的一聲慘叫，鮮血噴涌，四蹄拼命亂掙，如果不是幾個漢子早有準(zhǔn)備，捆綁很緊，說不準(zhǔn)就掙脫開去了。

這是駱志遠(yuǎn)迄今為止前世今生所聽到的最為慘烈的叫聲，哪怕是一頭豬，都讓人不忍。

他驀覺自己的手被一只滑嫩柔軟的小手緊握住，那只手輕微的抖顫，滿是濕漉漉的汗珠兒。

唐曉嵐的臉色蒼白，別過頭去，耳邊回蕩著的豬悲壯的嚎叫聲，幾乎要讓她暈厥過去。

……

放了血，趁豬還沒有死透，穆大軍又開始手腳麻利地拿著刀在豬的兩條后腿上分別割一個口。接著他取過一根手指頭粗、約兩米長的鐵棍鄉(xiāng)下人叫“豬扦”。

豬扦先后從豬兩條腿的割口處分別插入，在皮下往豬身上的多個部位捅去。然后，穆大軍用木棍擊打豬的身子，敲了一陣又蹲下身去，扯起豬腿，嘴對著切口，腮幫子高高地鼓著，使勁吹氣。

這是山里人土法殺豬的一個重要環(huán)節(jié)吹豬。

吹豬的目的是讓豬的身體膨脹，便于剝皮和去毛。

這一切讓唐曉嵐看得很新奇，方才的驚恐之情早已消散，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仍然被駱志遠(yuǎn)握在手里，就下意識地試圖掙脫開，卻不料駱志遠(yuǎn)握得更緊。

唐曉嵐?jié)q紅了臉，又使勁抽著，可奈何駱志遠(yuǎn)的手如鐵鉗一般，她費(fèi)了半天的勁猶自紋絲不動。

她緊緊抿著嘴唇輕輕嗔道：“放開我！”

駱志遠(yuǎn)充耳不聞無動于衷地站在那里，又緊了緊手。唐曉嵐無奈之下只得繼續(xù)向他靠攏，兩個人的身子幾乎緊貼在了一起。陽光鋪灑下來，給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唐曉嵐索性不再抗拒，任由他握著，在周遭農(nóng)婦玩味的笑容注視下臉若燦爛的云霞。

這個時候，吹豬結(jié)束了。穆大軍在幾個鄰居的幫助下，將整頭豬投入煮開水的大鍋中。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幾個漢子開始拿起彎把子小鏟刮起，不一會兒，被一綹綹地退掉，黑豬變成了白豬。

之后，用鐵鉤鉤著豬屁股掛在院中事先搭好的木架子上，用鋒利的尖刀開腸破肚，扒下五臟六腑、割下豬頭、砍去豬腿。而后從豬脊背一砍為二，兩扇豬肉相距掛開，殺豬的全過程到此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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