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皮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梅里雪山地處云南省迪慶藏族自治州德慶縣西面的橫斷山脈中,這里的位置剛好在金沙江、瀾滄江和怒江三江并流的區域。北段山群稱為梅里雪山;中段則為太子雪山;南段稱為碧羅雪山。太子雪山平均海拔在6000米以上,主峰高達6740米,是云南的第一高峰,往北翻過昆侖山口進入西藏地界。
梅里雪山主峰說拉曾歸面峰,是藏傳佛教寧瑪派分支伽居巴的保護神。峰脈仿若一座雄壯的金字塔高聳入云,時隱時現的云海更為雪山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至今仍然無人可以登頂。
我們現在在太子十三峰的雪山群中,處于半山腰的位置,海拔3783米,氧氣依然稀薄,這對于身受重傷的尚子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我身上的急救包已經遺落,翻遍全身才從褲包里搜出了兩顆攜氧片,給尚子含了。
“尚子,醒醒,我們出來了!”我在尚子耳邊輕語,尚子緩慢睜開眼簾,看到我灰頭土臉的樣子伸手幫我隨意擦拭了一下,虛弱地說:“我們出來了,默默出來了……尚子再沒有什么……”
我怕尚子把后面的話說出口急忙打斷:“養好精神,咱們現在就下山……”
尚子遙望四周,嘴里說著:“好美”,接著便伸手去撫摸地上的白雪,仰望雪山峰頂云海飄渺,會心地露出了笑容。
葫蘆他們環望四周,大小不一的雪山白紗繚繞,他們沒能找到下山的路。
我們此時身處不知名的雪山圍成的山坳之中,當中除了雪還是雪。風聲呼嘯,白雪飄飛,雖然美麗但讓人感覺到了絕望。
安娜最后說:“往東面下去,我們就是從那里上來的,坡度緩和……”
建國突然大叫:“默默,雪崩……”
我們往身后的雪峰看去,沖破云海淌下滾滾冰雪。葫蘆照舊不由分說把安娜扛到了肩膀上,往東面跑去,建國牽著布點連蹦帶跳,我抱起了尚子艱難跑了過去。
很快轟鳴聲響徹雪山群,從我們出來的洞口那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山洞底下的山石繼續崩塌,振動牽連到了雪山上,一連串的反應后雪崩復發,地裂驟起。
山坳很寬,活就是一個小盆地,三百多米的寬度也夠我們艱難奔命上一陣的。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沖到了葫蘆他們的前面,建國和葫蘆在身后也不敢大聲呼喊,只得壓低聲音說著:“快,雪崩在身后,快,快啊……”
地上松散的雪花下去三十公分左右就都是千年寒冰堅石了,我們除了要抗拒白雪裹腳,還要考慮自身的生理極限,跑起來速度不會很快。還好我們身處半山雪山之中,海拔也僅僅有3700多米,再高些的話,我們劇烈運動,肯定會引起肺積水,沒跑出百米可能一口鮮血就會噴出來,一命嗚呼死在雪山之中。
滾滾崩塌的雪群洶涌奔襲,激起雪霧、雪塵遮空,伴隨著千軍萬馬般的巨大轟鳴聲順著陡峭的山體滑落。我們深一腳淺一腳的奔躥。只要被雪崩覆蓋,就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大家都明白這一點,用盡了全力往雪坳邊沿跑去。
在最后的一剎那間,我們跑到了雪坳邊緣,那里是個不算陡峭的雪山一側,我們沒有思考的余地,奮不顧身順著斜坡跳了下去,頭頂上光線一暗,崩塌的冰雪沖破冰臺立馬沖向了天空。
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雪簾,遮空避日,接著壓了下來。我抱著尚子后背貼在冰冷的雪地上往斜坡下滑去,抬頭便見飛雪遍空落了下來。
雪地因為散飛出來的巨大冰雪群讓我們身后又起了小范圍的雪崩。雪浪滾滾,一波接一波,我們全身被雪沫卷住,身不由己急速下滑。
我心里想著受傷的尚子,身子不敢稍微離開雪地半寸,身背緊緊貼在了雪地上,要不然只要身子離開雪地面,我就會往前撲出去,可能尚子就會從我懷中飛脫出去,到時候我就再也找不到尚子了。
除了我們的呼喊聲,寂寥的雪山中就只剩下雪崩呼呼翻飛的聲音了。
眉毛上的雪花遮簾,視線被遮擋,我舍不得松開手去把眼睛上的雪花掃落,緊緊抱住尚子,深深把她埋在了胸口躲避落下的雪渣冰片。我的雙眼漸漸迷離,慢慢閉上了眼睛。耳畔只有急速下滑時呼嘯的風聲……
整個世界仿佛都歸于平靜,只有強弱有別重復不變的風聲過耳,還有身子急速飛逝的半點知覺,死亡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這么的寂寥,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死去。
不知道順著斜坡滑行了多長的時間,全身抖個不停,磕絆不斷,最后全身一輕,好像被吊在了半空。我急忙睜開眼睛:原來我們順坡下來,遇到了一個雪臺,雪臺只有四五米的高度,可就是這樣的高度讓我們最后避過了雪崩余波的最后追襲。
落到雪地上時,我最后使了全身的力氣,抱著尚子重重摔到了雪地上,漫天的雪花冰渣落地沙沙發聲,把我們淺淺的掩蓋住,雪崩最后也漸入平靜,只有沒有落完的冰雪碎片淅淅瀝瀝。
我努力把蓋在身上的白雪撥去,迫不及待扶住尚子的臉龐。她在我懷里淺淺遺笑,嘴角輕動幾下,卻沒能說出話來。
身邊不遠處的雪地上七仰八叉躺著葫蘆他們,稍微能動彈身子的只有葫蘆和建國,安娜和布點堆在一起,手牽手,偶爾咳嗽幾聲,還沒緩過氣來。
葫蘆和建國看到我和尚子,站起身子跌跌撞撞撲了上來:“默默……小妹,小妹她……”
這時候作為領隊的我不能首先服軟,嘴里輕喊:“月瑩……月瑩……醒醒,默默在這……”
力氣早就消耗沒了,可我沒有放棄,能走一步算一步,再難我也要把尚子帶出去。往下面看去,地表白雪淺蓋,灰黑色的地面露了出來,往遠處看去,綠樹蔭蔭,繁花似錦,當中大小不一的湖泊湛藍反光,我們離山腳不遠了……
安娜已經醒了過來,只是沒法動彈,趴在雪地上喘著氣說:“默默,別動……別讓尚子妹妹的身子移動……她會死的……”安娜艱難爬了過來續道:“尚子妹妹……傷的太重……全身……全身肌肉和神經繃緊抵抗疼痛,一旦……一旦松懈,心臟受到劇烈壓迫就會停止跳動,不能馬上移動她的身子…….讓她恢復一下……”
我知道人在重傷特別是摔傷時,不能立馬去移動,要等傷者恢復知覺才能抬動,如果當場就翻動重傷的人,可能會要了傷者的命。
我坐在雪地上端著尚子的臉龐安慰:“月瑩……快醒醒……”
尚子終于睜開了漂亮的眼簾,微微巴眨了幾下眼睛盯住我,小酒窩平靜地露了出來:“默默還好嗎……別哭……默默是尚子心里的英雄……真正的男子漢……”我并沒有哭,只是眼睛有些濕潤。
我趕緊擦拭了眼睛,艱難擠出我自認為很自然的笑容:“嗯,默默很好……答應我,堅持住……我要親手為你披上新娘裝……”
我正打算抱起尚子,她卻抓住我肩膀往下拉,搖搖頭說:“不……尚子不行了…….愿默默幸福……”
這時候時間就是生命,到了山下就能找到人家,把尚子送往醫院,她就會平安歸來,從此留在我的世界里再也不會分離。
我邊輕輕抱起尚子邊說:“月瑩……日本北海道漂亮嗎,你要帶我去看看……”我已經邊走邊說了,葫蘆和建國一人攙扶著安娜,一人扛上還在昏迷的布點跟來。
我腳步加快了些,尚子回答:“北海道很漂亮……那是尚子出生的地方……”
“嗯,我就想去尚子出生的地方走走,看看……”
“默默,尚子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