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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葫蘆、建國被這頭稀世猛獸追著打,四周碎石翻飛,地上的骷髏架子被踩斷踩碎發(fā)出噼啪的響聲。
終于,這只冥嚳再次靠近了東南角,我很快就找到了訣龍神位下的冥嚳老洞。
我大喊:“建國,你的骨粉呢?”
建國連連躲避冥嚳的攻擊,趁機(jī)從口袋里搜出一包骨粉,拋向了空中,我趕緊伸刀子猛戳冥嚳的下肋,把他吸引過來,同時飛快把身上的步槍丟到身后。我身后的葫蘆跳起身子接過步槍,在建國那包骨粉落到冥嚳面部時毫不猶豫開了一槍,頓時骨粉飄灰,冥嚳六蹄狂奔,又拱下不少的山石。
趁著冥嚳逃命的時機(jī),我將一對飭乩鎮(zhèn)尸銅鈴?fù)性谑种校煌5負(fù)u晃,冥嚳便失去了方向,胡亂在山洞里奔跑,連撞了幾下山壁,山洞頂上的龍骨藤吱吱呀呀發(fā)生,落下片片的白色枯皮和嫩葉……
葫蘆大喊:“你搖那鈴鐺做什么……”
冥嚳視線不是直線,它只能通過四周的山石反光借物,短時間內(nèi)不能確定我們的準(zhǔn)確位置,鈴鐺可以混淆它的聽覺,不過當(dāng)我仔細(xì)觀察冥嚳那對眼窟時,我才恍然大悟,同時一身的冷汗淋遍了全身:這銅鈴應(yīng)該就是冥嚳那對可有可無的眼珠子……
我沒來得及回答葫蘆的問題,此時骨粉已經(jīng)用盡,冥嚳在四處躲藏一陣后已經(jīng)列陣待撲,它人力站在山洞的石塔邊上,剩余的四足都攥著骷髏頭。
沒等我們驚詫完畢,四顆骷髏頭已經(jīng)朝我們打了過來。我和葫蘆、建國連蹦帶跳總算躲過,身后接著就是一連竄骷髏頭爆裂的聲響。
葫蘆躲過一記重砸,大吼一聲,提刀飛砍上去,我和建國趁勢飛奔,當(dāng)空砍了兩刀之后落到了冥嚳的身上。
我們近身肉搏了,那時候感覺全身都在劇烈的抖動,還有好無休止的滾爬,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皮好肉了。
冥嚳由于吸食了魘齏鬼蟲的能量,已經(jīng)力大無窮,根本不屑虛化身子與我們周旋,它想用它結(jié)實勇猛的身軀把我們四人的腦袋給扯下來,供它玩耍。
冥嚳全身俱紅,卻沒有熱感,它身上的紅色體純粹只發(fā)光不發(fā)熱。我們?nèi)撕狭Ρё≮康纳碜樱诘厣蠞L了幾圈,要不是我們身手還算靈巧,早被這形如牦牛的冥嚳給壓死了。
接下來的打斗都很機(jī)械化,我們躲避攻擊的時候,毫無目的地使刀子,究竟能不能傷到冥嚳似乎已經(jīng)不在我們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能砍一刀算一刀。冥嚳比龍洞里的鉆山獨角彘厲害得多,我們沒有拿住它的可能,兇多吉少這一概念不用想,不用思考也讓我們體會得無比透徹。
“引魂燈,葬鬼落魂鎮(zhèn)東南,否十里攜此冥墓壽冢,安氣存脈,引魂,引魂,東南點燈……”我突然想起《盜鬼經(jīng)卷》里的這段話來。
我翻個身子,猛撲到訣龍神位上,將羊皮燈籠安到冥嚳第三只眼的藏眼窟之中。
我并沒有思考得周詳,此時危機(jī)逼身,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讓我把冥嚳的習(xí)性做更多的了解,只能想起一樣用一樣,管不管用另外再說。
羊皮燈籠是鼓開著的,點燈那就借用冥嚳全身的紅色光彩,那一剎那間,光柱四散,冥嚳暴怒,把葫蘆和建國甩了下來,接著朝我撲了上來。
我搖著銅鈴時大喊:“葫蘆,步槍,它的眼珠子……”
葫蘆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步槍,做好瞄準(zhǔn)的姿勢,在我跳上石塔時,冥嚳轉(zhuǎn)身,頭頂上的第三只眼睛露了出來,葫蘆立馬開了一槍,居然沒打中,他和建國再沒有開槍的機(jī)會,冥嚳張口一吼,我們身子只抖,心肺差點被震碎,已經(jīng)暫時失去了戰(zhàn)斗的動力。冥嚳不會放過我們,把石塔踩倒之后下一腳就要踩到我身上來了……
葫蘆和建國槍法都在我之上,葫蘆沒打中并不是葫蘆失手,而是葫蘆在開槍時,他和建國的身子已經(jīng)被冥嚳的另外兩支細(xì)軟的雙手分別提在了半空之中。
“砰砰!”兩聲槍響,接著就是葫蘆和建國從半空落地的聲音,我滾個身子躲過冥嚳踩下來的那只腳。
四周又風(fēng)聲呼呼,滿山洞灰塵騰空,光線搖曳,四壁剝落下碎石片,一聲聲的光爆不絕于耳,噼噼啪啪就如過年的炮仗聲。冥嚳化作一簾巨大的紅色綢帶,遮住山洞的整片山石,接著落下無數(shù)的火花碎片。
我們疲憊地站起身子,抬頭望向高空,天下火花了,山洞頂現(xiàn)在就像是被一把烈火燒著,那些碎末火星紛紛飄散墜落,真的是死里逃生,美景猶在……
我們扭頭去看站在洞口的尚子,她眼眶之中滿是淚花,頓了幾下身子后,跑了上來,沖到我懷中抱緊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將她輕撫在懷,要不是她開的那兩槍,我們?nèi)丝赡芤呀?jīng)見鬼了:“月瑩,謝謝……”我沒有多余的話了,我默默平時不會把“對不起”和“謝謝”隨便說出口,今天我說了,覺得特別的愜意,絲毫沒有讓我難看,或許我的觀念也該改變了。
尚子在我懷里啜泣:“冥嚳死了嗎?你們都沒事吧……”
“呵呵,沒事,咱們都沒事,冥嚳化作煙塵了……”
“他奶奶的,累死我葫蘆了,歇會兒……”葫蘆邊說邊躺倒在地,似乎很想美美地睡上一覺。
建國不緊不慢,收刀坐在倒塌的石鼎上,點上一支煙,還不忘去翻看他口袋里的蛤蟆:“哎呀,你小子睡的可真香,我們差點都見鬼去了……你接著睡……”
我們都累趴下了,躺成一排,看著還在滴落的火花碎末,就當(dāng)是看到天空中的繁星隕落吧。
接下來我們得去鉆鉆那窟窿了,不知道石壁后面是怎樣的空間,鼠帝已經(jīng)躲到了里面,估計沒有什么危險。
我們大概躺在地上一個多小時才恢復(fù)過體力來,準(zhǔn)備吃點東西喝點水,收拾好裝備往下一個洞窟鉆,沒成想本已平靜的山洞又出現(xiàn)了意外……
葫蘆想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背包,只見背包里有紅藍(lán)相間的閃光,我知道那是魘齏鬼蟲。
“葫蘆,小心鬼蟲!”我沖了上去,葫蘆驚呆發(fā)傻張大了嘴巴。就在我撲到葫蘆身邊時,一只魘齏鬼蟲撲扇短翼斜刺上來,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先把葫蘆推開,張了嘴巴直接把那鬼蟲吞到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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