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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為生命之源,從古至今,人類的足跡都圍繞在水草豐盛的地帶,便以農耕和放牧。中原文明大致在長江黃河沿岸發育成熟,河流孕育著華夏的文明。
古城古跡追溯都可以以水源為基本,興都建城離不開水。古代都城興河護,水繞三閘為天險都城。聞名已久的亞特蘭蒂斯城雖未被證實,但其城除了居民傳說有神力,能飛天最為神秘外,另一點就是圍城布置是一個由河流割據形成的同心圓巨城偉都。
身處元江中上游地段洞窟之中的異族居民或許也是圍水而興城池。龍頭山地勢險要,處處絕壁天險,若說這里有遠古居民生活不無可能。
我生長的地方在我父輩知青上下下鄉時還是屬于沒人居住的蠻荒地帶。龍頭山山頂雖有墳場,但很多墳子都不是本地居民的,這一點建國也和我說過,老一輩的居民口中也確實證實了這一點。既然有古墓,那就有古人居住,這就要說到是什么人或者類人形部族曾在這里居住了。
前些年曾在村落北山上的土墻中挖出一口棺材,里面埋葬的是一具不知名的骸骨。由于氣候和時間的腐蝕,尸體就剩下一副發黑的骨頭架。骷髏左側的隨葬品有一個竹甕,甕中還剩兩尾魚骨頭;右側是一個用竹條編制而成的精致的方形竹蘿,其中含有人的毛發和指甲等。此人面相似狼,身高將近兩米,骸骨四肢粗壯,牙床寬厚,有三目,這絕對不屬于人類范疇。
傳說這里曾經居住過一個強盛的部族,名曰:“魑族”。魑族人生性兇猛,驍勇善戰,但有一致命弱點,懼怕陽光,所以和人類發生戰爭一般都在夜間。魑族部族人丁單薄,極不容易繁殖,傳說也曾攻城略地,殺人食人越貨,一路打到香格里拉。不過不管正史,野史均未提到過魑族。或者那幾場戰爭規模小亦或僅僅是魑族人夜間襲擊擄掠人口食之而已,因此都沒有記載。由于古代人迷信,都當成是鬼怪出來傷人,當然也就不會記錄下來了。
魑族到底是怎樣的民族,誰也說不上來,相關的傳說也是只言片語,除了這一帶偏僻山區的八十幾歲的老人還略知一二,我們這帶的年輕人知之甚少,就連我的爺爺也只聽說過魑族這個民族,其他的也一概不知,更何況我這輩才十九歲的年輕人呢。
相傳魑族也叫嚄髪邳(嚄髪邳--ofapi,陰平聲,花腰傣語譯為“山崖鬼”),首領叫“巫狼”,它的部族族下有四百多人。魑族人藏身高崖絕壁洞窟之中,身高七尺,形似狼,人立而走,力大如牛,全身長滿毛發,瞳孔紅光,雌頭長犄角,雄無角,手足均長,能懾人心智,以一敵百,暗夜出沒,懼怕陽光,但食炭火,喜煙愛霧,善涉水攀崖,如履平地,能筑城興池,嗜人魂,提煉之為魑族之靈。
這些事是我從村里的瘋癲的巫師那聽來的,那年我才六歲,巫師已經是一百二十歲高齡,巫師那年因為吃了帶有文字龜殼的龜肉湯那年就死了。
巫師還說魑族夜里經常來壩子里擄女嬰。當時我也確實聽說老人不讓小孩子晚上出門,附近幾個壩子也經常有人夜里丟失,從此找不到了,余下的話說就是被魑族人給擄去做靈了。
我當時聽的神乎其神,等長大了覺得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之事,付之一笑了事,記憶也慢慢模糊消逝,直到如今到了龍洞我才略微有所醒悟。
傳說魑族人一般都住在懸崖峭壁的洞窟石縫中,怕光,而且喜歡以人命提煉族靈。這龍洞看起來都那么的像是魑族的原始聚居地,因此我才聯想到葫蘆會不會是被魑族攝了心智,現在的問題是,洞里到底有沒有魑族人生存。
我和建國說了這些,他表示他也曾經聽說過這些傳說,小時候大人基本不允許像我們這樣的小孩子出門玩耍的,晚上更是不允許。
七十年代末期,在鄉下農村小孩子丟失的情況不是沒有,當然有部分是被人販子拐賣了的。我住的這個壩子也丟失過幾個小孩兒,都是女嬰。這些事有些甚至有史可查。
想到此處有些后怕,若真遇到魑族人,憑我們三人根本招呼不過來,更何況葫蘆現在神志不清,敵友不辨。再有一點,魑族人善攝人心魂,使人發瘋發狂,失去心智,只有惡念,不留半點善意。
這就是我聯想到葫蘆現在這種情況有可能是被魑族人攝了心魂的原因,不過我也拿不準魑族部落是否真實存在,更下不了定論是否是魑族的鬼祟讓葫蘆全身出了狀況。我也僅僅是有感而發,聯想到一處而已。神鬼妖怪,惡鬼附體之說我不信,但不可不敬。
建國坐在我對面,對我說:“默默,照你這菲(這么)說,這龍洞倒真是魑族部族的棲身之地啊,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都折射到這個點子上克了!”建國說完又問我該如何處置,倘若真是魑族人怎么打。
我和建國點上一根煙,我娓娓道來:“哈!怕它個錘錘,來一只砍了,來兩只照砍不誤,咋個樣?”
建國吐吐煙圈疑惑的說道:“咋個打嘛,打得過呢嘎?”怎么打,我還真沒想過,不過現在魑族存在的真實性還有待商榷呢。
全身疼痛下閑扯了半天才發現葫蘆躺在地上打起呼嚕又睡了過去,我和建國才放下點心來。這說明葫蘆怒氣平息,總算安靜了下來。
本以為萬事就此消停,又見火光涌動,一股陰風無端吹起,我和建國警覺地抽了砍柴刀在手里。嘴里的煙卷燒了一半耷拉在嘴角。我朝建國使個眼色,建國會意緩慢站起身。此時的葫蘆睜開雙眼,目光呆滯,盯著火光看。
鮮紅的火光后透出一團黑白的影子,人形模樣,飄搖的紅光后面到底是什么物件確實下不了定論,我想會不會是之前碰上的怪哩古董的女人一類的,那一類可是厲害的角色,我和建國差點都沒擰得過她。
“哎喲,那女人不會就是魑族人吧,”建國緊張的說了一句,目光卻盯著火光后面的影子定住了神。
聽建國這么一說,我也緊張起來,怕真是魑族也說不定,那女人生命力強悍,能接胳膊接腿,斷了頭還能咬人。
我和建國慢慢往火堆靠了上去,就在此時,火光散開,黑白相間的“人”就竄了出來,飄呼呼的,我和建國同時劈上一刀,卻砍了個空。那“人”跟個影子似的飄到身后,我和建國嚇的魂都跑一半出去,急忙轉身。
此時葫蘆立時來了精神,一掙就把繩索都掙斷了,翻起身子來就把插在石壁上的刀給拔了出來。我和建國神經緊繃,雙手舉刀護身。剛把葫蘆收拾干凈沒消停多長時間,他再來拼命我和建國可折騰不起了。
葫蘆沒來砍我和建國,托著刀就追趕那“人”去了。我和建國沖上兩步馬上頓足不前。那“人”冷不丁防突然轉身,呵呵沉悶地笑一下,嘴巴一條線裂開,黑色的牙齒一排露了出來,同時撲面就一股陰風,我和建國不寒而栗,雙腿早發軟了。
不過葫蘆已經追上去,我和建國當然不能就此罷手,伸手隨便把背包和登山繩挑在手中,邊追趕邊收撿。
追上一會兒,距離就拉開了。葫蘆奔的極快,揮舞著刀,嘴里喊著:“喲嚯喂,喲嚯喂……砍死你個王八蛋……”聽著葫蘆這么叫喊不知道他是要砍誰去了。此時那“人”影橫著身朝洞的深處飛飄而去,葫蘆緊追不舍。
我當時有一個想法轉到腦中。魑族的祖靈用的是嬰兒的血肉提煉,和茅山術的“養小鬼”有異曲同工之妙。小鬼肉眼是看不見的,用“明白人”的話說“小鬼”僅僅是一種“噬人之氣”,不過這也不簡單,這類小鬼相當恐怖,生人一近前就會死的毫無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