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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清華跪在大兒媳身邊，呼天搶地的大叫紫玉。

李勃然連滾帶爬進了臥室，楊松撲向電話，米均衡立即掏出手機撥號……

李香澤像個幽靈似的出現(xiàn)在通往急救室的長廊里，她左手拎著一只皮包，右手插在上衣口袋里，雙眼發(fā)直穿過人群到了李勃然的跟前，聲音顫抖著說：“大哥，你跟我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把皮包扔給洪清華，轉(zhuǎn)身向一側(cè)走去。

李勃然抬起青蒿蒿的臉呆呆地看著妹妹消失在拐角，然后往起站，可他站了幾次也沒有站起來，最后是陸琛幫他站了起來，并和米均衡一起攙扶他走了過去。

李香澤把一封開口信封遞給李勃然，“給你的，大嫂給你的。”

李勃然呼地靠在了墻上，臉頰上的肌肉隨之抽搐了幾下，伸出顫抖的手他去接妹妹手里的信封，半道卻又縮了回去。

陸琛抖著手接去信封，抽出信紙展開，送到李勃然的眼前。

“勃然，原諒我隱瞞了我的病。半年前，當我得知自己患上這不治之癥之時，第一時間我想的是要遠離你們，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的地方悄然死去，讓你們保留一絲幻想，盼著我有一天能夠回來，如此你們的痛苦也許會小一些，可是，我好舍不得這六個月的寶貴時間哪！我欠大家的太多啦！我要用這六個月時間來彌補以前我不曾做過的事。唉！我錯了。我不該這么做，我該對你們每個人冷言惡語、挑三揀四、無事生非，鬧得家無寧日眾叛親離才對！

“緣以盡，情未了。看在那點未了之情的分上，你一定要善待我的兒子，他才只有七歲呀！我可憐的孩子，媽媽好舍不得你呀！媽媽已經(jīng)對不起你了，爸爸可千萬不要虧待了你呀！有后媽就有后爹的悲劇可千萬不要落在你的身上啊！

“勃然，再找老婆時一定得找個賢惠孝順、有愛心有教養(yǎng)、待我兒子如己出的女人。千萬不要色迷心竅性亂理智，要找良家婦女，要爸媽把關(guān)。

“有時間就代我去看看我媽，替我這個不孝的女兒盡盡孝道，安慰安慰她吧！希望她老人家能夠因為我活著的時候傷害她太多而不要太想我。

“把我名下的財產(chǎn)一分為二，一份留給我不幸的兒子，一份給我苦命的母親。

“不要難過，不要悲傷，每個人都要走這一步，只不過我走得稍稍早了點而已。當年你用一千只紙鶴將我破碎的心救活，現(xiàn)在我也給你折了一千只小紙鶴，希望這一千只綠色的小東西能早日把你從亡妻的泥沼里拉出來。

“我得的是絕癥，那顆腫瘤長得實在不是地方，不論手術(shù)與否我都難免一死。既然同樣是死，為什么不讓我美麗著去死呢？所以就不要給我做手術(shù)了，不要剔光我的長發(fā)，不要剖開我的頭顱，讓我生如夏花，死如秋葉吧！你如果照我說的去做。來生也許我們還會相見(如果有來生的話)，否則我不原諒你！紫玉絕筆。”

李勃然好像突然遭受到了電擊一樣，渾身劇烈地抖動起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卻發(fā)不出聲音來。雙手扎撒著向空中亂抓了幾下，接著便去薅去揪自己的喉嚨，身子順著墻壁慢慢向下出溜。

李香澤驚恐地喊著大哥，米均衡抱住李勃然泣不成聲。

陸琛心如刀割——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她還在幫助別人，這是個多么好的女人哪！淚流滿面趴在墻上，他使勁地拍打著墻壁。

馬上跑過來一幫人，七手八腳地把李勃然抬到了椅子上。

李勃然醒過來，無聲的淚水一串串地流著，顫抖的嘴唇一遍遍地吐著微弱的“不”。

有人安慰有人抽泣有人焦灼地徘徊，正亂著，院長伴著一伙步而來。

“專家到了，專家到了！”面露喜色的護士沒等走到大家跟前就大聲相告。

人們呼啦一下圍攏過來，期盼的眼神迎向走過來的人。

突然，似乎奄奄一息的李勃然一個高蹦了起來，把攙扶他的人撞得里倒歪斜，瘋了似的向院長等人沖去，邊沖邊喊：“不要手術(shù)。不許手術(shù)。我看誰敢動她。……”

有人驚愕地看著李勃然，有人使勁地抱住他，大家通通蒙了：救星來了，怎么不讓手術(shù)呢？這人是不是魔癥了？

在李勃然歇斯底里的叫喊聲中，專家等人向急救室走去。

古可征是跟隨專家同學來的，僅僅半天時間他便像蹲了十年大獄似的，臉無血色，目露悲傷，蒼白的額頭上滿是汗珠。走過惶惶然的人群時，他感覺到腳下的瓷磚越來越軟。當他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什么人的時候，他看見了宛如被抽干了血一般的李勃然，然后他就呆了，直到專家同學拽著他進入急救室知覺才回來。

床上的人在現(xiàn)代儀器的武裝下仍然如嚴霜下的小草，毫無生機的小臉著實讓人心疼。

默默凝視床上的人，古可征心如刀割，臉上的汗水更多了，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挪著有些不聽使喚的雙腳向前，向前，就在他要抓還沒抓到床上之人手的時候，一雙沉穩(wěn)的手握住了他冰涼的手，體貼的話語也輕聲響在耳畔：“不會有事的。相信科學吧老同學。”

古可征轉(zhuǎn)身，盈滿淚水的眼睛盯住了老同學，抖著嘴唇他虔誠地拜托：“請你再創(chuàng)造一回奇跡好嗎？”

“我會盡力。我們要會診，然后制定治療方案。我們的時間不多啦。”拍拍他，專家走到一邊繼續(xù)跟幾位醫(yī)生研究治療方案。

古可征癡癡看著床上的人，喃喃低語：“一定會有奇跡的，你肯定不會有事！”

真的會有奇跡發(fā)生嗎？只有老天知道！

全文完作者鄭重聲明：《生活本來就是這樣》的故事情節(jié)與人物形象均屬虛構(gòu)，請看官們不要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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