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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亞楠悻悻地走回桌邊坐下，訕訕地說：“臉皮都讓人給損下來了還有心笑呢？”

汪建文不笑了，聲音憤怒地說：“我是笑他。身為經營者竟然不知道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的區(qū)別，不太可笑了嗎？光瞅著別人屁股扣在椅子上，咋沒看見別人的手在干啥呢？就這素質……呸！啥也不說啦！”

“讓領導批評啦？”周芳芳問。

關思琦接著問：“你們咋把領導給惹著啦？”

佟亞楠使勁摔了下算盤，氣呼呼地說：“批評咱們一到公司屁股就扣在椅子上，讓動一動看捂著嘍。別吃等食，誰也沒有義務養(yǎng)活誰。股份股份人人有份，誰也別靠誰，誰也不欠誰?！?

“這是人話嗎？”周芳芳先急了。“啥叫扣著？多難聽?。∧切┵~目誰弄的？那些表格誰填的？銀行、稅務局、人事局、保險公司、勞動仲裁都誰在跑？誰呆著了？誰讓他們養(yǎng)活啦？”

“這才叫做王八掉進火堆里——憋氣又窩火呢！明明忙得腳打后腦勺卻偏偏說你呆著？這是領導該說的話嗎？”關思琦生氣地說。

“該！你倆都活該！誰讓你倆整天像個傭人似的，不給他洗毛巾就給他打鞋油，看看，伺候人家一溜十三招最后落個吃白食讓人養(yǎng)，這就是報應！”汪建文終于逮住機會解了選舉時的恨。

“不伺候行嗎？”關思琦跑到汪建文跟前掰扯。“在海洋吃飯時你沒聽見他責備芳芳說她這個秘書當得不到位，連條毛巾也不給洗么？”

“他責備的是他的秘書，關你什么事？你跟著瞎摻和啥呀？”

“全機關就我們倆是‘員’，我能看著她一個人忙活不伸手嗎？”

“你倆別掐啦，還嫌不鬧心么？”周芳芳擺著兩手制止。

汪建文抿著嘴笑，關思琦撅著嘴瞪著她。

“汪經理，姚頭兒是不是在跟九爾九談合作的事呀？”張力軍一語驚得汪建文臉色鄭重了。

“你聽誰說的？”王八蛋來暗的了！

張力軍笑笑?！澳銊e管誰說的。就說有沒有這事吧？”

汪建文冷著臉不出聲。

佟亞楠一頭霧水，忍不住問張力軍：“不搞拉刀機啦？”

“九爾九是干啥的？”關思琦也問張力軍。

“消息挺靈通啊張大會計師？”周芳芳笑嘻嘻打趣。

張力軍嘿嘿兩聲，問汪建文，“你真的不知道嗎？你可是副董事長?。　?

汪建文使勁抹搭他一眼?！澳悴灰彩歉倍麻L嗎？他跟你說了嗎？”扭過頭給他個后腦勺。

“那可不一樣啊！”張力軍意味深長地說。

汪建文嗖地轉回臉看著張力軍，“哪兒不一樣？啥地方不一樣啦？今兒個你不給我說清楚就不行?！迸牧讼伦雷油{他。

張力軍光笑不說話。

“張雙科長，你先說說九爾九的事，一會兒再討論你們那事?！敝芊挤颊f。

汪建文再次把后腦勺對著張力軍。

“那就說說?！睌[出無奈的表情，張力軍說了下去?！熬艩柧攀羌覍ｉT給日本一個加工廠加工鐵角子的廠子。因為日本方面突然增加了計劃，該廠無法按期交活兒，所以就急于找一家有沖壓機床的廠子合作。咱們姚頭兒一聽到信兒就托人找關系聯系，不知道結果咋樣?！?

汪建文立即罵道：“獨斷專行！還真沒看透他，這么大的事他竟然一點風兒沒露？我真成了聾子的耳朵——擺設了！”

“別急呀，最多明天他就會告訴你了?！睆埩姇崦恋卣f。

“先斬后奏，我才不稀罕呢！”

張力軍臉上出現淡淡的嘲弄，“沒辦法。人家姚頭兒轉性啦，喜男不喜女。要不你找家醫(yī)院做個轉性手術？”

汪建文拍了下桌子，“你放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弊テ鹚惚P扔了過去。

張力軍及時接住算盤，笑嘻嘻頂了回去?！肮纷炖镎δ芡鲁鱿笱纴砟?？要吐也只能吐狗牙?！焙俸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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