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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飛按余競冬的指示,國慶上班后就親自去了一趟市府辦,將競豪的報告交給了市府辦主任向天華。
說起來,向天華與余飛還是大學學長,只不過向是中文系的。那時候?qū)W校有不少的社團,向天華與余飛都參加了讀書會,余飛當時對這個學長的文采是極其的佩服,不只一次地向他討教過。所以,當余飛進入向天華的辦公室,兩人一見面均是十分高興,都說世界就是這么小,抬頭低頭之間,熟人就在你的面前。
兩人各自聊了些別后的工作、生活,余飛才將來意告訴向天華,向說沒問題,他一定親自盡快地轉(zhuǎn)給齊市長。煙來茶往中,又說了些如今股市的不景氣,房地產(chǎn)個人貸款的嚴格規(guī)定等等。總之,在余飛聽來,這位學長雖然官居市府辦主任位置,生活也不是那么順暢,家庭負擔重,老婆與老娘關(guān)系不融洽,反正問題一大堆。
坐了個把鐘頭,余飛才告辭出來,臨走對向天華說:“學長,你若看得起我,不嫌我現(xiàn)在是個滿身銅臭的生意人,咱們今后就多聯(lián)系!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難也盡管找我,保證隨叫隨到。”
向天華將余飛送出門上,也表示多多聯(lián)系。
回到公司,余飛就去找沈蘊秋,辦公室沒人,打電話才知道去報社聯(lián)系宣傳版面的事了。余飛讓她下午務必回來,設(shè)計院的修改圖到了,需要會同各部門針對前面的修改意見對細節(jié)問題作最后確認。另外,關(guān)于項目的名稱,余競冬今天給了他兩個,讓他們自己內(nèi)部再商量一下定下來,馬上投入報建程序。
余競冬那晚離開后,這幾天都沒再來g市,有什么事也都是通知余飛處理或轉(zhuǎn)告沈蘊秋。這么一來,工作的程序反倒清爽了。原先,余飛也是有點郁悶的。自從沈蘊秋來了以后,叔叔不自覺地很多事情都直接交待給蘊秋,或者與她商量,他這個總經(jīng)理倒像成了擺設(shè)。雖然他能理解,競豪畢竟是叔叔一手創(chuàng)起來的民營公司,不與他商量也正常,可心里總覺得不是個味。這些天,余競冬一反前段時間的作風,余飛覺得他叔叔還算是個腦子清楚的老板,公私分明的。他哪里知道,其實,余競冬是想讓自己靜心想想,以后該怎么面對沈蘊秋,才這么做的。
下午的會也開得很順暢,最終的圖紙設(shè)計內(nèi)容全部確定下來,項目名稱也敲定為“杏林競秋”。余競冬給余飛的兩個名稱分別是“杏林競秋”和“秋杏居”,大家一致覺得,雖然兩個名稱都沿襲了競豪項目以四季為主題的特點,但前者更富有詩意些。此外,余飛又安排了工程部門抓緊做好200畝土地的競拍工作,多去國土局留意相關(guān)土地信息。“杏林競秋”報批在即,拆遷小組則要多與城投溝通,爭取一個月內(nèi)完成剩下十幾戶人家的拆遷。
會議一直開到六點多才結(jié)束,離開時不知誰說了一句:“真巧啊,這個項目名稱里正好有董事長和沈副總名字中的一個字呢。余董不會就是為沈副總命名的吧?”
立刻有人說:“小聲點,這是老板的事,咱們瞎操什么心啊。樓盤好賣就行。”
沈蘊秋聽了這話,心里說不上什么味。她從看到這兩個名稱起,就覺得余競冬是故意的,可又不能說什么。現(xiàn)在被這么一說,頓感自己好像赤裸裸地站在眾人面前一般,對余競冬更是生氣了。
兩人還未走出會議室,沈蘊秋就接到方華的電話,問她和余飛有沒有時間,晚上八點半一起到上島喝咖啡,她也不問余飛,立刻同意了。兩人看這個點來來去去吃飯lang費時間,干脆直奔上島,在那里把晚餐也解決了。
叫了簡餐,餓壞了的沈蘊秋和余飛,都不發(fā)一言只顧盤中的食物,直到杯盤掃蕩一空,兩人才拿起餐巾擦了嘴巴相視一笑。余飛說:“以為你越來越淑女了,想不到,你還會和以前一樣不顧形像地狂吃。”
沈蘊秋也說:“你也差不多啊,我以為多紳士了呢!”說完兩人又哈哈大笑,引得經(jīng)過的服務員對他們側(cè)目,讓他們安靜點,不要影響其他人用餐。兩人又拼命憋著笑,心里都想起了讀書時一起惡作劇后躲在墻角狂笑的日子。
笑完了,余飛叫了兩杯藍山,自己點了煙抽上,透過煙圈的薄霧看沈蘊秋,已全然不是讀書時的清純,但那一顰一笑還是依然如故,心里有一時的難過,為這么多年同學間的種種聚散。
沈蘊秋見余飛一直沉默地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哪里不妥,忍不住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余飛見她這樣,才笑著說:“蘊秋,你真喜歡上我小叔了?”
被這樣一問,沈蘊秋局促起來,幾次張了張嘴,還是什么也沒說。
“這么難回答?我是回來才才慢慢聽說,這些年你和許世輝之間的事。我們這么多年的同學,你的為人我了解,斷不至于和這樣的人在一起。而且,以雷慶華這樣的書生,能一直等你,必定其中是有緣故的。可是,你不覺得,在感情上你太優(yōu)柔寡斷了嗎?”余飛見沈蘊秋一直不說話,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我叔已是第四個男人了,也許你情非得已,但真的不能做選擇嗎?哪怕你還愛楊隱,也可以說啊,也可以把他追回來,他們又沒結(jié)婚。”
沈蘊秋瞪大了眼睛看著余飛,她從沒想過余飛會對她說這樣的話。真的是自己的錯嗎?是因為自己優(yōu)柔寡斷才導致雷慶華遲遲不肯離去,是因為自己優(yōu)柔寡斷才導致許世輝大肆造謠,是因為自己優(yōu)柔寡斷才導致楊隱、袁沁藍和自己痛苦這么久?她回答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聊天陷入僵局的時候,方華到了。余飛趕緊給他叫咖啡,方華點了杯拿鐵,解開西裝的鈕扣坐下來。
“我開門見山,今天找你們有事。余董和我通過電話,他的意思找你倆,尤其蘊秋那天在幽蘭湖知道情況。”方華說完看了一眼沈蘊秋,她尷尬地笑笑。
“今天我們局里有一塊地登了掛牌公告……”方華話沒說完,沈蘊秋就說:“不是不讓掛牌了嗎?”
方華搖搖手說:“你別急,聽我說完。這塊地就在你們剛辦完證的那100畝邊上,是城投最早在那里完成拆遷的。也就是說,這是一塊真正的凈地,也是100畝。起始價和你們拿的價格一樣,36萬元/畝,但沒有任何附帶條件。我到任前,由宋局簽的最后一宗地,儲備中心居然一直沒登了,今天才登出來。當然,外界并不知道內(nèi)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