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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分乘三輛車子前往,余競冬叔侄二人同車,路上余飛問為什么不讓他們見沈蘊秋,余競冬嘆氣道:“原本譚紅梅說他們倆人關系很鐵,我信以為真。可真見到了許世輝本人,我實在沒法相信,蘊秋能和這種人是莫逆之交。我是怕并非像譚紅梅說的,那我豈不是害了蘊秋?所以,能避則避吧,以后你也留點神,盡量避免讓他們倆碰面。”
“這不太現實吧?你不能憑猜想來確定他們的關系,總得見了再判斷才是啊。再說了,這同一個城市里待著,我們做的這行當又必定要跟他們這幫人打交道,你把蘊秋藏起來還怎么工作啊?”余飛并不贊成叔叔的做法,他覺得余競冬未免小題大作,沈蘊秋在x城和g市兩地做了這么些年生意,應該不會這么不明白什么叫逢場作戲。
余競冬沒再答話,只是心情沉沉地坐著,眉頭緊鎖。他們的車開在最前面,許世輝緊隨其后,徐嵐墊后。在快到的時候,余飛突然看到前方路邊停著的白色轎車像是沈蘊秋開的那輛帕薩特,馬上喊余競冬看。等余競冬看清車子確是沈蘊秋那輛時,他們已幾乎到了跟前,也沒時間再打電話讓沈蘊秋離開了,余競冬暗暗嘆了口氣,想這也是命數吧。
剛停下車子的許世輝也看見了離車子僅十來步的沈蘊秋,正和一個年輕男子站在公路邊指著大片的荒地交流著什么。他迫不及待地推門下車,越過前面的余家叔侄,渾圓的身體像個球一般地一下到了沈蘊秋身后,一下用雙手摟著她,嘴里一直在說“蘊秋,我說過吧,我說過吧,我們會再聚首的!”
沈蘊秋被這突如其來的摟抱驚得一聲尖叫,待聽清背后的聲音,不由得渾身抖了起來。邊上的年輕男子見沈蘊秋受到驚嚇,連忙要將許世輝扯開,待看清他的樣貌又有了一絲猶豫,就這當口,余競冬已經一把將沈蘊秋從許世輝的懷里拽了出來,并將她正瑟瑟抖動的身體摟在自己的懷里,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在當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余董,你什么意思?剛剛你騙我們蘊秋出差也就算了,現在我們老朋友見面擁抱一下,你犯得著這么大驚小怪的嗎!”許世輝用他的胖手掠了掠剛才因為跑得急掛到眼睛上來的頭發,借以掩飾自己眾目睽睽之下的失態。
“許科長,我這人呢,錢財上的事呢一向大方,唯獨對女人這事小氣的很。”余競冬頓了頓,拍了拍沈蘊秋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也像在給自己打氣,“蘊秋長得漂亮,有喜歡做生意,我勸不住,只好盡可能地讓她少見些其他男人。”
許世輝聽了這話,一對死魚眼緊盯著余競冬,因為惱怒使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有點走樣:“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沈蘊秋進了競豪就成了你的私有財產?”
沈蘊秋有些不安,輕輕地扭了扭身子,想從余競冬的懷里掙出來,可是,余競冬反倒更緊地摟住了她,說:“不是私有財產,她是我女朋友。”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認識他的人都大感驚訝,尤其是沈蘊秋和余飛。沈蘊秋想否認,可抬眼看到許世輝那雙因酒色而終日迷離的眼睛正不停地在她身上尋找突破,就強忍下來,努力維持著鎮靜,想先過了這關再說。于是,她看著許世輝一字一頓地說:“不錯,我是余競冬的女朋友。”
許世輝顯然有點被激怒了,沈蘊秋是他一直想得到的女人,可是那么多年,雖然她半推半就地讓他在她身上揩些油,卻從來沒讓他碰過身子,每次他想這么做的時候,她總能滑溜地從他身邊逃開。可越是這樣,越讓他非將她搞到手不可!今天,被余競冬這樣一攪,等于宣布了沈蘊秋已經名花有主,這與過去在她身邊的那個小醫生不同,沈蘊秋從來沒有正面承認過那是她男朋友。他突然憤憤地拖過原先在沈蘊秋身邊的那個年輕人,一手指著余競冬,對年輕人說:“來,跟他說說x城人都知道的事,我和沈蘊秋是什么關系!”
年輕人看看沈蘊秋,又看看許世輝,最終低著頭說:“許科,您就別為難小弟了。這不都過去的事了嘛,您瞧,您現在跟麗娜姐多滋潤吶!”
年輕人的話音剛落,就傳來“哇……”的大哭聲,麗娜邊哭邊罵:“許世輝你個混帳王八蛋!你敢這樣耍我玩!我們走著瞧!我不活啦……”還沒等許世輝完全反應過來,她已以發動車子絕塵離開。
被麗娜這一鬧,許世輝一下清醒過來,也有些急起來。麗娜這女人溫柔起來給以讓人骨頭都酥掉,可要真把她惹毛了,是個不計后果的人。這半年,她跟在自己身邊知道的事情不少,這萬一捅出去,許世輝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活得這么舒坦。盡管心有不甘,他還是決定就此作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既然余競冬要跟自己作對,那么,早晚要讓他在g市摔得爬都爬不起來。心思一定,他立刻恢復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拍拍自己的衣服,仿佛這上面沾滿了灰塵急于要撣掉,然后抬頭笑嘻嘻地道:“麗娜這個瘋女人,一天到晚唱一出是一出的。”接著又將手搭在那個年輕人的肩上,對他道:“兄弟,要不你辛苦下,用你那破藍鳥送哥哥回去?”
年輕人如釋重負一般地應道:“好,好,沒問題!”說完連忙跑到自己車邊打開副駕駛室的門請許世輝上車,然后關上門,跟眾人道了別,才坐進駕駛室載了許世輝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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