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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之巔,公格爾山巔,雖然已經(jīng)是春天,依然寒氣逼人。
一個眼神深邃掩著邪異,面目英俊透著邪魅的青年,憑風(fēng)而立,靜靜地站在雪山之上,目光遠(yuǎn)眺,像是在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站在這最高點出,把這里的壯麗景色盡收眼底。不過事實上,他的在等人。
這個青年,自然就是約了蕭翎今天會戰(zhàn)昆侖之巔的尹天仇。
時間已到,他早來了半天,但是蕭翎卻遲遲未至,然他并沒有等得不耐煩,臉上不動聲色,平靜如靜,冷淡如水。他的眼神中,透著堅定和自信,還有訣絕。不成功便成仁的訣絕,在爭奪絕峰之巔的路上,不能一步登天,那就轟烈戰(zhàn)死的訣絕。
尹天仇之前點名希望他們到來的觀戰(zhàn)者,一個都沒有來。這是他們商量過后的決定,無需有人觀戰(zhàn),在家里等待結(jié)果,在心里默默支持他即可,讓蕭翎一個人去作戰(zhàn),讓他沒有后顧之憂。
白然等眾女同樣沒有來,同樣選擇在家里等,以免讓他分心。只是,讓她們心中尤為不安的事,蕭翎自從那天從龍女那里借走望舒劍之后,就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說是去閉關(guān),但也沒說要去哪閉關(guān),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否已經(jīng)閉關(guān)結(jié)束,是否已經(jīng)去了昆侖山,音訊全無。
黃山之中,在溫泉中一泡就泡了一個星期的蕭翎,到現(xiàn)在依然沒有張開眼睛,仍然一動不動。軒轅小雨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她第幾次回頭了,蕭翎仍不轉(zhuǎn)醒,她終于忍不住說出心中所憂所想:“已經(jīng)一個星期過去了,他還是不能頓悟,能成功嗎?”
軒轅寒楓目光堅定地點頭:“我堅信他能,他已經(jīng)完全具備這樣的實力去沖擊圓滿之境。”
軒轅青林也愁眉不展:“但就怕他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明悟,要是過了戰(zhàn)期,尹天仇因此遷怒他人,誰能阻擋得了他?”
倏然,分別擺放在溫泉四個不同方位的五件神器,一同迸發(fā)出奪目光芒,把這個溫泉周圍照得通亮。
軒轅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奪目光輝吸引了目光,同一時間轉(zhuǎn)身望向溫泉那邊。
羲和望舒此時恍若一體,四大神器,四道光柱,四色光芒,一起匯聚到溫泉中間,照在蕭翎浮在水面的半邊身子上。
這四道光柱仿佛就是一個引子,照在蕭翎身上之后,光影流涌,四色光彩相互流動交融,合而為一,披在蕭翎身上。溫泉中的水,星光熠熠,流光溢彩。
四色相融,四道光柱龍虎交匯,蕭翎體內(nèi)真氣感應(yīng)到了召喚一樣,銀紫帶金的燦爛光芒由其體內(nèi)向外放射而出,絢如耀日,炫得軒轅寒楓三人幾乎睜不開眼睛。光華初放的那一瞬間,他們有種錯覺,幾乎認(rèn)為太陽就從這一泓溫泉中升起來了。
閉上眼睛已經(jīng)七個日夜的蕭翎,在這個時刻,終于睜開了雙眼。眼睛初綻的一剎,一層銀紫帶金的瀲滟熒光在他的雙眼閃爍,兩道目光恍若實質(zhì),刺破身外的那層光圈,刺破虛空,看著軒轅寒楓三人,他們頓時身體一震,猶如被人打通了全身經(jīng)脈一般。
一聲肅厲龍吟從山間溫泉向天外大地鼓風(fēng)擴(kuò)散,遍傳天下,一種欺天凌日的威壓沖天而起,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由黃山傳遍為基點傳遍神州大地。這聲龍吟中,蕭翎從溫泉中激射而起,直沖霄漢,溫泉旁邊的四道光柱跟著他身體的沖天而起而射向天際,仿似要射穿這云層天空,直飛天外。半空之中,蕭翎身體一旋,身外環(huán)繞著圈圈層層地七彩霞光,隨著他的這次旋身,鋪卷這一片湛藍(lán)的天空。不是清晨不是傍晚,卻見七彩霞光懸掛天空,外人見之,不知會作何想法。
蕭翎身在半空,意念一動,下方的五件神器化作五道光彩,飛到他的身邊,在萬丈霞光中一隱而沒,被他收起。跟著,霞光斂去,蕭翎一身無光無華,猶如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但是這樣的他,更是讓下方的軒轅寒楓三人看不透,琢磨不透,不知道他現(xiàn)在到底到了什么層次,或許唯有深不可測,可以將之表達(dá)出來。
身在半空,蕭翎俯首看著下面的三人,聲音溫和如風(fēng)地說:“有勞三位這幾天的辛苦照看了,我先去收拾尹天仇,等我回來以后,我們再好好敘敘,先走了。”說完這句,他一步他出,橫跨虛空,人影消失在黃山上空,軒轅寒楓等本來還想說上幾句關(guān)心和鼓勵的話,但他已經(jīng)不見人影。
尹天仇在昆侖山一直從昨天夜里等到今天早上,再從早上等到下午,蕭翎一直沒有出現(xiàn)。他依然沒有不耐,只是輕聲喃喃自語:“你也終于有壓迫感了嗎?你也終于有爭分奪秒去提升的時候了嗎?就是不知道這次你要多長時間才能開竅?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完全可以等。”
又過了片刻,他繼續(xù)輕喃:“不過,這樣枯等也沒意思,你再不開竅頓悟,我不介意幫你一把,刺激你一下,反正,我早晚也是要收拾那些人的……先從誰開始好呢?”
他摸著下巴沉吟起來,還沒想好先從誰開始,忽然驚喜地抬頭,看著東邊的天空,激動地自語:“來了,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