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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們,剛從學校過來的姜悅悅站在門口吃驚地捂住嘴。
白知言有點沒反應過來。
表情懵懵的。
“我們結婚,沒有別的什么原因,只是因為我想跟你結婚,想了很久很久了,除了你,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攔我跟你結婚,所以,你愿意嗎?”
他突然很緊張,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咽喉,讓他的呼吸都變得遲緩起來。
他握著她的手。
灼熱的溫度傳到她的掌心,在這大冷的冬天,季止行緊張得手心冒汗。
白知言從來沒有想過結婚這件事情,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季止行會跟她求婚,她才二十一歲,年紀還比較小,她完全可以再等幾年,等她到了二十五歲再談這個問題。
到那個時候,似乎才更合適。
可是,向她求婚的是季止行,如果她為了遇見他,她能把過去的苦難都再走一邊,那么,她為什么不抓住這個可以一輩子都和他在一起的機會呢?
人生那么長,如果有他陪在身側,那么,所有的風雨都不足以再讓她害怕。
“我們結婚,可以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她微微紅了眼睛。
“好。”她說。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白知言還有點懵,有種做夢的感覺,季止行拉著她,將她帶到后座上坐著,看她懵懵的表情,忍不住偏頭吻了吻她的側臉。
白知言懵懵地看著他。
“我們真結婚了啊?”她小聲喃喃道,“總覺得有點不真實,結婚證該不會是假的吧?”
她從包里把結婚證拿出來翻開,看著上面的鋼印和照片,才有種真實的感受。
季止行將她攬進懷里。
“以后你就是我太太了,什么時候從望江苑搬回來?”他捋著她的頭發問。
她抬頭望著他:“你覺得什么時候比較好?”
季止行:“明天搬吧,今天還有事情要處理。”
他這話剛落下,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季元寧的電話,兩人挨得近,白知言能聽見季元寧在電話那頭的咆哮聲。
“你和知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止行聲音平淡地回答:“我們在回家的路上了,您別激動,我回來給您解釋。”
等他掛了電話,白知言問:“季叔叔不會打你吧?”
“他打我你會護著我嗎?”
“我覺得你自救比較好,不要把希望放在我身邊,季叔叔現在指不定殺了我的心都有了,我回去后就躲遠一點,你解決完了再叫我。”白知言道。
季止行忍不住笑:“等會兒你就在車上等我。”
白知言想了想,道:“我還是跟你一起進去吧,我媽還在里面呢。”
嘉林公館里的氣氛格外地冷沉,白知言跟在季止行的身后走進去,季元寧一看到他們,就憤怒地站了起來,指著季止行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白蔓音坐在沙發的一角,緩緩抬起了頭。
季止行拉著白知言,走到沙發旁邊站定,他道:“我們在一起已經好幾個月了,言言就是我喜歡的姑娘。”
季元寧已經猜到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聽季止行親口承認,他還是覺得很震驚。
他問:“你回國才多久?知言好好的一個姑娘,你想害死她?”
季止行:“你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只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們在一起,你要我和你白姨如何自處?”
“我們在一起跟你們有沒有在一起有什么關系?”季止行面無表情道,“你和白姨沒辦結婚證,還不是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五年,既然你們不打算辦結婚證,往后,你們還可以繼續這樣生活下去,在感情上,我們互不影響,有什么問題?”
“混賬,哪有這樣的道理,別人豈不是會看我們季家的笑話?”季元寧氣得臉紅脖子粗,“你要我這老臉往哪里擱?”
“您還在乎別人的眼光?”季止行冷笑。
“誰不知道在您心中最重要的是盛世,誰不知道您是典型的唯利主義者?感情在您心中根本不算什么,隨時都可以拋棄,您還在乎別人的眼光做什么?”他冷然道。
氣氛劍拔弩張。
白知言輕輕扯了扯季止行的衣袖。
季元寧氣得喘氣:“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你想氣死我?”
“當年我媽病危,我給您打電話讓您來看醫院看她一眼,您為了忙項目而不露面,讓我媽抱憾而死的時候,您就應該想到長大后的我,不會受您掌控,您別給我扯什么臉面問題,說到底,您是不接受和我結婚的人沒有強硬的背景,但對我而言,您接不接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我和言言已經辦了結婚證,您要是真覺得沒臉見人,往后您就別出門了。”
白知言還不知道季止行媽媽的事情,這會兒聽季止行說起,忽然就明白了他與季元寧之間為什么會有距離,如果是她,她應該也很難原諒季元寧這樣的父親。
白蔓音難以置信地問:“你們真的已經辦了結婚證了?”
“辦了。”白知言回答。
季元寧一口氣憋著,好難得才吐出來。
白知言道:“叔叔,我很抱歉,我們結婚這件事沒有提前跟你們說,主要是事出突然,我和哥的事情被人曝光,我們只能用這種最簡單且最省事的辦法來讓那些辱罵我們的人閉上嘴巴,而且,我和哥是真心相愛,希望您能祝福我們。”
季元寧深吸口氣,偏頭看向白蔓音。
“他們的事情,你一直知道?”他眼里全是失望。
白蔓音沒應聲。
“我媽是在被陸耀文綁架之后才知道的,所以她才會精神恍惚那么多天,我跟她說,不要跟您提我和哥的事情,我們的事情我們會親自跟您解釋,所以我媽才沒有告訴您,希望您不要怪我媽。而且,您應該很清楚,我的事情,我媽管不著。”白知言口吻清淡。
“其實當初我媽要搬來這里,我就是不同意的,只是當時我未成年,我媽非要過來跟您一起生活,我只能跟著過來。我媽的事情,我管不著,那么我的事情,我媽也管不著,您要是心里膈應,沒辦法和我媽繼續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我現在就帶我媽離開。”
“您要是能祝福我們,能放下心中的成見,能不遷怒,那么您就會有孝順的兒子,孝順的兒媳,還有體貼溫柔能陪您走完余生的知心人。選擇權在您,看您怎么選。”
白知言說到這里,轉頭望向白蔓音。
“媽,您現在要跟我回望江苑嗎?”她問。
白蔓音站了起來,他看向季元寧。
后者面目冷沉,似乎還在思索,白蔓音覺得有點難堪,良久后,她抹了抹眼淚,說道:“我去收拾東西。”
白知言去扶她,“我陪您去。”
待客廳里只余下季止行和季元寧,季止行冷笑了聲,他道:“爸,您和白姨在一起五年,卻沒辦結婚證,理由是什么,我、言言還有白姨其實都清楚。您家財萬貫,不希望白姨跟您結婚后,分您的財產,也不希望言言有權利繼承您的遺產,所以您才不結婚。白姨性子柔軟,好拿捏,言言基本不管你們的事情,所以你們才沒有爭吵地過了五年。正好,成全了我和言言,在這點上,其實我應該謝謝您。”
“我要是早知道你們不會辦結婚證,我早就回國了。”季止行道。
季元寧聲音發顫:“你什么意思?”
“我喜歡言言很多年了,在她踏進這個家門之前,我就喜歡她了,我回國,是因為我知道她遇到了困難,我想幫她,后來知道她過得不好,我就知道你這個名義上的爸爸,沒起什么作用,我跟她之間,一切都是我主動的,是我,千方百計讓她入了我的局。”
季止行苦笑:“你兒子我,想得一個人,就沒有誰是我得不到的,所以,您跟白姨的生活,是我打亂的,跟言言沒關系。”
“我們的事情,您好好想想吧,您是想什么都有,還是想什么都不要,您自己考慮清楚。”季止行揉了揉眉心,“今晚,我先帶她們離開。”
去云間河灣的路上,白蔓音一直在哭。
原本今天和季止行扯了結婚證,白知言心情還挺不錯的,結果白蔓音哭個不停,把她所有的好心情都哭沒了。
到了望江苑,白知言把次臥收拾出來給白蔓音住。
她道:“媽,您別難過,我現在自己能掙錢,手上還有一些積蓄,就算沒有季叔叔,我也能讓您過得很好,能給您買名牌包名牌衣服,能讓您想去哪里吃飯就去哪里吃飯,想去哪里玩兒就去哪里玩兒,您的物質生活是有保障的。”
她把床鋪好,繼續道:“您跟季叔叔在一起五年,季叔叔從來不提你們結婚的事情,您無名無分跟他在一起,不覺得委屈嗎?”
“兩個人在一起,只要感情好,有什么委屈的,你季叔叔什么事都依著我,他的錢我隨便花,跟他在一起,對我來說有什么不好?我在乎那點名分干什么?”
白知言覺得和她說這件事說不到一塊兒去,干脆放棄了。
她道:“那您等著季叔叔想清楚吧。”
“要是他想不清楚怎么辦?如果他不想跟我過了怎么辦?”
白知言道:“你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