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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言:“醫院?誰進醫院了?”
季止行:“白姨。”
白知言眉頭一凝:“嚴重嗎?”
季止行:“忽然暈倒,現在還在送往醫院的路上,到底什么問題做了檢查才知道。”
白知言深吸了口氣:“我現在過來。”
“抱歉,我有急事,現在得離開了,我先走了,今天謝謝大家的照顧。”掛了電話,白知言對其他嘉賓和主持人說。
李云揚站了起來:“沒大事吧?”
白知言搖頭:“還不知道。”
其他嘉賓們紛紛讓她先走,急事要緊。
導演道:“走吧,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我帶你過去。”
白知言趕到醫院,直接進了醫院的vip病房,白蔓音已經醒過來了,季元寧和季止行都在,季元寧正在坐在病床邊陪她說話。
白知言看見白蔓音好好地躺著,好歹松了點氣。
白蔓音看她的眼神有點復雜,季元寧道:“知言過來了?快過來坐。”
白知言和季止行對視一眼,她坐到季元寧的旁邊,問道:“醫生怎么說?”
“沒什么大事,就是沒有休息好,”季元寧解釋,“你媽媽這些天睡眠一直不太好,晚上白天都睡不著,東西也不太能吃得下,才會導致她突然倒下。”
白知言看向白蔓音:“您身體不舒服,怎么不提早來醫院?”
白蔓音目光閃躲,小聲回應道:“沒什么大事。”
看來是有事了,白知言也不揭穿,她讓季元寧回去休息,她留在這里守著,季元寧沒有拒絕,但還是陪著坐了會兒才離開,說明天來接白蔓音出院。
季止行送季元寧出去。
“你白姨最近怪怪的,總是沉默,做事三心二意,老是走神,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我問她她也不說,你跟知言提提這個情況,問她到底怎么了,要是有心事,別憋在心里,會憋出病來。”
季止行目光有點沉:“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那天你們離開后,知言的圍巾忘拿了,她去送圍巾,回來就這樣了。”
季止行回想了下那天發生的事情,他道:“我會跟知言說。”
季元寧離開后,季止行往回走。
沒有他和季元寧在的病房,氣氛很奇怪,白蔓音不敢去看白知言,白知言坐在旁邊給她削水果,她問道:“到底是因為什么事情?”
白蔓音搖頭:“沒事。”
“紙是包不住火的,您現在不說,您隱藏的事情遲早也會被翻出來,難道您想一直受這這件事情折磨?”白知言溫聲道。
白蔓音終于轉頭看她。
她幾天幾夜食不知味,睡不安寢,每時每刻都在想白知言和季止行的事情,她不知道該怎么辦,這個女兒,她把她生了下來,可是她并未給她什么,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她對白知言的關心太少,以至于讓她走上了一條錯誤的路。
愧疚將白蔓音的眼睛填滿。
白知言道:“是因為婉姨的事情嗎?因為我那天說的話,傷到您了?”
白蔓音搖頭。
“你說得沒錯,我的確不該擅自做主,插手你的事情,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張,也不會有后面的事情。”白蔓音道。
白知言把蘋果皮丟進垃圾桶,追問道:“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有點沒耐心了。
白蔓音看著她不說話,眼眶逐漸濕潤了起來。
“所以是因為我的事情?我和陸耀文的事情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您也不至于是因為對我有愧疚才后知后覺地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您是知道了其他的事情?”
白知言語氣有點冷:“我跟哥的事情,您什么時候知道的?”
病房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白蔓音的聲音才響起來。
“去給你送圍巾的時候。”她哽著嗓音回答。
“為什么偏偏是小行,你們接觸的時間才一年,這一年的時間里,你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劇組拍戲,你們相處的時間才多久?你們怎么能?”白蔓音簡直不敢相信。
她一直都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怎么可能?
她的女兒,懂事、體貼、理性,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她不會沖動,也不會哭鬧,她甚至從不會給她制造麻煩,她永遠清醒,白蔓音沒有想過,她竟然還有不清醒的時候。
“你怎么那么糊涂?你們能在一起嗎?”
白知言面無表情道:“你和季叔叔在一起五年,連結婚證都沒有辦,我和哥在法律上并不是兄妹關系,在血緣上也毫無關系,我們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她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她這種平淡的態度,讓白蔓音覺得,她已經堅定了和季止行在一起的心。
她不贊同道:“可是所有人都已經認為你們是兄妹。”
“那是別人的認為,我不在乎,這世上能讓我在乎的,沒有多少,我在乎的,我就會好好珍惜,我既然選擇跟他在一起,我就做好了迎接所有風浪的準備,包括退出娛樂圈,我都可以。”白知言道。
“為了他,你就愿意付出這么多?”白蔓音情緒激動,“你忘了你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難道你經歷的苦難還不夠多嗎,你要親手去把自己光輝的未來毀掉?”
白知言沒有馬上回答,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氣氛沉默得有些可怕。
很久后,白知言才重新開了口。
“以前,沒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其實已經擁有了很多,高校畢業,拿全額獎學金,追我的人數不勝數,在娛樂圈我也混得越來越好,我的未來會越來越璀璨,我已經完全擺脫了被鞭打被欺凌的窮困生活,可是,每次想到過去,只要一想起過去,我還是希望,我從來沒有出生過,我還是希望,我從來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
白蔓音忍著哭腔,默默流淚。
白知言的語氣逐漸變得堅定,她道:“可是現在不同了,現在我有季止行了,如果時間重來,我知道他在路的這邊等我,以前的那些苦難,我還可以再走一遍。”
她像看見了希望,在努力地向著希望靠近,并且永不回頭。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她眼睛微微泛紅,她仰起頭,用力地眨了下眼睫,將眼里的酸澀眨下去,只余眼眶處一點猩紅。
她道:“我很慶幸我來到了這個世界上,遇到了季止行。”
白蔓音哭得泣不成聲。
門口,燈光暗下,一身黑衣的季止行靠在冰冷的墻上,他微微仰著頭,閉了閉眼睛,將從心底溢出來的心疼壓下去,片刻后,有溫軟的笑意從他的嘴角溢出來。
他沉默地退了出去。
白知言抽了張紙巾給白蔓音拭淚。
“媽,我和哥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您不用管,您過好您自己的生活就好,”她輕輕擦去白蔓音臉上的淚,“這件事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們會跟季叔叔說的。”
白蔓音把眼淚忍回去,道:“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我有了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想阻止你,也不會阻止你,你喜歡小行,你就跟他好好在一起,我不想成為你們在一起的障礙,所以,我打算搬出嘉林公館。”
白知言眉頭一皺:“您用不著如此。”
“你是我女兒,我給你讓路是應該的,我跟你季叔叔的感情,雖然稱不上壞,但也算不得多好,何況我們連結婚證都沒有辦,分開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到時候你和小行就可以更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豈不是很好。”白蔓音道。
白知言道:“那只是您以為,我不需要您給我讓路,在我告訴季叔叔之前,您就好好跟季叔叔過日子,等季叔叔知道后,您跟他的事情,他想怎么處理,再說。”
白蔓音還想說什么,被白知言阻止。
“媽,我跟哥的事情,是我們的事,跟您沒有關系,您沒有對不起季叔叔,如果您實在覺得心中有愧,無法再和季叔叔相處,那您就搬到望江苑來,”白知言有點無力,“我很抱歉影響了您和季叔叔的生活,但我能做的,僅僅如此了,您好好想想吧。”
她站起來,道:“我出去看看哥怎么還沒有回來。”
走廊上很安靜,白知言看見季止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她微微松了點氣,到他旁邊坐下,偏頭看他,季止行正巧偏過頭來。
兩人四目相對。
季止行眉眼溫柔。
“你怎么不進去?”白知言問。
“知道你跟白姨有話要說,所以坐在這里等你們說完,談得怎么樣?”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