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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離沉默不語。
白知言不作回應(yīng)。
季止行靠在沙發(fā)的靠背上,他一手搭在白知言身后的靠背上,一手端著水慢慢地喝了口,目光淡淡地望著薛東陽。
空氣里有種無形的威壓,讓薛東陽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被拋棄了,他長這么大,就沒遇到過這種糟心事,極度的不甘心和委屈像潮水般狂涌而來,將他淹沒,他覺得悶得慌,道:“我出去透透氣。”
他甩開話筒,站起來大步跨出了包廂。
容離起身道:“我去勸勸他。”
蔣一銘:“我也去。”
他們紛紛離開,包廂里就只剩下白知言和季止行,白知言轉(zhuǎn)頭望著季止行,無奈道:“可能我們真的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薛東陽他們現(xiàn)在看我們的眼神都變得不單純了。”
季止行的手指勾住她的一縷發(fā)絲把玩,笑道:“我們本來就不單純。”
“那也不能表現(xiàn)得太明顯吧,讓他們胡思亂想多不好。”白知言道。
季止行:“愛怎么想是他們的事情,我們不管。”
白知言沉默了會兒。
季止行似乎看出對于這件事情她有不同的看法,他問道:“你那幾個朋友是不是都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了?”
“是,我沒有瞞著,她們幾個,我都信得過。”白知言回應(yīng)。
季止行笑:“所以,薛東陽他們愛怎么想怎么想。”
白知言明白他的意思。
薛東陽他們不管怎么想,都不會往外說,因為他們幾個都是季止行信得過的,但是她關(guān)注的重點不在于他們信不信得過,而在于他們對她的看法。
她道:“我不希望你的朋友覺得,是我勾引你。”
“如果他們對你而言,只是路人或者過客,我不會在意他們怎么看,但是他們不是,他們都是你的發(fā)小,是你的摯友,所以我不希望他們對我有誤解。”她解釋。
季止行傾身吻了下她的唇。
“你多想了,不要有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他低聲道。
“為什么?”
“因為我不是那種可以被勾引的人,他們跟我是多年好友,這點,他們比你清楚,所以,你也要對我多一點信心,你若真能勾引我,那也只能是因為我本就喜歡你,懂嗎?”
“……哦。”她臉有點熱,吶吶地回應(yīng)道。
薛東陽到走廊上透氣,大冬天的,室內(nèi)開著暖氣,酒勁兒往上涌,他心情越發(fā)煩悶,他靠在冰冷的瓷磚上,企圖讓自己冷靜。
容離和蔣一銘相繼追了出來。
容離遞給薛東陽一支煙,問:“抽嗎?”
薛東陽把煙咬在嘴里,微微低頭方便容離給他點煙,煙點燃后,他猛吸了口,忽然灌進肺腑的煙味讓他咳嗽了幾聲。
蔣一銘搖了搖頭,忍不住道:“還是第一次見你失戀這副模樣,果然被甩和甩人是兩個概念,我采訪一下,你現(xiàn)在什么心情?是不是特別想撞墻?”
薛東陽郁悶道:“不想撞墻,想打架。”
蔣一銘后退一步道:“我不想陪你打,讓容離陪你。”
容離:“我上次拍戲傷了腰,腰傷還沒好你讓我陪他打架?”
“那沒辦法了,顧延廷在國外,你只能找行哥,”蔣一銘一拍手,他挑了挑眉,一副想看好戲的樣子,“不過你敢嗎?”
薛東陽縮了下脖子,辯解道:“我只是想打架,不是要打架。”
容離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就別做出一副想死的樣子,你失戀了,我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把火氣灑在別人身上吧,尤其是灑在行哥身上。”
薛東陽瞥了瞥嘴:“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們不覺得他倆很奇怪?”薛東陽挑眉問。
蔣一銘和容離相視一眼,容離道:“行哥是有喜歡的姑娘的,何況知言妹妹經(jīng)歷了那么多苦,行哥將她當做妹妹看待,多照顧一點也很正常,你別東想西想的。”
蔣一銘:“我贊同。”
“勸你安分點,不要再說那些不著邊際的話,否則你就死定了。”容離友情警告。
薛東陽懶得和他們說,留下一句“我回去唱歌了”就往包廂走,然而他走到包廂門口,正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卻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見季止行偏過頭,親了白知言一下。
薛東陽:“???”
他僵立當場。
容離和蔣一銘見他像被雷劈了似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蔣一銘拍了拍他的肩,奇怪道:“站這兒干什么?見鬼了?”
薛東陽僵硬地轉(zhuǎn)回頭去,頂著一張被雷劈過的表情道:“比見鬼還恐怖。”
容離:“看見什么了?”
薛東陽道:“行哥剛剛親了下知言妹妹的嘴,臥槽,你們敢信?這他媽比我被女人甩還令人不可置信吧?臥槽,行哥真的瘋了?”
容離的表情有點捉摸不定。
蔣一銘企圖做最后的自我麻痹,他道:“你看錯了吧?”
薛東陽:“我看錯了我就被天打雷劈。”
毒誓都發(fā)了,那肯定沒錯了,
容離雙手插兜,半晌后,慢聲慢氣道:“其實,他們的事,也不算毫無依據(jù),行哥親人的那張照片,他所在的位置青柳巷,就在望江苑附近,而且我還親眼見過行哥從知言妹妹的碗里把知言妹妹不喜歡吃的菜喂進了他自己的嘴里,還有……”
薛東陽一把環(huán)住容離的脖子,壓著他的脖子往下。
“你知道這么多你悶不吭聲?”薛東陽咬牙切齒,“說,你還知道什么?”
被打斷話的容離做最后的總結(jié):“行哥應(yīng)該喜歡知言妹妹很多年了。”
蔣一銘:“臥槽!”
薛東陽:“我他媽!”
薛東陽:“你怎么知道的?”
容離:“因為知言妹妹原本是住在云間河灣的,后來突然就搬到望江苑了,現(xiàn)在想想,肯定是因為行哥對她窮追不舍,她不得已只能搬到望江苑去。”
薛東陽聽得上頭,放開容離,將容離和蔣一銘重新拉到外面的走廊上。
他高挑著眉毛:“說清楚點。”
蔣一銘笑:“你剛失戀,不內(nèi)傷了?”
“你別打岔,容哥,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點,”薛東陽催促道,他點開手機,“你慢慢說,我錄個音,回頭找行哥求證。”
容離才不怕他拿著錄音去找季止行求證。
他和白知言的事情已經(jīng)瞞不住他們了,再想季止行的言行,壓根兒沒想怎么瞞他們,就算季止行聽到了他的分析,也不會怎么樣。
指不定還會夸贊他聰明。
容離靠在墻上,勾了勾唇角,徐徐道:“當初你找知言妹妹買衣服,知言妹妹還急于跟行哥撇清關(guān)系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薛東陽瘋狂點頭:“記得記得。”
容離:“當時,知言妹妹跟行哥的關(guān)系肯定不好,否則她不至于撇清關(guān)系,對不對?而且行哥一回國就收購了成風娛樂,你以為是為什么?當然是因為他想讓知言妹妹直接和成風解約,但是知言妹妹性子倔,不愿意離開成風,所以行哥只能選擇直接收購成風,以強硬的手段把知言妹妹弄到盛世傳媒,也就是弄到他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