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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剛剛說了什么,她在問季止行要不要跟她躺一張床上來。
白知言拉上被子蓋住自己的臉,把自己縮進棉被里,壓低聲音“啊啊啊”叫了幾聲,然后把自己縮成一團。
季止行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只看見床上隆起一個小包。
他擦著頭發坐到床邊,拍了拍隆起的那一塊,“躲被子里干嘛?不舒服了?”
“我睡了,”白知言甕聲甕氣的聲音從棉被里傳出來,“你要上來的話,柜子里有棉被,你再去拿一床過來。”
季止行一把拉開棉被,白知言嬌小的身影暴露在燈光下,他躺到她身邊,拉上棉被蓋住兩人的身體,手臂一撈,把白知言撈到懷里抱著。
“這棉被寬一米八,我為什么還要去拿一床,我們兩個人蓋一床不是剛好?”他摸著她的額頭,“燒退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敷冰了。”
白知言僵硬地點頭。
“你很緊張?”
“還,還好吧,就是,突然有點不習慣,我們女孩子和你們男孩子不同,我們女孩子臉皮很薄的,我還沒跟哪個男的躺在一張床上過呢。”她嘰里咕嚕道。
季止行抱著她調整了下位置,讓她的側臉貼在心臟的位置。
“聽到了嗎?”他問。
是脫軌的心跳聲。
白知言面紅耳赤,訥訥道:“聽,聽到了。”
“所以,不是只有你緊張,”季止行摸著她的腦袋,“睡吧。”
總覺得還差點什么,白知言揚起頭,視線與季止行的對上,她撐著雙臂把腦袋往上仰了一點,飛快地在季止行的臉上親了下,“好了,睡覺了。”
季止行的喉結輕輕滑動,到底忍住了再折騰她一會兒的想法。
白知言醒來時已經下午四點了,她感冒好了很多,從床上爬起來,在屋里找了圈,沒找到季止行,剛準備打電話,季止行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手上提著幾個外賣盒,對白知言道:“先吃點東西。”
白知言笈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跟在他的身后,問道:“雨停了嗎?”
“停了,我跟柳旗云通了電話,這邊最重要的戲你已經演完了,今天他們先拍別的戲,你今天休息,”他坐到軟椅上,攬過白知言的腰,拉著她坐到他的腿上,“我已經吃過了,你快吃飯,吃了飯我帶你出去走走。”
這個姿勢讓白知言有點不自在。
“你把我放下來,我坐旁邊去。”
“我抱著你吃不是更甜蜜?”季止行摟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你這樣抱著我,我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沒辦法吃飯,”她拉開季止行的手,坐到旁邊的軟椅上,可拿起勺子的時候,她的目光從季止行的腿上掃過,又站起來坐回季止行的腿上,“我還是想坐你腿上。”
季止行:“什么毛病?”
“有點糾結,有點難為情,還有點怦然心動的毛病,”她低頭喝粥,“是你自己魅力太大了,我每次挨著你的時候,我都緊張。”
“你要學著習慣。”
“我正在嘗試適應,感覺很奇妙,這大概就是秦朝暮說的,戀愛的甜味。”提起秦朝暮,白知言又想到蔡曉雯,好心情頓時散了一半。
吃了飯,白知言回自己的房間換了身衣服,和季止行出門溜達。
“我來這里后一直忙著拍戲,都沒有好好轉轉,今天要不是你過來,柳導可能也不會給我放假,我沾你的光了。”白知言道。
兩側都是蔥郁的樹木,青石板一直鋪到望不見的盡頭,白知言站在岔路口指了指兩邊的方向,“這條路去寺廟,這條路去圣泉池,我們去圣泉池吧。”
季止行點頭。
周圍沒什么人,白知言走在前頭,她悄悄去拉季止行的手,“我想你牽我。”
季止行俯身,飛快地啄了下她的唇,笑道:“不怕被人瞧見?”
“不是沒有人嗎?等有人了我們就松開,”白知言拉著他朝前走,“你什么時候回去啊?”
“明天還有工作,今晚就得回去。”他把白知言抱起來,讓她坐到旁邊的樹枝上,一手托著她的臀,一手撫著她的后腦勺。
他低聲道:“我忍很久了。”
他仰頭,吻住她的唇。
這里隨時都會有人走過,白知言的心砰砰跳,雙手緊緊地抓住季止行的衣肩,緊張得手心冒汗,直到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季止行才放開她。
“等會兒有人來了,你快放我下來。”白知言低聲道。
季止行覺得不夠,又啄了下她的唇,才將她抱下來。
林蔭小路格外靜謐,他牽著她慢慢走,忽然就不想再繼續這般偷偷摸摸了,他不能等到被曝光了才站出來澄清,他必須掌握所有的主導權。
他們走遠后,站在遠處的李云揚才緩緩現身。
他震驚地望著他們離去,那兩人手牽著手,低聲說著話,偶爾對望一眼,好像隔絕了整個世界,誰都融不進去。
原來他們真的……
圣泉池可以丟硬幣許愿,白知言從來不信這些,連一塊錢的硬幣都省了,周圍有不少游客,她戴著帽子和口罩,跟季止行在圣泉池溜達了一圈就離開了。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七點,季止行陪她陪到晚上十一點才離開。
他一走,白知言就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她回了自己的房間,姜悅悅還沒有睡,躺在被窩里玩兒手機,笑話她道:“你哥走了你就魂不守舍了?”
白知言也躺進被窩里,她突然道:“我不想再瞞著了。”
“什么?”
“我想公開。”
“你沒病啊?”姜悅悅從被窩里炸起來,“白知言,你清醒一點,你是藝人,你現在在圈內的地位還不穩,而且你才二十一歲,正常藝人都不會選擇在二十一歲就公開戀情的。”
白知言沒應聲。
“更何況你的戀人還是你哥,雖然不是親生的吧,但是你們的關系擺在那兒呢,整個娛樂圈都知道你們是兄妹,是一家的,你這個時候公開戀情,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嗎?”
白知言望著天花板,“我本來就沒有得到過什么,失去了也無所謂。”
“你魔怔了吧?”姜悅悅簡直不明白白知言這么理智的人為什么竟然會有這種自取滅亡的想法,“你想想你的年紀,你再忍兩年,等你站穩腳跟了,再公布也不遲。”
“可如果不是我,他喜歡一個人,交了女朋友,根本不必如此遮遮掩掩,他自出生,擁有的就是最好的,沒理由到了我這里,卻變得見不得人了。”
“這不是能不能見人的問題,是時機還不成熟,如果《纏枝》能成為你的代表作,奠定你在演藝圈的地位,你到時候再公開也不遲。”
“我知道。”白知言說。
姜悅悅凝眉:“知道你還……”
“我就是想想,并沒有真的打算公開。”白知言道。
姜悅悅無語:“你沒事嚇我干嘛?我說了半天,結果說了個寂寞!”
完成象山的拍攝后,白知言他們又趕回了京城,《薄夜》票房破十億,王安要舉辦慶功宴,早就通知了白知言,讓白知言把時間挪出來。
人在京城,挪出一晚上時間參加慶功宴還是沒問題的。
王安在酒店包了一個宴會廳,因是私下聚會,場內沒有記者,白知言穿得很隨意,她到得比較早,比她先到的有幾個工作人員和沈碧。
《纏枝》的女主被白知言拿走了,沈碧是不敢怒也不敢言,不僅如此,她還得一個勁兒地和白知言套近乎,生怕白知言在背后說她壞話,影響她的資源。
沈碧一見到白知言就迎了上去,“知言,你可算來陪我了,我來的時候這里一個人都沒有,無聊死了。”
沈碧今天穿了一條黑色裸肩長裙,將她的身材襯托得特別玲瓏漂亮,很是賞心悅目,白知言忍不住夸贊:“你真好看。”
不像她,壓根沒有準備什么禮服,白t恤配牛仔短褲和一雙小白鞋就出現在了這里。
沈碧被夸得心花怒放,“我就喜歡嘴甜的。”
她們沒坐一會兒,主演、制片和導演陸陸續續到齊了,氣氛也逐漸熱鬧起來,沈碧到處敬酒,白知言不想喝酒,就坐在放著甜點旁邊的軟凳上吃甜品。
霍睿過來拿甜品,“不去跟他們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