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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后，大家各自散去，白知言困得眼睛發疼，躺在床上的時候卻睡不著覺，思維一直在跳，跳得她腦袋發疼。

她下樓到客廳跑了無數圈，把自己搞得渾身疲憊，最后才縮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她掙扎著從睡夢中醒來，天色已黑，路燈的昏黃穿透薄紗照進來，她怔怔地出了會兒神，直到門鈴聲再次響起，她才恍然回神。

起身去開門。

“這么久，在干什么？”季止行低眉看她。

白知言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她抬頭，半睜著眼，眼底的眸光落在季止行輪廓分明的五官上，她撓了撓頭發，悶聲悶氣地說：“在睡覺。”

季止行握住她的雙肩將她往屋里推了一點，“怎么睡到這個時候？”

白知言縮了縮肩膀，把季止行昨晚落在她這里的u盤遞給他，“有點困，昨晚不是睡得挺晚的嗎，今天早上又起得早，下午就補覺。”

“吃晚飯了嗎？”

“沒有，中午吃得火鍋，覺得油膩，現在沒什么胃口。”她打了個哈欠，重新縮到沙發上，覺得屋里太安靜，又把電視打開。

季止行還沒吃飯，中午還剩了不少菜，白知言道：“我們把晚飯挪到九點吃吧，你要是餓了，就吃點水果墊墊肚子。”

季止行不怎么餓，也不想吃水果，他坐到沙發上和白知言一起看電視，電視里播的還是一部家庭劇，夫妻倆吵架，做丈夫的拿放學回家的孩子撒氣，藤條毫不手軟地抽在孩子的身上，被打的孩子哭得聲嘶力竭……

白知言換了臺，轉到新聞聯播，歌頌祖國歌頌黨，充滿正能量。

季止行基本不看這種新聞，他道：“轉財經新聞。”

白知言依言轉到財經新聞，季止行其實很多時候都挺無趣的，電視連續劇基本不看，偶爾看看電影，他好像還不抽煙，反正她沒見過他抽煙，只偶爾喝點酒。

他的酒局比較多，但是能讓他去的酒局，很少，她跟他進進出出那么長時間，他也就出去應酬過三兩次，而且每次都在會十一點前回來。

最重要的是，這人竟然好像對女人也沒什么興趣？

她想起今日秦朝暮說的不談戀愛很可惜的言論，自己拿了個抱枕抱在懷里，財經新聞她是沒興趣的，所以低頭刷起手機并時不時朝他望上幾眼。

“你有什么想說的嗎？”季止行忽然道。

“啊？”

“你看我好多次了，有話想問？”他偏臉看向她。

“嗯，有件事挺好奇的，”對視幾秒，她半垂下眼，低頭繼續劃拉著手機屏幕，注意力卻全然不在手機上，頓了頓，她說：“你為什么不談戀愛啊？”

季止行：“……？”

“沒時間，不是跟你說了，我不喜歡磨合，你怎么想起問我這個問題？”

白知言心不在焉地點著手機屏幕，心不在焉地回答：“因為好奇，我朋友說，這個年紀是談戀愛最好的年紀，錯過了，可能會后悔的。”

“你想談戀愛了？和誰？張澤宇？”他語氣仍舊是聽不出喜怒的。

白知言莫名有點心虛，干癟道：“沒想。”

季止行的口吻有點咄咄逼人了：“張澤宇最近還總纏著你？”

“沒有，我也沒有想跟張澤宇談戀愛，我要是能跟他談戀愛，何至于等到現在。”白知言一不留神，點開了手機上的小視頻，視頻里的人朝著自己的男朋友揮手大喊。

“親愛的，快來愛我！”

白知言內心一句“有病”硬是被她憋著沒有說出口，她尷尬地趕緊關掉視頻，把話題又拉回去，“可你總得邁出那一步吧，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

這是在勸他趕緊交女朋友？

季止行偏過臉，目光盯著電視，道：“那也沒什么不好。”

白知言不可置信：“你是哪里沒有想通嗎？”

“你不是照樣有這樣的打算？”季止行語氣有點沉，“你說你斷情絕愛，到了我這里，我就應該結婚生孩子？”

白知言：“不一樣吧，我和你不同。”

季止行：“哪里不同？”

白知言：“性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