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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回發現,他的名字竟然還有這種可能,這種誤會,似乎太過曖昧和尷尬了,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季止行沒有立刻解釋。
他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問:“怎么了嗎?”
如果白知言對季止行足夠了解,就會發現,他應該問的是“怎么”,而不是“怎么了嗎”,多了兩個字,他的語調卻因此而柔和下來,和平時的他相差很遠。
而白知言幾乎不會讓人“失望”,她在短暫的愣怔后,反應過來,然后“哦”了一聲。
“沒什么?!彼f。
因為自己剛剛想岔了,而且岔得太離譜太曖昧,這會兒被季止行以一副“有什么問題”的表情盯著,她難免有點心虛和不自在。
她掩飾道:“就是行哥這個稱呼,讓我一時間有點不適應?!?
季止行繼續往前走:“你叫陳晨的時候不是挺順口的嗎?”
白知言一愣,想想倒也是,她跟上季止行,找理由道:“可能我習慣叫你季總了,突然改口,就感覺不是那么順口。”
其實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但她也說不清是為什么。
為什么“晨哥”叫得順溜毫且無心理障礙,到了“行哥”卻不行,總覺得別扭。
好在她也不是太糾結這種事情,兩人剛進了屋,外賣就送到了,客廳里安靜得隨便做點什么動靜都顯得很大,好像自己有多惹人注目似的。
孤男寡女的,在外面還好,進了屋,白知言就有點尷尬。
幾分鐘后,季止行將電視打開,電視里正在播放晚間新聞,約摸是覺得白知言不喜歡看新聞,他調到水果頻道,里面正在播放鬧哄哄的綜藝。
空間因此而熱鬧起來,白知言的注意力被綜藝吸引,放松了不少。
蟹肉粥很燙,白知言拿著勺子輕輕攪動著,她原是坐在沙發上,攪粥的時候就要彎下腰,這些天練舞,她腰本來就不大舒服,躬身的時候就格外難受。
白知言干脆坐到地上,她盤著雙腿,高度剛剛好。
她瞅了眼季止行,隨口道:“這家店的海鮮還挺好吃的?!?
季止行劃著手機屏幕:“我以為你只愛吃辣的?!?
“我只是比較偏愛吃辣,但很多清淡的菜我也很喜歡。”想了想,她覺得好像沒幾樣菜是她不喜歡的,只要不是太難吃,她都能吃得下去。
季止行抬眸,她坐在地板上的姿勢十分隨意,雙腿盤起,腳上照樣沒穿拖鞋,露出瑩白如玉的腳丫,兩根圓潤的大腳趾頭微微翹起,有點可愛。
她左臂撐在茶幾上,支起手肘撐著下巴,右手拿著勺子輕輕攪著蟹肉粥,電視機的聲音嘰嘰喳喳,她的目光落在電視上,偶爾笑一下。
整個空間仿佛活絡了起來,不再顯得清寂,這棟空空的大房子好像有了生氣。
他的目光柔軟下來,回應道:“嗯,你不挑食。”
白知言抿了口粥,蟹肉的鮮香在唇齒間散開,她忍不住露出笑容,覺得當下舒服愜意,好像之前在那條林蔭小路上遭遇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直到季止行再次開口叫她,她才把注意力從電視和美食上收回來。
“怎么?”她問。
季止行道:“你演的那部網劇,聽說還挺受歡迎,看的人很多,以后你就是公眾人物了,不適合再住校,明天你到公司后,把你今天遇到的事情跟陳晨說一下,讓他給你安排車,再找人給你租一套安保設施比較完善的公寓。”
白知言點了下頭:“好。”
她看著季止行的目光帶了點遲疑,其實她還想再問是不是他讓陳晨帶她的,但是這個問題他已經否認過了,她再問,好像并沒有什么意思。
“我明天回嘉林公館住,你跟我一起?”季止行道。
白知言有點猶豫,但是想到今晚遇到的時候,她又點了下頭,說道:“我想回宿舍拿點東西,方便嗎?”
“可以,明天下班后我先帶你回學校拿東西,再回嘉林公館,剛好遇到年關,找房子不是那么容易,在找到房子之前,你帶你回嘉林公館住?!?
白知言表情有點遲疑,但還是點了下頭:“好?!?
是她理解錯了嗎?為什么總覺得季止行處處都在為她著想?可若說是他為了她,應當不至于吧?她于他而言,又不算什么。
那為什么今晚他在盛世的時候就懷疑有人跟蹤她,他卻不吱聲,只是默默地跟上來,好像在充當一個藏在暗處沉默地保護她的角色?
只在她有需要的時候出現,并不選擇打擾?
季止行吃東西的速度仍舊很快,他吃完蟹肉粥就往三樓走,對白知言道:“早點休息?!?
白知言:“好。”
她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燈光明亮,他挺拔的輪廓仍舊是冰冷的,白知言默默地對自己說,想多了,季止行本來就不喜歡廢話。
一回生,二回熟,白知言上次來的時候各種別扭不適應,這次別的不說,整個兒心態上就輕松了很多。
她洗漱后躺到床上時已經過了凌晨一點,窩進被窩里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生物鐘把她叫醒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半,她花了二十分鐘洗漱,匆匆上了點淡妝,下樓的時候季止行剛好吃完早餐,他指了下桌上的面包和牛奶:“帶著,車上吃。”
白知言:“哦,謝謝?!?
還是季止行自己開車,快到盛世大樓的時候,白知言看了他眼:“要不,你在路邊找個地方停一下,把我放下去?”
“嗯?”
“就是,你直接載我去公司,好像不太好吧,公司里進進出出的人挺多的,別人看到肯定會說閑話的,還是分開走比較好,你覺得呢?”
上次她雖然說過不刻意隱瞞,但后來她想了想如果讓公司里的知道了他們的關系,她以后在公司,所有人都會區別對待她。
有利有弊,她不知道到底利多一點還是弊多一點。
但不自在,是肯定無法避免的。
所以,雖然話是她說的,但是先打退堂鼓的還是她,她暫時還不想讓別人知道。
“我覺得?”季止行似乎在琢磨這三個字的意思,半晌后他道:“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