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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聞言乖乖收回手,只是神情有些落寞。
小姑娘沉吟半晌,到底受不住晏初委屈巴巴的模樣,主動把頭湊過去:“好吧,你可以摸了。”
晏初得逞般低低笑了一聲,慢慢撫摸她的頭發。雖然是像對待小孩子一樣的動作,但小姑娘仍能感受得到從他手心里傳來的思念。晏初打算收回手的時候,被顧盼順勢反手捉住。
小姑娘被冰得齜牙咧嘴:“好涼!”
晏初的風寒尚未好全,手腳冰涼是常事。顧盼的手掌心軟軟熱熱的,像個小小的火爐。怕冰到小姑娘,晏初往回抽了兩下,但又被她緊緊抓回掌心:“我給你暖暖!”
小姑娘用掌心替他暖了好久,試圖把自己熱乎乎的溫度傳遞給他。像寒冷冬日里一起躲在巢穴里的兩只小動物,擠擠挨挨地蹭著對方的毛茸茸互相取暖。
好像白茫茫天地間,只剩下了互相取暖的兩個人。
顧盼不經意間抬頭,瞧見晏初微微紅了臉。他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欲蓋彌彰一般移開了視線。
一陣冬日冷峭寒風呼嘯而過,小姑娘松開晏初的手,揉了揉眼睛:“我好像被沙子迷了眼睛。”
“別動,我給你吹一吹。”
晏初俯下身來,輕輕吹了吹顧盼揉得通紅的眼睛。小姑娘濕漉漉的杏眼里氤氳了朦朦霧氣,眼眶微微發紅,淚水打著轉兒匯聚在眼角,讓晏初有些想入非非。似乎某些顛倒狂亂的夜里,小姑娘也是如此泫然欲泣,嬌然欲滴。
晏初離得太近了,小姑娘伸手推搡了一下:“發什么呆呢?不用吹了,我的眼睛已經好了。”
理智告訴他要保持距離,但離小姑娘這么近還讓他忍耐,簡直就像在拷問他一樣。顧玉軒的三令五申全都被拋諸腦后,呼吸有些不自知的急促,只想和他的小姑娘耳鬢廝磨。晏初情不自禁親了親她的眼皮,帶著小心翼翼的隱忍和克制。
小姑娘的耳尖紅了一片,晏初轉移陣地一口咬住她的耳垂,牙齒輕輕磨了磨她耳垂上那層薄薄的肉。
小姑娘咯咯笑了笑,縮了縮脖子:“癢。”
晏初待要吻上他肖想已久的唇,被小姑娘伸手捂住嘴巴:“打住打住,雖說這條巷子沒什么人來,但是萬一被人看到了,不太好。”
晏初心里眼里只一個小姑娘,竟忘了這里還是戶外。
噫,果然還是哄騙到將軍府里比較妥當。
晏初蹲下身替小姑娘撿起掉落的草藥,隨口問道:“你哪個朋友發熱了?”
“何楚。”
晏初猛的捏碎了一顆茯苓。
作者有話說: 今晚還有一更
第31章 為什么?
小姑娘正認認真真撿起掉落的草藥, 下一瞬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放大的臉。
晏初輕輕捏著小姑娘的下巴箍在面前,冰涼的指尖帶了些茯苓的干燥氣息。他收斂了平日里溫和儒雅的表象,沒什么表情的神色看起來有些高深莫測, 一雙琥珀色眼瞳專注地盯著小姑娘, 像一頭餓狼在注視著自己的獵物。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絲毫沒有被野獸虎視眈眈的惶恐, 坦坦蕩蕩迎著他的視線,慢吞吞問道:“怎么了?”
“何楚?上次送你胭脂那個?”
小姑娘點點頭。
晏初抿唇冷著一張臉,極力克制住內心的煩躁, 眼眶被怒意熏染得通紅。因著風寒尚未好全,晏初的面色蒼白如紙, 猩紅的嘴唇卻仿佛沾了血,在陽光下看著有種嗜血的味道。
好似下一瞬就要沖到何楚面前, 張開血盆大口把這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拆吞入腹一樣。
晏初強撐著彎了彎唇角,冷笑的樣子也像極了一頭獸:“他是你朋友?”
小姑娘縮了縮脖子試圖避開他的視線,在某人灼灼的目光中及時改了口:“不算朋友,點頭之交而已。”
“那你不許去找他了,那小子一看就沒安好心。”
晏初平淡的嗓音聽不出什么情緒, 表面上依舊從容不迫,隱在衣袖里的手指卻暗暗攥緊了掌心。像遇見了宿命天敵,晏初本能般警覺起來, 腦袋上只差一對支棱起來的毛茸茸耳朵。
小姑娘鼓起腮幫子, 小小聲告訴他:“何楚崴了腳, 又剛好趕上發熱,正獨自一人待在東瀛山半腰的那個小木屋里。不去找他,我怕他會死在那里。”
晏初接過小姑娘手中的草藥,神色如常道:“你回府罷, 我去替你照顧他。”
小姑娘點點頭:“好。他認識下山的路,等退了熱,就讓他自己回家。”
晏初應下,又沉聲道:“以后不許找他了,他約你出來也不行。”
“為什么啊?”
晏初雙手撐在小姑娘肩膀上,彎下腰來與她平視,一雙浸了冬日涼意的琥珀色眼眸中寫滿了認真:“因為我會吃醋。”
這倒是顧盼意料之外的回答。她忽然茅塞頓開,晏初那些莫名其妙的敵意,在此刻終于有了答案。
小姑娘有些為難,躊躇道:“可是我收了他的畫兒,欠他一個人情。我若收了他的畫兒便再也不理會他,實在有點過河拆橋了……”
顧盼的手指緊緊揪著衣角,這是她猶豫不定時一貫的小動作。
晏初像撫摸毛茸茸小動物一樣,順了順小姑娘的頭發:“那把畫還給他吧。”
小姑娘搖搖頭:“爺爺一直想珍藏一幅白竹先生的畫兒,但遍尋京城也尋不到那位那位白竹先生。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幅,怎能輕易還回去。”
小姑娘覺得晏初背后好像有條尾巴耷拉下來了。
晏初咬了咬牙,語氣兇巴巴惡狠狠的:“那他下次再找你,我陪你一起去。你欠他什么人情,我和你一起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