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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禛猛然抬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她怎么樣了？她拿我的妖丹去救誰？”

“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得了絕癥。”暮年說道，“她那個未婚夫服用了你的妖丹后，不僅恢復了身體，還得了你的一小部分力量。”

“若非當時靈氣已經開始枯竭，他可能還有些許機會得道成仙。”

白禛豈是一般狐妖可以比擬的？他的妖丹更是珍貴。

“但有你的妖丹，就算靈氣枯竭了，他一樣可以多活幾百年。”

白禛自嘲地笑了，“我只想知道那個女人怎么樣了。”

暮年坐在白禛面前，“我去時，她已經嫁給她的青梅竹馬七八年了。”

“她的丈夫卻因為你的妖丹脫離了凡胎，容貌七八年也不曾改變，而她只是普通人，生了兩個孩子就成了年老色衰的棄婦，她丈夫的后院里頭，隔段時間就多一個貌美小妾。”

“你猜后來那個女人怎么樣嗎？”

白禛冷哼一聲，沒有做出回應。

“那個女人心生怨恨，告訴別人，她丈夫是個妖怪，天天都在吸收女人的精氣，所以這么久以來，容貌依舊如同初初及冠的少年郎。”

“她還專門勾結了一個道士，讓道士作證。最后她那個丈夫就被人捉去燒死了。”

白禛一時啞然，“……那個女人可真是狠心啊。”

“也是，若不是這樣，怎么會有這樣的心機跟我演戲演半年，騙我拿出妖丹？”白禛頂著上顎，心中怒氣翻涌。

“后來呢，還有嗎？”

暮年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上一口，又說道：“后來，那個女人瘋了，一天夜里喊著你的名字說自己后悔了，她到處亂跑，一不小心就墜河淹死了。”

白禛聽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原來這就是把自己耍得團團轉的女人，她要是一條路走到黑，沒有一點后悔，自己倒是承認自己傻。

可偏偏她竟然后悔了，就讓白禛覺得自己更加是傻得可以，竟然能被這樣虛偽心機的女人騙了！白禛心里也是堵得慌！

“白禛，事情已經過去千年了，當初騙你的人也算遭報應死了，你也應該放下了。”

暮年盯著白禛的眼睛，“不管怎么樣，剛剛那個女孩是無辜的，她不應該承受你的怒火。”

“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并不是你當初遇到的心機深沉的女人，你不要遷怒于她，也不要再遷怒于其他人。”

說完他想說的話，暮年就起身離開茶桌，準備追歲云去了。

天色晚了，他的歲歲估計也要餓了，一會可以跟他家歲歲一起做頓晚餐。

白禛沉默著，舉起自己的酒壺就往嘴里灌。

他的識海驀然浮現出兩張臉。

一張如同明月般清冷動人，另外一張臉如同太陽花般明媚。

那個叫南溪的女孩子的確跟騙他的女人不同，她太過于單純了，單純得有點傻，被自己騙了，竟然還傻兮兮地找自己。

他忽然想，自己這樣騙那傻姑娘，跟當初騙他的女人，有什么差別呢？

他才不想為了一個心機虛偽的女人，變得面目全非！

白禛坐在茶桌前，發了一會呆，接著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走出茶館。

站在建木樹下，白禛突然變作一只九尾白狐，仰著鼻子細細辨別空氣中的氣息，隨后化作一道白影，瞬間不見。

南溪道別了歲云后，就準備回民宿休息。

她眼睛紅紅的，在路邊的燈光下，隱隱閃著淚光。她在昨天等不到人的時候就猜到白禛是在騙自己，但她就是不甘心，就想要再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