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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一路,他由克烈部往克魯倫河進(jìn)逼,燒毀帳篷,擊殺任何敢于抵抗的蒙人。在進(jìn)入草原半年之后,終于返回燕京。
盛大的獻(xiàn)俘儀式,便在燕京城門進(jìn)行。
這一戰(zhàn),李天翔俘獲牧民男女老幼,共計五十余萬,幾是當(dāng)時草原牧民的一半。牛羊馬匹過百萬頭,漫山遍野,不可勝數(shù)。
張守仁興奮欣悅之下,卻也稍覺遺憾。雖然自己統(tǒng)率大軍,敵人卻只是嚇的落荒而逃,除燕京不戰(zhàn)而下外,他統(tǒng)率精騎,直下奉圣州、遼朝中京、大定府、興中府、慶州。趕的忽必烈無處可逃,狼狽之極。
往草原去,有李天翔的大軍在燒殺搶掠。帶著手下僅余的幾萬人馬,卻無論如何也不敢和張守仁的幾十萬大軍硬抗。
原本那些投靠蒙兀人的北方契丹、女真、漢族的貴族、軍戶世候,此時一個個與他翻臉成仇。
要糧,沒有,馬匹,沒有,牛羊、沒有。甚至兵器,鐵石,也是休想得到半分半毫。他的軍隊,越打越弱,越打越少,他無論如何也弄不明白,為什么堂堂成吉思汗的子孫,在幾十年前還橫行天下,無人敢于分庭抗禮,到得此時,卻只落的個如喪家狗一般。
甚至,連和敵人主力打一場決戰(zhàn)的資格,也是欠奉。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覺逃入白山黑水,竄與深山老林,與那些通古斯野人一共,以射獵勉強(qiáng)渡日。日的尊榮富貴,一去不返,至于頭上的腦袋還能保有多少時日,卻也是不知道了。
張守仁雖然遺憾,卻也是興奮之極。此戰(zhàn)過后,蒙兀的殘余勢力,只得往西逃竄,去投奔中國之外的其余汗國。最少,在相當(dāng)長的時間內(nèi),大草原上,再也沒有群狼的叫聲。
獻(xiàn)俘之后,張守仁便命將這些草原牧民分別安插,就在他們的祖先、親人、兄弟禍害過的村莊旁邊,讓他們用自己的血汗,為族人犯下的罪惡來贖罪。
此事一畢,,張守仁便在燕京王宮中召見有功將領(lǐng),歡飲之余,李天翔卻是向他道:“陛下,此戰(zhàn)雖獲全勝,只是忽必烈尚未落網(wǎng)。臣乞五萬精騎,窮追不舍,一定要將他的人頭,獻(xiàn)在陛下的腳下。”
張守仁略有酒意,自從入中原起兵已來,他已經(jīng)決意再不飲酒,除非直搗黃龍,再來痛飲。此時諸事已偕,蒙兀人已經(jīng)無法成為新朝的禍患,至于南方的楚國,不過是揮手之間,就成齏粉。待到此時,無論是誰,也不能成為他施展自己報復(fù),依著“如畫江山”來改造,建設(shè)自己心中理想國度的愿望了。
“太祖,我終不復(fù)你!”
在心中默祝之后,他方才轉(zhuǎn)頭向李天翔,見他躍躍欲試,雖然已經(jīng)是年過三十,胡須滿面的人,卻仍然是滿臉銳氣,與他當(dāng)年,并無不同。
當(dāng)下笑道:“忽必烈身邊最多還有一兩萬的殘兵。他與阿里不哥爭位,以致養(yǎng)虎成患。漠北宗王,原本就不喜歡他。后來被我打敗幾次,實(shí)力大損,威望大減,已經(jīng)連一個尋常宗王都不如。就是他現(xiàn)下身邊的人,也是靠著他自己建的幾千怯薛軍來攏著,要不然,早就四散奔逃了。你是我的統(tǒng)兵上將,曾領(lǐng)數(shù)十萬大軍為我掃平漠北?,F(xiàn)下追這樣的殘兵敗將,再讓你去出馬,是不是太過大材小用了一點(diǎn)?”
“如此,末將沒有仗打,只好向陛下請辭,回家做富家翁了?!?
“胡話。沒有仗打?我為國家打造這么一支大軍,就馬放南山,刀槍入庫么?戰(zhàn)士不經(jīng)歷戰(zhàn)爭,卻如何有鐵一般毅力,虎狼一般的意志?我大魏以后,打仗不是擾民,不是窮民,要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以戰(zhàn)富國,以戰(zhàn)強(qiáng)兵。今日宴后,你便返回山東,過上一年半載的,帶兵伐楚。滅楚之后,還要南下,一直向南,打到海邊。朕不但要你收復(fù)漢朝交址故地,還要比當(dāng)年更大,更遠(yuǎn)?!?
他目視著李天翔,微笑道:“你還說沒有仗打?”
也不待他答話,卻又轉(zhuǎn)身自己下首的一個青年將領(lǐng),向他道:“王浩,你這次隨朕北征,大仗沒撈到幾個,敵人跑的跑,降的降,朕很憋氣,風(fēng)光都讓李天翔給搶了,你又如何?”
王浩沉穩(wěn)一笑,答道:“文章憎命,臣身為軍人,卻是不信這個。陛下只要給臣一支騎兵,臣可以直打到西遼,打到蒙兀人所到過的地方,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好,我看著你這小子一天天長大,現(xiàn)下象個大人樣,也象個將軍樣了!這樣吧,先給你三萬騎兵,你去到林子里,把忽必烈給我揪出來。你辦的好了,我再給你更多的騎兵,讓你先年年肅清草原,等把這片草原掃平了,一點(diǎn)兒灰塵也不留下,我再讓你往更遠(yuǎn)的地方去打,如何?”
王浩雙眼一亮,當(dāng)即在張守仁身前跪倒,大聲道:“臣,謹(jǐn)遵圣諭。”
張守仁興致很高,當(dāng)即又問他道:“你會如何給朕抓忽必烈回來?”
王浩略一思索,便即笑道:“陛下記得三國時,袁氏二兄弟么?”
“怎么,你還要用計?”
“將士們的命也是命,能少死一個人,我都會用計?!?
“那你說說,如何用法?”
“陛下,那林中,盡有些不開化的野人,也有些粗通文教,知道向圣朝入貢稱臣。此時忽必烈入得林中,先是人多勢眾,又曾經(jīng)是蒙兀大汗,還與那些野人語言不同而服飾相同。咱們?nèi)羰谴筌娺M(jìn)逼,那些部落必定會相幫忽必烈,打起來,勢務(wù)多有損傷。況且剿來殺去,徒然使得更多的部落叛向敵方。我若是示之以好,撫慰那些中立的部落,打擊那些助敵的部落,再以官位、金銀來誘惑,若是不出我所料,數(shù)月之內(nèi),陛下必定會聽到捷音?!?
張守仁放聲大笑,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在王浩肩頭拍上一拍,道:“你很好,很好。小家伙,好生去做,將來青史留名,不在衛(wèi)青、霍去病之下。”
大殿內(nèi),喧鬧依舊,唯有張守仁一個人搖搖擺擺,到得后宮。
這一處宮殿,還是當(dāng)年楚太祖北征時,居住的舊地。先是唐時節(jié)度府邸,然后又是遼人的王宮,接著又是金人的皇宮,多少年來,亂紛紛來來往往,漢人,不過是這宮殿的奴仆,待到此時,卻終于成了主人。
他屏開侍衛(wèi),身邊卻是一個人也不帶。自己折身返回,自寢宮里捧出一個黑沉沉的鐵箱,來到宮中的荷花池畔,稍一猶豫,便用力將這鐵箱往池中一扔。
“噗嗤”一聲,一片水花濺起,那鐵箱只在水面一閃,便已經(jīng)沉入水底,再也不見蹤影。
張守仁吐出一口酒氣,卻覺得頭腦從未有過的清醒。無論如何,是再也不需要這只鐵箱。
因?yàn)槿绠嫿?,就在眼前?
(全書完)※※※※※※※※※※※※※※※※※※※※※※※※※※※※※※※※※※※※某人的又一本爛尾文算是幫忙更新完了,對于某個懶惰到極點(diǎn)的家伙,我無話可說,當(dāng)初的《大漢》就是我?guī)椭拷怄i更新的,現(xiàn)在又多了一部《如畫》,不知道下一部是什么?記得《唐風(fēng)》還沒有爛尾吧?如此想來,《如畫》雖然爛尾,總算沒有太監(jiān),阿彌陀佛!
某人正在構(gòu)思新坑,據(jù)說被槍斃了好多,請諸位書友耐心等待一下吧……
以上,血裔(鍋鍋)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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