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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到廣南,山長水遠,趙楦尚未成家,父母自然不能跟著一起去受苦,因此除了幾箱書、官印并一些使用銀錢,他只帶了一個從小長在身邊的隨侍小廝。趙父原想讓兩個護院一塊兒跟著,可那兩人一聽說是要去廣南,便都推說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實在離不得,只好作罷。
走完了水路,接下來的路,是跟鏢局一起。趙父想得周全,怕長途跋涉變故叢生,特意托了城里頗有經驗的鏢局護送。果然,剛入邕州地界,途徑風虎嶺,他們就碰上了劫道的山匪。
林風颯颯,半人高的斑茅叢里跳出七八個大漢,皆著暗色補丁麻布短打,披巾蒙面,人手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將趙楦等人團團圍住。
看起來頗為嚇人。
趙楦這邊五個鏢師,人數上雖落了些下風,但好在經驗豐富,遇到這等局面也能不動如山。
領頭的鏢師名喚林毅,此刻上前對那幫劫匪喊話道:“我等取道于此,無意冒犯,還望各位兄弟行個方便。”
一個扎著頭巾的劫匪用蹩腳的官話答道:“少廢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通通交出來!”
聽到他們只是為財劫道,林毅悄悄松了口氣,沖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去請示趙楦。
趙楦長這么大,頭一次遇上打劫,這些劫匪對他來說就跟戲文里的人似的,一時間竟是驚奇蓋過了恐懼。他掀簾看了片刻,搖搖頭,沖小廝低聲道:“陣仗倒是像那么回事,可惜缺了一句開場白,把它加上,那才算齊了。”
小廝辟雪緊張得手都在發抖,聞言苦笑道:“爺,快別開玩笑了,我看他們只是要錢,要不咱們拿些銀兩,趕快打發了吧?”
“怕什么。”趙楦睨他一眼,跳下車去,辟雪趕忙也跟了下去。
林毅的手下正前來請示,趙楦擺擺手,取下腰間錢袋子,沖那群山匪喊道:“各位英雄好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大家相遇一場,不如交個朋友,何必非要打打殺殺,拼個你死我活呢?”
“我這里總共八百兩銀票。”趙楦抖抖錢袋子,“都給你們倒也使得,只是我有個小小的要求,只要諸位喊一聲,,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誰,喊得最大聲,最有氣勢,我就直接把這錢給他,如何?”
劫匪中有個較為年輕的愣子,一聽八百兩,眼睛都直了,他家里一年到頭都賺不到十兩銀,八百兩,得賺多少年!于是立刻扯著嗓子,照著趙楦給的臺詞吼了出來。
聲音之響亮,驚得茅草叢里呼啦啦飛出白鳥幾只。
趙楦仰頭撫掌大笑:“好!好!這八百兩就歸你了。”
眾人也都忍不住偷笑,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劫匪頭子氣得臉色鐵青,給了那二愣子一個爆栗,罵道:“蠢貨!喊你奶奶個腿喊,他拿咱們當猴兒耍!你還真信吶?!”
“哎,我可沒開玩笑。”趙楦正色道,隨即吩咐辟雪拿了幾張銀票。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幾張紙上。
這時,另一個劫匪早已按捺不住,向那頭領提議道:"大哥,跟他們廢那么多話做什么,這小子有好幾口大箱子,里面肯定也有不少寶貝,咱不如直接殺他個片甲不留,到時候別說八百兩,連褲衩子都是我們的。"
辟雪見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強盜頭子的神色愈發狠戾,心中警鈴大作,忙把趙楦護在身后,喝道:“無恥歹徒,別給臉不要臉!你們知道你們劫的是誰的道嗎?朝廷命官!這是要掉腦袋的!”
那劫匪頭子聞言冷笑一聲,似乎更為自己的搶劫找到了理由:“好哇,原來又是一個狗官,更該殺。兄弟們,上!”
趙楦和辟雪連連后撤,鏢師們上前迎戰,霎時間刀光劍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見此情景,趙楦后怕起來,辟雪掩護著他不斷往馬車旁退,急道:“趁場面混亂,公子你快上馬先走。”
趙楦心頭火起,拗勁兒突然上來了,大怒:“走什么!既要尋死,爺讓他們有來無回!”說著也顧不得躲藏,扎起廣袖,露出里面的袖箭,瞄準了劫匪一道道射去。辟雪恨不得把他抱上車,奈何身量不如趙楦,對方要是不動,也別無他法,只得抄了根木板眼觀八方,處處提防。
劫匪中那個二愣子,武藝不精又怕死,一心惦記著趙楦身上的八百兩,因此在混戰中瞎戳弄了幾下,便佯裝敗下陣來,舉目四處留意趙楦的身影。這會子發現主仆二人在馬車旁避戰,他便提刀悄聲繞到車后,意欲偷襲。
幸虧日頭毒辣,刀刃反光,辟雪立刻發現了端倪,一把將趙楦推開,利刃就破開皮肉嵌進了他的肩骨里。
趙楦怒罵回身,反手給了那劫匪一箭,誰知二愣子中箭也不知道放手,咬牙拽著刀柄往草叢里竄,硬生生把辟雪也拽了進去。
那頭林毅剛突出重圍,正見趙楦撕心裂肺地要往草里沖,忙一個箭步上前,攔腰撈起趙楦,飛身上馬,雙腿奮力一夾,順著手下開出來的路,跑了。
跑出二三十里,二人才停下來。
趙楦被顛得胃里翻江倒海,下
了馬,直扶著路邊樹干干嘔。
活了十八年,從未如此狼狽過。
喘息了好一會兒,他狠狠一拍樹干,冷聲道:“林鏢頭,咱們得即刻趕到官衙,請兵剿匪。”
了馬,直扶著路邊樹干干嘔。
活了十八年,從未如此狼狽過。
喘息了好一會兒,他狠狠一拍樹干,冷聲道:“林鏢頭,咱們得即刻趕到官衙,請兵剿匪。”
了馬,直扶著路邊樹干干嘔。
活了十八年,從未如此狼狽過。
喘息了好一會兒,他狠狠一拍樹干,冷聲道:“林鏢頭,咱們得即刻趕到官衙,請兵剿匪。”
了馬,直扶著路邊樹干干嘔。
活了十八年,從未如此狼狽過。
喘息了好一會兒,他狠狠一拍樹干,冷聲道:“林鏢頭,咱們得即刻趕到官衙,請兵剿匪。”
了馬,直扶著路邊樹干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