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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趙清河也覺得嚴恪確實把嚴晃保護得太好,甚至連他都看不過眼,總覺得這樣對于嚴晃來說并不是好事。若有一天嚴恪無法保護嚴晃周全,嚴晃該如何自處?可畢竟是兩兄弟的事,而且性格已經養成,嚴霸和嚴妃知曉都沒說什么,趙清河更不好插嘴。
趙清河正不知如何收場,眼角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趙清河正想發話,嚴恪把食指放在唇邊讓他莫要出聲,趙清河不解卻也順著沒出聲。
“你們總以為我是個沒腦子的,連小孩子都不如,什么事也不告訴我。當初姐姐被人害得小產這么大的事你們都沒跟我說!我還樂呵呵的在那賣蠢,完全不知姐姐心中的苦。還有昕兒……”
亦昕,乃嚴妃所出的皇子,佩雅公主的同胞同母親弟弟。
嚴晃竟是無意中將許多宮中密事透露出來,趙清河無奈的望向嚴恪,總不能讓他繼續這么說下去吧。
嚴恪朝著他點了點頭,走向嚴晃一把從身后抱住他,在趙清河目瞪口呆下直接將人抗走了。
趙清河完全沒想到嚴恪竟然會來這么一手,原本還以為會看到‘你聽我說’,‘我不聽我不聽’這樣的戲碼呢,結果嚴恪倒是干脆,聽夠了一言不發就把人扛走了,完全不給趙清河看戲的機會。
嚴晃想要出言怒罵,嚴恪直接一句話讓他閉了嘴,“還想被打屁股?”
原本張牙舞爪的嚴晃頓時蔫了下來,乖乖的跟著嚴恪走了。到了門口突然想起什么,嚷了起來,“清河,你記得從軍營出來的時候去找我玩啊。”
趙清河嘴角抽抽,方才熱淚控訴的人到底哪里去了!
院子里的人早已見怪不怪,雖然都微微詫異,也沒有發呆多久又各干各的去了,只有當歸嘆道:“嚴二公子可真是不省心,一定是又犯了什么錯,要被嚴大公子教訓了呢。”
趙清河失笑,這嚴晃還真是成了不靠譜專闖禍的代名詞,雖然他也就是對錢沒數而已,可在大家伙心中就是個到處張揚惹事的形象。
趙清河帶著盧可直接住進軍營,可第一天就出了狀況。
平日趙清河過來與常廷昭同住大家伙雖然詫異卻也沒有多在意,大家伙都天真的以為是將軍和趙大夫在秉燭夜談聊那軍馬之事。常廷昭對騎兵的重視有目共睹,而自打趙清河來了之后確實做了不少事。
比如馬圈的布置和清理還有那馬兒的食物等等,都是有專門的一套,剛開始他們還覺得這趙大夫事多,可后來看著那些馬兒比之前更加健壯且不容易生病受傷,這下均覺得這趙大夫雖然年輕卻很有一手,對他十分信服。
而且不僅如此,趙清河雖是獸醫可與鐘子博一同培養出的‘護士’更是讓兵士們欣喜不已,常家軍雖然對兵士極為優待,不似其他軍隊吃飽飯都是個難事。可在戰場上,軍醫實在太少,能分給他們療傷的實在不多,除非要緊的傷否則都只能硬撐著。
可現在有了護士卻不同,不過培訓短短時日的護士們竟是已經能幫他們處理傷口,甚至有的學得快學得好的,還能幫人縫制傷口,讓傷口更加容易愈合!眾將士在訓練的時候都是真刀真槍的練,偶有受傷是并不稀奇。之前有人受了傷,肚子那被劃了一個大口子,血流不止,竟就是其中一個護士給縫制好的!
原本第一次聽說傷口還能縫起來的就已經很稀奇,后來看到有人這般治確實比直接敷藥容易好,這讓眾人感嘆不已。這趙大夫果然是有些能耐的,怪不得能開膛破腹取物呢。可當聽到從前也是他們戰友的糙漢子學了幾日也能親手縫合,雖然是在兩位大夫的指導下,可這也十分了不得!
這些護士的數量可比隨軍軍醫要多得多,若這些護士也能學得這手,他們在戰場上也就多了生的幾率!雖然都是血性漢子,希望能夠戰死沙場為國捐軀,可實際誰又嫌自己命長不愿意繼續活下去的。
而且那些護士平日不僅僅學那救治,都是一個軍營的都能看到他們在如何學習穿梭在戰場中為傷員療傷。這更是讓兵士們激動不已,有這樣為他們著想的將軍,他們還有和可懼怕!
原本被挑選去護士班的兵士們憑借自己的本事逐漸被其他兵士佩服認可,心中那點陰霾也徹底散去,他們平日不如其他人又如何,現在他們也能在戰場上盡一份功勞。雖不可親自殺敵,卻可以幫助更多的兵士殺更多的敵人。
趙清河因為這些事被常家軍兵士們所熟知且尊敬,一直以來都以為每次與常廷昭同住是為了‘正事’,甚至還夸贊他真是勞心勞費。可現在趙清河是要常住,那可就不同了。平日偶爾過來事情多秉燭夜談然后躺在一起并不稀奇,可要常住還跟將軍住一起這便是不妥了。
不管怎么說趙清河都只是個獸醫,怎么能和將軍一個屋子。
趙清河與盧可到軍營時常廷昭正在操練,諸葛如早早就等候著他們到來,一看到他就眉開眼笑的,“趙大夫,你可是帶了火鍋底料?”
趙清河和左護軍的麻辣火鍋店雖然開了起來,可諸葛如卻極少有機會出去吃,這著實讓他懊惱不已。這軍營里又無人會做,況且軍營里也不方便也沒那么多食材。諸葛如一聽說趙清河要常住這里,肚子里的饞蟲都紛紛在鼓掌叫好。
盧可平日也常過來,與諸葛如也十分相熟,指著身后的布帶笑得靦腆,“師父準備了一大包呢,原料還有炒好的,都有呢。”
諸葛如差點沒當場摟住趙清河痛哭流涕,“趙大夫,你真是救了老夫的命啊!以前沒得吃還罷了,畢竟不能一直勞動趙大夫您,您又不是廚子,咱不能貪心。可自打知道你們開了店我還吃不成,簡直是在凌遲我的饞蟲。”
趙清河笑道:“就知道軍師您好這口,所以準備了不少,不過這些玩意太辣,這種天氣太燥,軍師還是莫要吃太多。”
諸葛如臉皺成一團,“我也想吃得多沒這機會啊,這種天氣吃點辣椒最是熱乎,只怕剛煮上沒熟就被人搶光了。”
軍營里吃東西就是這般,有點好吃的就被一群狼給搶走了,諸葛如這小身板哪里比得過那些孔武有力的將領,只能瞪著眼干著急。所以一直盼著出去吃,包下一大桌子,這下總沒人搶了吧。可他身份特殊,如今臨近出征完全不讓出軍營,真是快要了他的老命。
趙清河笑了起來,火鍋最誘人的地方之一就是搶食,雖然在不少人眼里可能不太衛生,可這樣引來的親近感是其他無法比擬的。搶食也能讓人覺得這些東西味道比實際的還要好,諸葛如這般惦記怕也是有這原因。
諸葛如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瞧我盡顧說話,我領你去你們兩人的屋子。之前已經讓那些兔崽子收拾好了,被褥啥的都是新的。”
趙清河怔了怔,這才反應現在不像之前偶爾才來一次,這是要常住必是不能與常廷昭一個屋子。
而諸葛如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安排的屋子距離將軍房間還挺遠。
諸葛如一臉得意道:“這地方不錯吧?地方大隨便折騰,我聽聞你在養什么小白鼠提高醫術,這里就最合適。你瞧瞧這個屋子,就能養那些。哦,我把你的徒弟鐘子博也安排到了這里,你們師徒幾個互相也有個照應。”
趙清河差點沒笑出聲來,這諸葛如辦事還真是……一點都不稱常廷昭的心意。
常廷昭一直對他收了這么個帥氣的徒弟頗有微詞,每次提起醋味都大得很,諸葛如偏還把他和鐘子博安排在一個屋檐底下,想到常廷昭聽到這消息時候的臉……
偏這諸葛如還不自知,不停那顯擺著,“怎么樣,趙大夫還滿意吧?”
趙清河笑著拱手作揖,“讓軍師您費心了。”
諸葛如笑得見牙不見臉,低聲道:“這里最大的好處就是有個小廚房,這可是將領才有的待遇。趙大夫以后可以去伙房那領食材,然后在這里自個搗鼓飯菜。油鹽醬醋鍋碗瓢盆我都給您領來了,嘿嘿,以后您想吃啥都能自個折騰。我雖然不會做菜但是燒火還是會的,到時候我給你打下手。咱們常家軍的飯菜雖然還算可以,可味道實在一般,雖然麻煩點,但是還是自個做的好。”
趙清河直接笑出聲來,繞了半天諸葛如真正想說的其實是這個。
諸葛如并不覺得羞赧,甚至一本正經道:“我乃軍師,行事必是要一箭數雕。”
只是常廷昭得知趙清河被安排到了這里,臉色黑如鍋底。諸葛如眼神躲閃,硬撐著將其中原委說明白,當然也很自然的將他要蹭飯這事抹掉。
常廷昭臉色越發黑沉,眼看就要爆發,趙清河趕忙開口道:“我那鍋上的麻辣燙怕是已經燒好了……”
諸葛如一聽,直接拍了拍大腿,“將軍,我急著上茅廁,先行告辭。”
說罷如同一溜煙一樣消失不見,平日完全瞧不出有這身手。
將房門帶上,趙清河摟住常廷昭的腰,“我對這安排也不滿意,不過咱們還是要避嫌才好。大不了晚上的時候我在這里與你談得盡興,太遲了不便回房留下便是。”
常廷昭的臉色這才變得好看些,可口里語氣依然不上,“這諸葛如越發不會辦事了。”
諸葛如這般精明的人不會察覺不到兩人的異樣,怕是有所顧忌才故意為之。諸葛如并不排斥趙清河,想來這般做應是有他的道理。如今兩人確實不宜張揚,若是因此而不能隨軍損失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