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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不知道要住到什么時候,便是聽了店小二的住了個四人間。這家店確實十分干凈,布置得雖然簡單卻感覺十分舒適。
原本趙清河還擔心他們知道他喜歡男人心里會別扭,原本還打算自個住一間卻被三人攔住了,還苦口婆心的勸他這京城東西貴開銷大,萬事還是要省著來。直把趙清河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又十分熨帖。這幾人并沒有因為他的性向而覺得他是異類,待他與常人無異,這是他最希望的。
待他們洗漱完畢并填飽了肚子,常廷昭所說的劉三兒出現了。劉三兒長得頗為矮小,瞧著十分機靈,眼睛總是彎彎的好像一直在笑,讓人覺得十分友善易親近。
“幾位公子一路辛苦了,覺著咱們京城怎么樣啊?”
侯哥兒嘟囔道:“還沒逛不知道,不過這里的東西可真是夠貴的。”
一頓飯吃得他們呲牙咧嘴的,簡直是心里邊滴著血邊吃的。
劉三兒笑了起來,“皇城腳下就是這般,你們選的這處還是便宜的,若是在熱鬧些的地方這價錢還能翻上幾倍,東西還不一定有這好。”
周路一臉愁苦,“那我們這些外鄉人在這京城豈不是很難過活?房租也很貴吧?”
劉三兒道:“在哪都不容易,京城開銷大可賺得也多,你們若是能考入牧馬監這一般開銷還是不成問題的。”
魏遠志詫異,“你竟是知道得這般清楚?”
劉三兒笑道:“知道得清楚才能給你們介紹合適的,你們看看這是我給你們尋的幾處地方,都是臨近牧馬監的。瞧幾位都是大富大貴的必是能考上,以后過去也方便。而且這些地方都不貴,牧馬監里來來往往不少畜牲,所以旁邊房屋的房租都很公道。你們若不喜歡,也可以換別處,只是想找這么便宜的價就難了,要么就離得很遠,就是馬車至少也得走上一個多時辰。”
牧馬監隸屬于太仆寺,可因為其性質特殊,所以專門開辟了一個偏僻之地去構建,與其他官署并不在一地。
趙清河笑道:“我們自個就是獸醫哪有嫌棄的,你就給介紹牧馬監附近的吧。”
劉三兒早就料到,便是給他們介紹起來,最后四人一同看上了一處。距離牧馬監不遠,獨成一院,房租在京城里算非常便宜的了需要二兩銀子一個月。劉三兒帶他們實地去看,更加滿意了。
四合院模樣,院子不算大卻收拾得非常別致精巧,院中還種有花草樹木。除了正屋還有東西廂房,門口還有個耳房也是能住人的,正好四個房間。
“這處地處雖然離牧馬監比那幾處遠了些,但勝在人氣足又不吵鬧。旁邊的住戶多平日也能有照應,像是尋那漿洗衣服或是廚娘也容易找到人。院中還有一口井,洗漱喝水也方便。最關鍵是這價錢公道,二兩銀子的房租租這么個大院子就是在你們那怕也是妥當的。”
劉三兒這話確實不假,這屋子瞧著都還挺新,東西也齊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距離瓦市也不遠,生活便利。就是在牧馬監附近都沒有這樣的價錢,便宜得讓大家不敢相信。
趙清河怕其中有貓膩,問道:“為何這處這般便宜?”
劉三兒嘆了口氣,“我也不騙你們,這地方染過血光。”
原本還興高采烈到處晃蕩的侯哥兒頓時跳了起來,“啥?!這死了人?”
突然大吼一聲直把幾人嚇了一跳,趙清河沒好氣道:“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誰家里沒死過人。”
劉三兒搖頭道:“這倒是沒有,當時沒死,只是被打得頭破血流,人雖奄奄一息卻是沒死。”
幾人一聽頓時舒了口氣,只要沒死人就好,他們雖是大夫對這些也還是忌諱的。
趙清河卻是疑惑,“若是沒死人怎么房租也上不去了?”
劉三兒道:“當時出血出得厲害,染了一屋子,所有人都瞧見了,這傳來傳去的什么難聽的話都出來了。我用我信譽保證絕沒死過人,只是這屋子也確實見不得光。從前住這里的是個被養在外邊的,正室得知后過來鬧,結果差點害了人命。而現在出租這房子的又是那正室,出了這檔事大家都怕那正室太霸道蠻橫,是個不好相與的,所以才都不樂意過來。”
幾人恍然大悟,周路道:“原來是這般,那現在這屋子處理妥當了吧?莫要住到一半被人趕了出去。”
劉三兒連忙保證,“這絕對不會,其實那正室雖然潑辣好吃醋卻也并非像傳言中說的一般惡毒。那男主人是個上門女婿,全都靠那正室才有了今天。結果竟是在外邊養了個,所以才會氣不過大打出手。”
魏遠志對這處十分滿意,雖說初來乍到卻也知道這樣的價格能租到這樣的房子實屬不易,便是道:“我們是要定契約的也不怕房東胡攪蠻纏,若是三位沒有意見,我們就定下這間吧?”
四人皆是同意便是定下了契約,這大佑在京城租房子還得到官府備案,劉三兒手腳麻利很快就辦妥當,第二天就能搬了進來。
趙清河住在正屋,周路和魏遠志分別住在東西廂房,而侯哥兒則住在耳房,而他的房租也是最便宜只需要一百文。趙清河付九百文,周路和魏遠志分別五百五十文和四百五十文。
房子原本就被打掃得很干凈,所以也不需要忙什么就直接搬了進來。除了趙清河貪圖方便其他人都帶了被褥草鞋等等過來,真真是拎包入住。
現在正處初夏,天氣已經頗為炎熱,一張草席一床薄被就能熬過。把東西放好,趙清河領著侯哥兒上街置辦所需物品。
上了街更是體會到劉三兒和那店小二說的句句屬實,這京城的東西真是貴得嚇人。在新湖縣一個白面饅頭只需三文,在這里竟是要五文,幾乎翻倍。
侯哥兒苦著臉道:“完了,怎么這般貴,我帶的錢不多,怕是不趕緊找活飯都要吃不上了。”
趙清河用手指彈了彈他的額頭,“有哥在還怕餓了你不成?這樣吧,你每日幫我洗衣服做飯,你的房錢和飯錢我都給你出了,如何?若我能考得上有了進項,每日還給你十文錢零花錢。”
侯哥兒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才交一百文錢的房租已經夠便宜我了,哪還能這般算的,那點粗活哪里值當這些。”
趙清河又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別人雇傭門房還得給包吃包住給工錢呢,你還幫我洗衣服做飯還沒錢拿,也就你傻傻的以為賺了。不過你放心,等哥闖出點名堂一定會帶著你吃香的喝辣的,買他幾十個丫鬟伺候我們,現在咱們就先艱苦樸素。”
侯哥兒嘿嘿傻笑,“趙哥,你又這做白日夢了。”
一個獸醫再有能耐又如何,哪里會有那光景。
趙清河卻正經道:“有夢總比沒夢做的好,有夢就有理想,還是有點兒希望。”
京城街道又繁華又長,兩人走得腿酸還沒走到底,眼睛更是被這繁華的街景弄得眼花繚亂。
走到一處時,侯哥兒突然道:“咦,這里好像是個獸醫館。”
趙清河抬頭一看牌匾上浩然寫著三個大字——安壽堂,果然是京城,氣勢不凡,不過是個私人醫館也比他們那小縣城的公立醫院大。
此時醫館里滿滿當當都是人,正吵鬧不休,似乎是患處主人和醫館的大夫吵了起來,咆哮聲從里飄了出來,讓外頭的人都聽得真切。
“庸醫!真是庸醫!我這馬兒每日好生伺候著,差點沒像菩薩一般供著,你們竟說我這馬因為勞役過度而得的病。這般瞧不真切還想扎針下藥,是不是想治死了才算完!我這馬要是死了,賣了你們都賠不起!什么京城里最好的獸醫館,呸!小爺我今兒非把你這醫館拆了不可,省得害人!”一個身著金絲綢緞對襟衫,頭戴紫金冠的俊俏男子指著那店中大夫鼻子罵道。
那大夫連連擦汗,嚇得不輕,“公子使不得啊,老小兒才疏學淺,確實只瞧得出是因為勞役過度才惹的病……”
那公子揚起鞭子就要甩過去,怒不可恕,“你還敢說,還敢說!”
另一個大夫連忙將那大夫往后拉,“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那公子目光銳利,狠狠道:“想要我息怒,你們倒是說說我這馬兒到底怎么了?!該如何治!”
大夫吞咽了一下口水,弱弱道:“我瞧著應是配種不節,精氣虧耗,致使陰=莖無法收縮,才會垂外不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