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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存敬畏，常懷憐憫。

面對這么多無家可歸的凍死骨，數以萬計的長安百姓選擇的不聞不問。而唯有對這些凍死骨懷有敬畏與憐憫的恐怕根本就是萬中無一，更別提想方設法避免少出現如此類型的情況而努力。顯然，王一飛不同于這些平常之人，對于生命的敬畏與憐憫恐怕也只有他能體會的出來吧。

他知道那種被一個鮮活的生命被遺棄之后的恐懼感，那種感覺曾經伴隨著他渡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夜晚，也伴隨著他渡過了不可重來的童年。面對生命，他既敬畏，又憐憫。他憐憫這些窮苦的人，他想用自己僅有的力量改變這些人的命運，不求全部出人頭地，只求一個一日三餐，溫飽之家。

雖然現在號稱開元盛世，而且長安也是世界上第一大城市，但是有可能成為這樣的凍死骨的人卻不在少數，不是他們為了生活而不努力，而是那種天生的卑微與命運的驕橫以及那種出門就能踩到狗屎的運氣讓他們成為這樣的人。

他們付出的努力比任何一個成功人士付出的都要多，他們去碼頭上面扛過包，當過苦工，當過大宅門的短工，甚至還當過伙計，但是這些并不能讓他們生存下去。因為這里是長安，他們面對的是燈紅酒綠的奢靡生活，雖然他們已經節儉到了極致的地步，但是面對如此對于他們來說仿佛是天文數字的高額消費，他們也只有流落街頭。

要是平日里還好多，明天找到一些短工賺兩個大錢生活也可以變的好一點，但是像這樣的風雨交加的雨雪天氣，他們別說生活了，就是過活都是非常的不容易，他們沒有房屋，沒有過冬的棉衣，冰冷的雨雪直接掩埋了他們。

一夜之后，他們就失去了鮮活的生命，成了冷冰冰的尸體。

而王一飛現在要想要做的，就是改變這些人的命運，改變數以萬計的人的命運，無論放到哪一個時代，這都是不容易的事情。然而現在王一飛多多少少也看到了一線的曙光，蘇果的辦法總體來說還算合理，如果真的實行起來估計也能夠保證一部分人的性命。

按照蘇果的計劃，王一飛讓程默出面購買長安城所有愿意轉手的商鋪，當鋪，青樓，酒樓，客棧，以及各色各樣的娛樂場所，這些場所購買之后將統一規劃到蘇果下屬的‘厚德集團’內。

而蘇果就出人厚德集團的第一任主席，當然某些重大的決策還是要和王一飛商量之后實行的，而蘇果也像模像樣的租了一個四合院，招聘了幾個文士以及一些識字的窮苦家女娃打下手。

當然應李靈兒的要求，蘇果也讓李靈兒打下手。

王一飛購買長安城娛樂場所的舉動雖然隱蔽，但是如此大的行動想讓人不知道恐怕都難，當然最先得到這個消息的還是郭大富，不過郭大富也無可奈何，不過現下是冬季，這些娛樂場所的生意都是處于淡季，這時候王一飛購買這么多的店鋪，到底是要干什么郭大富也想知道，不過想了幾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也只好靜觀其變了。

當然郭大富也想從中作梗，提高那些出售店鋪者的價格，但是只要價格一變動，程默就直接繞過去不買了，而郭大富自然是不會買這些店鋪，最后那些動搖的心的掌柜又只能再次找到程默讓程默買他們的店鋪。

精明的程默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一個砍價的機會，直接砍掉了他們一半的利潤，用比之前約定的還要低的價格購入了這些商鋪。所以郭大富這樣一弄，不但沒有阻擾到王一飛的行動，反而為王一飛省下來不少的錢。

購入這些商鋪之后，這些商鋪自然會委派下去一個經理人，而這個經理人自然是從這些可以勝任的難民之中選取，不過大部分人根本就不能勝任這些經理人，他們大字不識一個，最喜歡干的還是粗活。

所以也就只好提高選擇的機會，把經理人的主要人群放到了經過私塾教育的人群之中。委派下去經理人的店鋪照常營業，里面的店員、伙計之類的人事依然不會變動，只不過如果要是需要人手的話，會從總部直接委派過去，而總部自然就是‘厚德集團’的小四合院。

但是這樣的做法只不過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解決這些人的生活最重要的辦法還是接下來的方法。那就是由厚德集團出資，幫助他們建立可以做些小生意的行當，什么手藝都不限。而且只需要在有存于之后將厚德集團的出資支付回來就可以，至于這些行當的位置以及人員登記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領了錢就能跑的。

而是由專門的人直接委派地點，也就是這些商鋪的四周，這樣就可以和商鋪共通經營，讓那些經理人照顧一下小商販的生意，這樣下來長安市內一下子多出去數以千計的位置，而這個位置的安排自然就落到了厚德集團的執行人蘇果身上。

整個冬天，蘇果都是忙的不可開交，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忙碌中的少女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以前很少見的笑容，似乎是已經把家里面的慘劇忘了一般。每天天不亮蘇果就起床，然后隨隨便便吃點早飯之后，就趕到四合院處理一天的事物，有時候甚至都忙的忘了吃午飯，一直到晚上回到秦娥樓的時候，肚子里面傳來的咕咕叫才讓少女知道自己真的餓了。

匆匆吃過晚飯之后，就趕緊睡下了。

到是所謂的助手的李靈兒過的越來越滋潤了，每天睡到太陽照著屁股，然后吃過飯之后就懶洋洋的散步過去看蘇果工作，順便跟著蘇果學點東西，也幫不上什么真正的忙，然后天黑了就跟著蘇果回來了，吃過飯之后讓王一飛陪著她玩會兒就睡了。這樣的生活既充實又有樂趣，不得不說李靈兒確實會享受。

當然王一飛也曾想過幫蘇果忙，但是被蘇果給笑著婉拒了，看得出來她對于這份事業很是上心。雖然王一飛擔心少女過于勞累，但是看著蘇果臉上漸漸泛起的笑容，也知道人家是樂在其中，也就徹底的放心的吧厚德集團的擔子放到了蘇果的身上。

當然其實更重要的是蘇果超高的經商天賦。那些煩躁的記賬方式，以及數字運算甚至于算盤的使用蘇果都是打小就會，現在更是得心應手。而且蘇果還能夠根據成本控制未來走向等諸多因素之中分析出來一條最適合店鋪的走向，以及店鋪周圍配套的攤位管理以及攤位的走向。

最關鍵的還是蘇果對于人才使用的分配方面，什么樣的人該去什么樣的店鋪干什么樣的事情，只要送上來一個資料，蘇果就能夠馬上分析出來，并且直接委派過去。

而長安城里面的百姓們聽到說有人發善心免費提供生意做，更是毫不留情的過來厚德集團報名。當然這個報名也是有要求的，沒有房屋顧不住冷暖的人優先，至于能夠不餓死或者是凍死的人則是其后。

……

轉眼就到了新年的除夕，臨近過年的時候每家每戶都是張燈結彩，也不似平時那么的忙，歡聚一起迎接新年的到來，也算是一年之中難得能閑的幾天日子吧。

大年三十，市面上所有的店鋪幾乎都是關張歇業迎接新年，更別提為了賺錢而不過年的那類人，就連秦娥樓都關張歇業了，不過蘇果卻依然是忙碌的不禁樂乎。中午的時候，見不到蘇果的人影，王一飛不由得也是搖頭笑了笑，這馬上都要過年了都還這么拼命。無奈王一飛也只好去厚德集團找蘇果，讓她也歇一會兒。

來到四合院內，董事長的門前。王一飛輕輕的叩門，里面一聲黃鶯般清脆的聲音“進來”。王一飛推門進去，只見雅致的辦公間里到處是書籍和相同封皮的冊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一個嬌小的身軀幾乎是被兩邊山一樣高的冊子埋在中間，少女沒有抬頭，直接問：“是夏掌柜讓你送東西來的吧，放在那邊的案子上便去吧。”

王一飛更是有些想發笑，這蘇果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要這般拼命，難道是受了刺激不成，不過這即便是受了刺激也不必這么拼命吧，這都快一個月的時間了，每天都反復如此，讓王一飛都感覺有點愧對于蘇果，畢竟這么重的工作讓蘇果來挑著，而自己卻還是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鬧鬧，這讓多多少少還算是有點良心的王一飛也是有些感覺不合適。

王一飛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沒有出聲。不一會兒似乎是算完了一筆賬的蘇果總算是抬起頭看了看王一飛，見是竟然是王一飛，不由得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沒想到是你，我還以為是送東西的伙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