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恣意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冬夜寒冷,可房間里暖和,被窩里更是暖和,床很寬,許念非得擠到顧容那兒去,抱著不肯放,這種時候肯定不能亂來的,她倆也沒那個打算,顧容被這二傻愣鬧騰得有些無可奈何,終于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摟在懷里。
許念暗自揚揚嘴角,安生下來。
隨著夜色一點一點加深,時間逐漸流逝,迷迷蒙蒙快要睡著之際,許念低低喊:“小姨……”
身后隔了一會兒才嗯了聲。
“新年快樂。”她說。
顧容忽然抵到她頸間,挨了許久,才輕聲回道:“新年快樂——”
冬天適合兩個人睡覺,溫暖。
休息得好醒得早,許念醒后抱著顧容無賴了兩分鐘,然后悄悄回自己房間睡回籠覺,大年初一持續(xù)小雪,天地白茫茫一片,七點半,所有人不用叫就自覺起床洗漱,下樓一起吃早飯。
之后相互祝福、拜年,最后收紅包。
顧家的長輩們視許念與沈晚同輩,皆都給她準備了紅包,顧家在這方面并不會給的特別多,意思意思就行了,許念收得也安心,對于長輩們來說九牛一毛,但足夠她一年的學雜費了。
顧容給晚輩們包的月月紅,四舍五入沒有錢,亦給了許念一個。
在四舍五入之下,許念仍然收得心安理得。
g市的習俗是初一不燒菜,得吃三十那天的,意寓年年有余,往年都是回老家過,但今年例外,一大家子都在,不用上墳這些,早飯過后嘮嗑,午飯過后繼續(xù)搓麻將,晚上還是搓麻將。
許念依舊很照顧顧母。
顧母嘴上不說,心里明顯開心,誰不喜歡在牌桌上贏呢。
至于八斤,還是一如昨天,縮在顧容腳邊趴著打瞌睡。
這麻將一打,就打到了初七,期間顧家老家那邊的親戚過來拜訪,客人來來去去。
初七立春,雪早停了,積雪也化了,下午,兩人一狗回到寬北巷。
新年伊始,處處新氣象,美食街一開始營業(yè),原本清靜的老城區(qū)變得喧鬧吵嚷,來錢的同時煩惱隨之而來,僅僅在初八一天,美食街就發(fā)生了兩起商家與居民的摩擦事件,顧容在忙工作室的事,許念留在家里學習,順帶照看八斤。
她不受外界環(huán)境的影響,心思只在書本上,當天邊出現(xiàn)耀眼奪目的金色晚霞時,出門遛狗買菜,走到北巷口,發(fā)現(xiàn)巷口正在整修,立了塊禁止通行的牌子,于是只得繞行回家。
顧容比她先到,大概累了一天特別乏,正仰躺在沙發(fā)上闔眼養(yǎng)神,聽見外頭傳來聲響,拿開小毯子起身,說道:“剛想給你打電話,今天工作室比較忙,回來晚了。”
許念先放東西,給八斤解開繩子:“出去買菜了,北巷口在整修呢。”
八斤吐著舌頭奔向顧容,將腦袋放在沙發(fā)上,撒嬌似的搖尾巴扭身子,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完全適應家里的環(huán)境,不再像初來那樣謹慎,顧容摸摸它的腦袋,坐了兩三分鐘,進廚房幫忙。
“12號報到?”她擼起袖子,擇菜洗菜,水流聲嘩嘩,剛放出來的水帶有溫度,并不是特別冷。
“嗯,可以在家過元宵。”許念應道。
11號就是農(nóng)歷正月十五,學校考慮周到,讓大家可以在家過完節(jié)再讀書。
顧容對這一天另有打算,洗好菜,說道:“元宵我跟我姐說了,去她那里過。”
許念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呆了半晌,對方繼續(xù)說:“你也去,我們一起。”
之前定的年后見家長,鐵定就是這次,不能再拖,再拖就開學了。
聽到要正式與沈媽媽攤牌,許念霎時愣了愣,即便心里早做好了準備,但真要面臨時難免忐忑,她勾了下耳發(fā),鄭重點點頭。
早見晚見都得見不是。
_
初八到十四,尋常無奇,若非得指出點不同之處,那就是北巷口整修完畢,南北巷口都豎起了指路石碑。
石碑一立,寬北巷似乎多了種老舊但充滿歷史和文化的韻味,每天經(jīng)過巷口去美食街的行人,越來越多的開始注意到這一棟棟紅磚房,開始朝巷子里走,關注這個破舊的可帶有人情與時間印記的地方,一磚一瓦,草木花朵。
院墻的三角梅綠葉舒展,充滿了生機,再過一段日子,又是花兒葳蕤盛開的時候。
十五,天氣大好,陽光和煦春風拂面。
昨晚上,許母打來電話,說想過來看看,許念拒絕了,電話的最后讓許母好好過自己的,許母在手機那頭哽咽,泣不成聲。大清早剛起床,許奶奶大伯母他們發(fā)來視頻,許念先和大家聊了會兒,之后許奶奶說想看看顧容。
一切都挺好,朝著順利的方向發(fā)展。
九點多,顧容開車帶著她和八斤去沈家,沈媽媽備了豐盛的午餐等她們。
顧母他們出國旅游了,所以今天不回顧家過。
沈晚好像知道她倆為何而來,吃完飯就帶著八斤出去溜達,八斤很乖,不吵不鬧跟著走。
沈媽媽帶著她們去逛街,正值節(jié)日,街上喜氣洋洋熱鬧非凡。沈媽媽喜歡購物,一連掃了三家大牌店,兩人跟在后面提東西,走累了,進一家咖啡店歇息。
顧容和她聊天,慢慢把話題往正事上引,眼見時機合適,頓了下,淡然說:“姐,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沈媽媽愣了半晌,云里霧里,反問:“什么?”
“我女朋友,”顧容說,全然不慌不忙,“阿念。”
許念驀地捏緊手,手心里淌薄汗,注視著對面的一舉一動。
孰料沈媽媽竟丁點不吃驚,兀自喝了口咖啡,“我知道。”
許念驚訝,但沒說話。
沈媽媽笑了笑,又說:“一早就看出來了,過年的時候家里都在談論,只是你們兩個沒聽到,爸和大哥他們都曉得,晚晚一開始還藏著掖著,前兩天你姐夫問她,她不肯說,明顯就有事兒。”
過年那幾天,兩人之間的暗潮,明眼人都能瞧出點東西,只是大家都看破不點破,給兩人留空間。
顧老爺子都不說反對的話,其他人更不會說,至于老爺子態(tài)度究竟如何,大家不清楚。
沈媽媽很會處事,說完,輕輕松松將話題轉移,聊其它的。
令許念緊張不已的見家長就這么過去,簡直不要太容易。當然,許念還是有些糊涂,逛完街回沈家吃完飯,與沈媽媽單獨相處的時候,她旁敲側擊委婉問了下原因,沈媽媽一笑,然后有些感慨地說:“我對晚晚不會要求太多,對阿九也是,你們有得選擇,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愛自己中意的人,不用活得循規(guī)蹈矩。”
這話包含了太多意義,許念登時一頓。
沈媽媽再說:“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有非常多想做的事情,可惜后來大多都沒做成,現(xiàn)在再想做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生在顧家,雖然起點高,但不可能絕對自由,她按照顧老爺子和顧母的期望走了半輩子,其實也還好,過著優(yōu)渥的生活,一路順風順水,只不過不希望沈晚和顧容像自己一樣,順遂,卻鮮少有機會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肆意自在,這是她的期望。
許念囁嚅,良久,說了句:“謝謝……姐……”
沈媽媽了然笑笑。
十點多,兩人帶著八斤回寬北巷。
元宵之后的天氣持續(xù)多日大太陽,大三下學期的學習任務很緊張,這是尤為重要的半學期,等這半年一過,保研之類的事情基本上就確定下來了,另外,這也是本科最容易拿各種有含金量獎項的時候,學校的培養(yǎng)重心一向在大三上,唐敏之幾乎每個月都會來做一次動員,號召大家努力學習參加大賽之類的,她是一個負責任的好老師。
唐敏之和萬姐的感情無疾而終,各自都經(jīng)歷了一段艱難的時期,之后真正地和平分手,婚禮如期舉行,萬姐還去參加了。
許念不太能理解這種感情走向,假使她和顧容出了矛盾,一定不會任其發(fā)展,愛情敵不過選擇,說白了就是感情不夠深,雖然她現(xiàn)在只有一兩分的能力,但會用八.九分去愛人。
滿則溢,所以不能是十分。
獎學金拿到手后,她將錢花在了自家女朋友和狗子身上,送禮物還搞得神神秘秘的,彼時顧容在看電視,她從后面抱住對方的脖子,伏在顧容頸間,毛毛躁躁,有些不老實。
顧容還以為這是要做什么,于是沒動,無奈身后的人太放肆,揚了揚細長的脖頸,抓住這人造次的人,不料反被抓住,手指交握間,摸到了一個冰涼涼的東西。